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IU那邊後,
沈逾安以阿爾法資本代表的身份,直接驅車來到了YG娛樂總部。
訊息提前打過招呼,大樓門口早已有人等候。
出來接他的一共兩人,一個是楊敏碩,另一位是楊賢碩的女秘書,兩人態度十分恭敬。
如今沈逾安風頭正盛,沒人敢怠慢,YG也是如此。
楊敏碩上前半步,客氣開口:「沈代表,歡迎光臨YG,我哥哥在辦公室等您。」
沈逾安掃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無波。
來的路上就看過YG所有人的資料,楊賢碩能讓他弟弟親自迎接自己,足以證明其中的重視。
楊敏碩被沈逾安淡淡看了一眼,身子也不由一顫。
沈逾安身上這股漠然的氣場,完全不輸自己的親哥哥楊賢碩,甚至壓迫感還略勝一籌。
他知道,這是來自強大的資本與自身實力,給人一種碾壓的壓力。
楊敏碩微微欠身,抬手示意走廊方向。
「沈代表,請隨我來。」
兩人一路穿過走廊,朝著社長辦公室走去。
沿路練習室隱約傳來歌聲和練舞的聲響,沈逾安腳步頓了半秒,目光往練習室的方向瞟了一下。
楊敏碩留意到這個小動作,輕聲開口:「裡面是新女團的練習生,還在準備出道。」
沈逾安淡淡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推開辦公室大門後,
沈逾安還是首次見到楊賢碩。
與其他人客套、恭維的模樣沒有出現,楊賢碩臉上沒有半分刻意的笑容。
他只是平靜地抬手隨意揮了一下。
楊敏碩和隨行的女秘書立刻心領神會,躬身地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房門。
偌大的頂層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沉寂里,
兩人隔空對峙,互相打量。
楊賢碩目光沉沉,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年輕資本新貴。
沈逾安也在看著這位,法制咖監獄社長。
對於楊賢碩,他已經查了一遍,幾乎跟李秀滿一樣,都是白手起家闖出來的人物。
不過此人底下關係,很複雜。
甚至比李秀滿還亂,三教九流,宗教,政客,資本,紛紛都有一些蛛絲馬跡。
楊賢碩見他沉默,還是主動開了口,語氣帶著冷嘲:「沈逾安,你可真是好手段,把我們YG耍的團團轉、」
沈逾安知道他是因為阿爾法資本的一系列動作耿耿於懷。
他抬眼,平靜看向他「過獎了!楊社長,這是大勢所趨,」
楊賢碩冷笑了一下「大勢?我承認你很有手段,可是韓娛這邊盤根錯節的關係遠不是你想像那麼簡單。」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沈逾安:「Kakao聯合一眾社長抱團,你以為單憑資金就能衝破這層網?」
沈逾安眼神爆出一抹鋒芒,不屑地開口「那你YG,現在還有什麼籌碼跟我談?」
他知道,今天楊賢碩主動邀請見面,才是要低頭的一方,居然還想拿這些來唬自己,
真是不知所謂、
短暫的交鋒,
楊賢碩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城府根本不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原本他還打算拿出老江湖的姿態,試著壓一壓對方,讓沈逾安明白,他楊賢碩也不是好惹的。
楊賢碩收斂了方才冷嘲的神色,神色凝重,不再虛張聲勢,沉聲開口:「新女團的資源由雙方共同統籌,未來你不准插手企劃,我們YG可以保持中立,你看怎麼樣?」
沈逾安神色從容,擲地有聲:「不怎麼樣,我從未懼怕kakao。」
楊賢碩嘴角噙著笑意,泰然自若:「很大的口氣,等你與kakao正式開戰的時候,到時SM,YG,JYP,與其他公司創始人,將會主動宣布回購各家公司股份,提高話語權,到時候多方合圍,你覺得單憑一己之力,能對抗所有人嗎?」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底氣?」
楊賢碩雙目微眯,目光如炬,看著沈逾安:「我們不相信你的資金真能無窮無盡,一旦戰線拖長,你的現金流遲早會捉襟見肘。」
沈逾安不動聲色,從容一笑:「楊社長,可我記得你們這些人現金並不充足吧。」
他知道這些創始人他們紙面資產很高,大多是股票市值,但手裡可直接動用的現金並不充裕。
根本就拿不出巨額現金大規模回購自家股份。
楊賢碩放聲大笑,胸有成竹:「哈哈哈~沈逾安你還是太年輕,就算我們目前現金流沒你那麼多,可我們的多年人脈以及認識的資本,難道不會替我們兜底?」
沈逾安眉頭微蹙,
他們這群人個個已經在這個行業多年紮根,單憑他們這些人的自身價值,
就有很多資本會看重,願意押注。
而自己到時就要跟kakao還有這些拼起資金。
這樣壓力會很大。
楊賢碩收起笑聲後,目光平靜地看向沈逾安「我之所以不想鬧到魚死網破,是因為我本就是商人,只要能一起賺錢,我不在乎合作物件是你,還是Kakao。」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找外來的資本,也得付出代價。
