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她老家的親戚,你又是誰?」
一個操著濃重口音的女人開了口,上下打量她,那眼神算不上好氣。
「你又是誰。」
蘇晚月站在客廳中間,皺了皺眉:「我是誰?我是她侄女,在這棟房子住了十八年,你們問我是誰?」
人群里一個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
「哦,侄女啊?我們聽唐甜說過,不是親生的,前陣子還離家出走了。」
蘇晚月轉過頭看他,冷聲道:「關你什麼事?」
「既然不是親生的,還回來幹什麼?這房子現在是我們一家人在住,你出去吧。」
那男人抬手指了指門口,沒好氣道。
蘇晚月站在原地,滿頭問號。
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回家後家裡占了幾個陌生人要趕走她。
連小叔都沒把她趕出去住,他們算老幾?
她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被氣得笑出了聲。
「該出去的是你們吧?我是我小叔的侄女,唐甜算什麼?」
這話一出口,那幾個人臉色全變了。
「你再說一遍!」
「沒聽清啊?那我再說一遍,我說,唐甜算什麼東西。」
幾個人擼袖子的擼袖子,挽胳膊的挽胳膊,朝她圍上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那個中年男人抬手就要抓她。
蘇晚月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後退的意思。
「有本事就來,一起上也不怕。」
話音還沒落,那個中年男人就倒地上了。
陸靳州已經揪住他的領口,面無表情給了他一拳,男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其他幾個男男女女也罵罵咧咧的要來打,被陸靳州一拳就揍老實了。
客廳里頓時一片哀嚎,椅子翻倒,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一個女的癱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掏手機。
「我要給唐甜打電話,我告你,你等著坐牢吧!」
「對,還有沈宴辭,給沈先生也打一個,讓他看看,他養的這是什麼白眼狼,敢對她小嬸的家人下手!」
「閉嘴。」
蘇晚月忽然揚起聲音,幾個人的哭鬧聲戛然而止。
「要去打擾我小叔,是吧?他人在醫院躺著,是死是活都說不準,你們誰要是現在敢去他面前鬧一句,我讓你們活著出不了京市。」
她轉頭看向陸靳州。
「我身邊這位,是我的保鏢,M國地下拳王,拳擊教練,你們也看到他的身手了,把你們打殘打死也不是問題,我賠得起錢。」
客廳里徹底安靜下來。
蘇晚月咬牙道:「都不許去打擾我小叔!」
她說完轉身朝門口走。
「陸靳州,我們走。」
陸靳州跟上她。
兩個人朝門外走去,蘇晚月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
「這房子先讓他們待著,等我小叔好點了,我再跟他把這事說清楚。」
「那我們現在去哪?酒店嗎。」
「住酒店太浪費錢了,先回去!」
蘇晚月這輩子就沒這麼屈辱過,要不是小叔現在還躺床上起不來,她不敢再給他找事,她一定會一個一個把這些私闖民宅的人都送進去。
出了門,陸靳州掏出手機叫車。
「打車吧。」
「不行。」蘇晚月按住他的手,「就是不想花錢住酒店才走的,打車回去差不多也頂半晚房費了。」
陸靳州看了她一眼。
「那怎麼走。」
「地鐵。」
陸靳州皺起眉:「坐地鐵,你身體可以嗎。」
「我身體怎麼了嗎,我身體根本沒怎麼。」
陸靳州深吸一口氣,把話咽了回去。
「……行。」
地鐵站離沈宅不遠,走幾分鐘就到。
剛進去蘇晚月就後悔了,這個點剛好是晚高峰,下到站台才發現站台里已經人山人海。
她從來沒有擠過地鐵,有點喘不過氣,回頭想出去,卻發現身後的人多到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想出去的話,我可以帶你擠出去。」陸靳州在她身後說。
「算了。」
陸靳州抬手摟住她的肩膀,護在她身後。
地鐵很快就來了,蘇晚月感覺自己是被人擠上去的,剛一上去,門立刻就在身後關上了。
陸靳州順勢轉過身,把她護在門和他之間,一手撐在她頭頂的扶杆上,另一隻手擋在她腰後。
他給她圈出來一塊空地,讓蘇晚月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蘇晚月抬手捂了捂胸口的位置,才把那股噁心的勁壓下去。
她抬頭看向陸靳州:「你先回去工作,明天我一個人來小叔這裡就行。」
「不用,我請假。」
「你就非要跟著我。」
「我是你保鏢,我有責任……」
蘇晚月抬手捂住耳朵。
「別說了,你這句話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陸靳州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被他這麼一揉,也沒再繼續跟他犟,順勢靠進他懷裡,閉上眼。
車廂搖搖晃晃,人聲嘈雜,她就那麼靠在陸靳州的胸前,呼吸慢慢勻下來。
過了好幾站,人才一點點少下來。
有了空位,陸靳州把她帶過去坐下,自己站著,把手墊在她臉旁邊讓她睡。
蘇晚月睡得很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老幼病殘孕專座。
她轉頭看陸靳州。
陸靳州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回去後蘇晚月跟舞蹈班請了假,陸靳州也跟健身房請了假。
第二天,兩人又來到醫院。
出電梯的時候,小叔的病房門口走出來一個女人,背對著她往走廊那頭走。
看背影有點眼熟,蘇晚月眯了眯眼睛。
林林?
蘇晚月愣了一下,想出聲叫人,但人已經拐過拐角不見了。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覺得自己大概是看錯了。
林林怎麼會來這兒。
和陸靳州一起推門進去,她看見沈宴辭半靠在床頭,臉色已經比昨天好很多了,正低頭翻著手機。
「來了。」
「嗯。」蘇晚月走過去,坐在他床邊,「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對了,讓陸靳州回老宅一趟,把我書房那台電腦取過來,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
蘇晚月心裡一動,狀似隨口地問了一句。
「老宅現在住著誰啊。」
蘇晚月點點頭。
唐甜好大的膽子,趁著小叔生病住院,敢瞞著他把人往家裡帶。
沈宴辭放下手機看了她一眼:「怎麼忽然問這個。」
「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小叔你都生病了,就別回去拿電腦工作了,好好休息吧。」
「我不跟唐甜住一起……你是不是想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