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人聽她這麼說,吵得更有底氣,更理直氣壯了。
「好啊,果然是你乾的,唐甜說你是個不懂事,愛胡攪蠻纏的,我現在算是知道了!」
「你小叔對你這麼好,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蘇晚月,怪不得那麼多人說你是白眼狼,吸血鬼,到現在還纏著你小叔不放!」
蘇晚月臉色陰沉下來,看向剛才說這句話的女人。
「誰說的?」
那女人差點被她的眼神震懾到,愣了一瞬,才繼續理直氣壯道:「唐甜說了,你小叔的親戚都這麼說。」
蘇晚月上前死死抓住她的手:「我小叔的什麼親戚?我小叔哪來的親戚!」
「是唐甜說的,你去問唐甜去,在這裡纏著我不放算什麼?」
「哦,所以是唐甜跟你們編造的是吧?」
那女人臉色一沉,可能是沒想到蘇晚月腦子轉的這麼快,忙掙脫開她的手。
一邊走還一邊嘀嘀咕咕:「真是個神經病……」
下一秒,她整個人忽然被身後的人擒住。
回頭看過去,保鏢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他的眼神比蘇晚月的還要鋒利一萬倍,散發著冷意的視線牢牢盯著她。
「敢不敢再說一遍?」
女人嗷地一聲叫出來,一邊喊一邊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一個農村來的,惹不起你們,我不敢再說了!」
「陸靳州,放開她。」
蘇晚月冷冷道。
陸靳州鬆了手。
那女人連滾帶爬退回去,躲到人群後頭。
蘇晚月看著那群被陸靳州嚇到不敢說話的人:「我有沒有說過,再來找我小叔,你們的後果是什麼?」
「……」
「我有沒有說過,再來找我小叔,後果是什麼。」
沒人出聲。
「那我換個說法。」
她從兜里摸出手機,點開備忘錄,一字一句念下去。
「唐建國,你和你兒子在唐記建材做庫管,對吧?」
「張秀蘭,京市郊區某農貿市場有一個攤位,你兒子唐磊,是市三院後勤。唐小娟,你是某大型連鎖超市收銀,對吧。」
念一個,那幾個人就抖一下。
「這幾家,去年到現在,跟沈氏下面的子公司,都有業務往來。」蘇晚月抬眼,「我和我小叔脾氣都不怎麼好,如果真的惹到我和他,你們自己想想還保不保得住。」
屋裡徹底沒了聲音。
她把手機收起來:「我不用出面,也不用我小叔動手,我只要跟他們打個招呼,你們誰在哪兒上班,明天開始就不用去了。」
她看著那幾張臉,聲音狠下來。
「不想讓我走到這一步的話,就現在,消失在我面前。」
那幾個人一臉不服氣地出去了。
蘇晚月長長舒出一口氣。
「小姐。」身後傳來陸靳州的聲音,「什麼時候去調查的?」
「今天早上你不在的時候,我讓管家去查的。」
那幾個人走後,醫院總算安靜下來。
蘇晚月回去看小叔。
一推門,發現裡面站著一個人。
「宴辭,都說了讓你不要因為我的事太累……」
蘇晚月愣住了。
林林?
林雅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手裡拎著一個香奶奶小包,整個人看起來比在蛋糕店的時候要貴氣很多。
聽到推門的聲音,林雅回頭去看。
「呀,是你?」
蘇晚月愣在原地:「林林?你怎麼在這裡?」
病床上的沈宴辭剛要說話,林雅就走過去,一副意外的樣子。
「我是宴辭的朋友,聽說他病了就來看看他,你呢?」
「……我是他侄女。」
林雅瞭然地笑了笑:「哦,原來是這樣,我是宴辭之前的大學同學,聽說老同學病了,就來看看他。看到他沒什麼事我就放心了。」
蘇晚月點點頭:「這樣啊。」
林雅又看向陸靳州,眼裡帶著笑:「實在是太巧了,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見你,可能是,緣分?」
陸靳州:「……」
他沒回話。
蘇晚月回頭看了一眼陸靳州面無表情的模樣,又回頭笑笑,不過那笑容有點僵硬。
「我也覺得很巧。」
林雅抬手撩了一把頭髮,帶起一陣香風:「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啦,你好好照顧你小叔,我們下次再聊。」
蘇晚月點點頭。
林雅拎著包包,非常優雅地走了。
林雅走後,蘇晚月又走向小叔的病床。
「小叔,剛才那是誰啊?」
小叔側過頭,眉毛輕輕皺起。
「她不是都說了,是我的大學同學嗎。」
蘇晚月點點頭:「哦,小叔你都畢業這麼多年了,大學同學居然會來看你呀。」
沈宴辭把頭轉了過去。
「嗯。」
看到小叔似乎不想提到這個話題,蘇晚月的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林姓林。
林雅也姓林。
那個林雅,該不會是小叔的初戀,也就是……女主吧?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蘇晚月後背一層冷汗。
她回頭看向陸靳州。
如果是女主的話,按照劇情來說,陸靳州應該會無可救藥地喜歡上她。
她把陸靳州拉出病房。
她搓了搓手,試探著問道:「陸靳州……」
「怎麼了。」
「你覺得林林怎麼樣?」
「?」
陸靳州皺了皺眉。
「林林是誰。」
「就是剛才來看望小叔的女生,那個蛋糕店的老闆,還有你拳擊課的學員呀。」
「沒太多印象。」
蘇晚月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表情,他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不過,陸靳州這個心思一向很深,會不會其實是早就心動了,只是在故意瞞著她?
她抿了抿唇,又嘗試地問道:「陸靳州你老實說,你見到她的時候,有沒有下意識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感覺?」
陸靳州看著她,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先是回答:「沒有。」
然後是:「你覺得我喜歡她?」
蘇晚月點點頭。
陸靳州:「為什麼。」
蘇晚月也不好說你的設定就是這樣,她想了想,找了個藉口。
「因為我覺得她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看起來人也很善良,我小叔生病了,她還來看望。」
陸靳州:「你觀察她觀察得這麼仔細?」
蘇晚月:「……也沒有。」
「你是吃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