所以還不如,待價而沽。
誰對YG優勢大,他就選擇誰。
目前阿爾法資本已經是YG第二大股東,雙方早就綁上了一層利益紐帶。
沈逾安靜靜看著他,心中瞭然。
不由內心稱讚楊賢碩的精明,兩邊投注,不把路堵死,哪邊贏,隨時準備擇木而棲,屬於典型的騎牆策略。
「可以,不過....」
沈逾安思索片刻,眼神一厲:「要是讓我知道你在背後搞小動作,就算我要付出巨大代價,也會第一個收拾YG。」
楊賢碩知道沈逾安這話不是隨口嚇唬人。
對方手裡握著YG的股份,真要撕破臉,自己少不了麻煩。
楊賢碩沉聲說道:「沈逾安,用不著這麼咄咄逼人,我是商人,看重的是利益,不會幹損人不利己的事。」
「希望如此!」
說完沈逾安起身準備離開。
與此同時,
YG走廊里,
四個女孩剛結束練習,打算出去找點東西吃。
金珍妮額角帶著薄汗,抬手擦了擦,邊走邊對一旁的一個五官端正秀美的女孩抱怨道:「智秀歐尼!練習好累啊,我不想當練習生了。」
一旁一頭淺棕捲髮的朴彩英無奈開口:「珍妮歐尼你以為你是沈逾安啊,說不當就不當!」
現在練習生圈子裡,人人都聽過這個傳奇人物練習生沈逾安,他不當練習生,直接當資本大佬,入股娛樂公司,與行業創始人平起平坐。
還特別年輕,久而久之,沈逾安就成了練習生之間最常調侃的存在。
但凡有人喊累、不想練習了,其他人都會笑著調侃一句:不想當練習生?那你乾脆去當沈逾安那樣的大佬好了。
Lisa眨著眼睛,小聲接話:「嘖嘖~那歐尼應該得去泰國一趟,然後回來大殺四方」
說完Lisa邊走邊手裡比劃著名大砍特砍的樣子。
朴彩英跟金智秀被她逗得噗嗤一笑,自然知道去泰國是什麼意思。
隨後,
金智秀歪了歪腦袋,腦洞大開「說不定這位沈逾安,是財閥的私生子,所以開局就拿資本劇本,要是哪天碰到他,我得問問,他的劇本是在哪領的。」
說到這裡,她壓低聲音,偷偷湊到幾人跟前八卦:「我聽一位前輩說,沈逾安這人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點跟財閥很像呢。」
金智秀本來想看看三個小姐妹嚇得一驚一乍的模樣,可抬眼一看,她們全都呆呆地僵住,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
金智秀還以為她們被自己的話嚇傻了,繼續開口:「總之這傢伙不是什麼好人,Lisa,你得換個偶像。」
Lisa眼睛直直盯著金智秀身後,小聲喃喃:「偶像!」
金智秀一下子懵了,怎麼三個姐妹全都盯著自己背後看。
就在這時,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她身後響起來:「我想知道你的那位前輩,叫什麼名字。」
金智秀渾身一僵,頭皮發麻,緩緩轉頭。
沈逾安就站在她身後,平靜地看著她,旁邊還有一位社長的女秘書。
本來和楊賢碩談完公事的沈逾安,原本已經準備轉身離開YG辦公室。
可轉念一想,自己手握YG股份,卻不能插手未來BLACKPINK的核心企劃,有些可惜,閒著也是閒著,他便打算順路去看看這群未來的頂級女團。
誰料剛走到走廊拐角,還沒現身,就清晰聽見有人在背後蛐蛐他是財閥的私生子。
「怎麼?你是沒聽到我說話嗎!」
望著眼前呆若木雞的女孩,沈逾安聲音驟然加重,冷酷的氣場瞬間壓了下來。
空氣一下子靜了。
一股強烈的恐懼、緊張感,向金智秀撲面而來,方才還腦洞亂飛、隨口八卦的她瞬間一片空白。
沈逾安眉頭一挑,語氣加重:「嗯?...」
金智秀心頭一顫,面如土色,
她從未感受過這般凌厲懾人的氣場,巨大的緊張和恐懼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心慌意亂,鼻尖一酸,眼眶唰地紅了,淚珠滾滾落下,肩膀不停哆嗦,低著頭,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對、對不起....我不知道..」直接被嚇的口齒不清的回答。
其餘三個女孩嚇得瑟瑟發抖,紛紛低下頭,噤若寒蟬。
一旁的楊賢碩的女秘書彎腰鞠躬:「抱歉沈代表,她們年紀小,不懂規矩。」她希望沈逾安能放過幾個練習生。
沈逾安沒搭理秘書,只看向金智秀:「抬起頭來。」
金智秀渾身哆嗦,不敢抬頭,斷斷續續說著:「對不起,我.....」
沈逾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慢慢把她的臉抬起來。
原本清秀好看的臉蛋,現在苦著一張臉,雙眸里的淚水還在流。
「你怎麼膽子這么小?」沈逾安有點不滿地開口。
他對金智秀印象很深,重生前看過她們的香港巡演,那時候BLACKPINK四個女孩站在舞台上,氣場十足,
個個彰顯魅力,迷死了一大批粉墨、
而舞台上的金智秀長相是很抓人眼球的門面,音色獨特,跟現在這個嚇得掉眼淚的人完全不一樣。
金智秀盯著他,抿著嘴,嘴唇微微顫抖,一句話都不敢說。
沈逾安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頭看向旁邊的女秘書:「怎麼?我長得很嚇人嗎?」
沈逾安心裡有點鬱悶,難道自己現在的樣子,真的這麼讓人害怕?
