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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分手

2026-10-13 01:06:33 作者: 沈鳩

  蘇晚月一路跑出蛋糕店,頭也不敢回。

  她不敢停,也不敢往出租屋的方向去,萬一沈宴辭的人已經守在那兒了呢。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抓回去,不能回到小叔身邊,絕對不能。

  她還沒有把孩子打掉,一旦被小叔發現懷孕的事,後果不堪設想。

  她跑累了,跑過舞蹈班,想都沒想,直接從小巷子裡後面的那道樓梯,鑽進了二樓的雜貨間。

  她縮在牆角一堆摺疊起來的舊海綿墊中間,膝蓋抱在懷裡,把臉埋下去。

  喘了很久,心跳才慢慢降下來。

  她腦子在瘋狂運轉。

  沈宴辭終於還是抓到這裡來了,她和陸靳州接下來沒有再繼續躲藏的可能了,也許她今天晚上就會被小叔抓回去。

  而手術是在明天。

  乾脆……就自己跑路吧。

  一定要把懷孕的事瞞住。

  如果懷孕的事情能被順利隱瞞,小叔大概也不會拿陸靳州怎麼樣。

  而且兩個多月後,陸靳州也要回到陸家了。

  她留下來能幹什麼,等小叔把她押回去,和周景和訂婚,然後孩子生下來姓周?

  還是等陸靳州恢復記憶,想起她對他做過什麼,再一件一件跟她算?

  跑路,必須跑路,直接去國外把孩子打掉,再去國外躲著。

  她摸出手機,搜索最近的航班,又搜了搜票價。

  最便宜的,兩千三。

  她退出界面,翻開自己的錢包,又點開微信和支付寶的餘額。

  零零碎碎加起來,七百四十二塊六毛。

  靠。

  她一個大小姐,混到連張機票都買不起,說出來誰信。

  雜物間外面隱約傳來樓上的腳步聲和孩子的笑鬧聲,她聽著聽著,眼皮越來越沉。

  她想著,就眯一會兒,眯一會兒再想怎麼辦。

  然後腦袋一歪,靠著那摞舊墊子,睡著了。

  ……

  林雅看著蘇晚月跑出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瞭然的笑。

  「真是你小侄女?」

  

  沈宴辭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嗯。」

  林雅不禁啞然。

  她沒見過蘇晚月,只見過她的照片。

  那個女孩剛進來的時候,她就覺得眼熟。

  想了一晚上,才想起來,好像是沈宴辭的那個小侄女?

  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發給沈宴辭一條消息,我好像在店裡見到你小侄女了。

  沒想到沈宴辭立刻就趕過來了。

  林雅和沈宴辭都是京市大學的金融系學生,林雅認識沈宴辭的時候剛上大一,而沈宴辭那個時候都已經研究生快畢業了。

  他給她們班代課,她覺得沈宴辭長得帥,於是主動追求她。

  沒想到沈宴辭長那樣一張臉,居然沒談過戀愛,而且心狠軟,軟磨硬泡了幾個月就同意了。

  可兩人在一起那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蘇晚月幾乎無處不在。

  他們出去約會,蘇晚月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不是這疼就是那疼,每一次都必須要沈宴辭回去陪她。

  而沈宴辭每一次都相信了。

  他們分手的那一次,兩個人正準備去峇里島旅遊。

  臨上飛機之前,蘇晚月又打電話過來,說自己頭很暈,剛才被救護車拉走了,現在在醫院。

  沈宴辭跟林雅說了聲抱歉,就坐上了返程的車,匆匆前往醫院了。

  結果發現蘇晚月只是因為低血糖加生理期,肚子疼加上頭太暈了,自己撥打了救護車電話。

  那天,林雅一個人去了峇里島,在島上玩了三天四夜後,就跟沈宴辭提了分手,並且說得很直接。

  「你小侄女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沈宴辭當時只是沉默。

  他回去直接問了蘇晚月。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沈宴辭大發雷霆,直接把蘇晚月送到了國外去讀書。


  沈宴辭以為,她越遠離自己,對自己的那種感覺就越淡。

  但他的教育方式似乎是錯的。

  蘇晚月開始變本加厲地挑戰她的底線了。

  離家出走一個多星期了,還沒有回來的意思。

  他終於決定來找她。

  「她一般什麼時候來?」沈宴辭忽然開口道。

  林雅回過神:「下午吧,一般都是下午這個點。」

  「好。」沈宴辭點頭,「下次她再來了,你給我發消息。」

  他轉身要走,手剛搭上門把,林雅忽然叫住他。

  「宴辭。」

  他的腳步停下了。

  「你就是專門來問……你小侄女的事?」

  沈宴辭沉默了一下,側過半張臉,沒什麼情緒:「你應該也不想跟我說話了吧。」

  林雅笑了一下,露出兩個標誌性的小梨渦。

  「是啊,但你自己說的,分手了還可以做朋友嘛,我們都多久沒聯繫了?老朋友。」

  她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拉開一張凳子坐下。

  「前幾天看到有個男的來接你小侄女,長得還挺帥的,那是誰,你知道嗎。」

  沈宴辭本來都要走了,聽到這句話終於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很高的那個?」

  「是。」

  「是她保鏢。」

  林雅哦了一聲,點點頭:「我就說嘛,她跟那個男的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但我問她是不是男朋友,她卻說不是,原來是貼身保鏢?」

  沈宴辭沉默兩秒,在她對面拉開另一張凳子坐下了。

  「她還說什麼了?」

  林雅想了想:「她就說,她保鏢現在在拳擊館工作,然後……她好像是在當舞蹈老師?沒別的了。」

  沈宴辭點了點頭,拿出手機,在手機上搜了一下附近的拳擊館。

  就搜出來一個。

  離這條街不遠,是唯一一家。

  他抬頭又看了林雅看了一眼,收起手機。

  「謝謝。」

  他沒再多說什麼,推門出去,風卷著街上的塵土撲過來,他眯了眯眼,朝著那個地址走去。

  拳擊館。

  沈宴辭推開那扇玻璃大門的時候,裡面正傳來沙袋被悶悶擊中的聲響,一下一下,沉悶有力。

  館裡沒什麼人,光線昏暗,照在拳場裡那個男人的身影上。

  陸靳州沒穿上衣,只穿了一條黑色運動短褲,渾身是汗。

  店長非常熱情地走過來:「這位先生,是想要了解我們的拳擊課程嗎?我們最近新出了很多充值活動,辦卡滿一萬送一萬……」

  沈宴辭打斷他:「我來找人。」

  「請問您找誰?」

  「陸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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