女秘書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沈代表很帥氣!」
這話是她心裡話,沈逾安年紀輕輕,長相完全不輸當紅愛豆。
沈逾安聽完挑了下眉,側頭又看向還在掉眼淚的金智秀。
「那她怎麼嚇成這樣?」
女秘書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瞅了一眼金智秀,平時在公司還是挺叛逆的,怎麼這會慫成這樣。
金智秀睫毛不停顫動,眼淚還在往下掉,小聲囁嚅:「我....我不該背後亂講你的傳聞,是我的錯。」
沈逾安轉頭看向還在掉眼淚的金智秀,語氣儘量地放輕了一點:「我又不會吃了你,剛剛是在跟你開玩笑呢!」
他心裡有點無奈,自己本來就是金智秀的粉絲,清楚她平時愛說冷幽默,腦迴路有些奇特,方才故意加重聲音,原本還想著逗逗她,順便留個印象,哪裡想到直接把人嚇哭了。
一旁的女秘書鬆了口氣,站在旁邊不敢插嘴。
金珍妮、朴彩英和Lisa也悄悄抬了下眼皮,望著沈逾安,滿臉錯愕。
還有一點她們也萬萬沒想到,平日裡在宿舍里作威作福,還總愛調侃她們的金智秀,居然還有被人嚇哭的這一面。
金智秀聽到這話,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眼淚還掛在臉頰上,整個人依舊心神不寧,小聲喃喃:「開、開玩笑嗎.....」
沈逾安看著她這副可憐模樣,苦笑一聲:「嗯,開玩笑的,我沒有打算為難你,只是背後胡亂揣測別人,這個習慣可不好。」
金智秀咬著下唇,伸手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點了點頭。
沈逾安掃了一眼旁邊三個還不敢放鬆的女孩,淡淡開口「好了,都別緊繃著,不要像她那樣膽小。」
三個女孩聞言後,對視一眼,
偷偷瞟了眼還紅著眼圈的金智秀,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
金智秀本來情緒剛好一點,一看見妹妹們偷笑,尷尬得頭皮發麻。
今天這事,絕對是自己這輩子都抹不掉的黑歷史了。
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沈逾安是YG的大股東,與她天差地別,她只是個不起眼的預備女團練習生。
她剛才膽大妄為,在背後說他壞話,沈逾安隨時都可以整死她,只要跟YG高層打聲招呼,說不定自己的出道就煲湯了。
她不是怕沈逾安這個人,是怕他背後的權勢和實力。
不過還是有點恨自己不爭氣,沈逾安不過是稍微嚴厲一點的語氣,她居然沒出息地被嚇哭。
一旁的女秘書見狀,立馬打圓場,笑著開口:「沈代表,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打算順路看看你們這些練習生的。」
這話一出,
現場緊張的氣氛沖淡大半。
沈逾安淡淡頷首,隨即臉上也露出了一個他覺得很溫柔的微笑「我很看好你們四個,灰挺!」
他是真心的。
重生前看過她們一路爆紅、登頂,清楚這四個女孩未來有多耀眼。
「內...康撒思密達~」
四個女孩的道謝聲零零散散,一點都不整齊,聲音還有個小小的。
沈逾安看著她們拘謹的樣子,目光轉向金智秀:「以後,我不想看到你再哭了,明白嗎?」
金智秀身子微微一頓,慌忙點頭,聲音細細小小的:「內,我記住了。」
沈逾安微微點頭,轉身離開,女秘書快步跟在他身後。
四個女孩連忙躬身行禮。
等沈逾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們才直起身子,互相看了一眼,全都長長呼了一口氣。
Lisa壓低聲音,小聲對著金智秀說:「歐尼,你剛才真的嚇死我了。」
金珍妮也憋著笑,望著她。
一旁的朴彩英說道「那我們還去吃火鍋嗎?」
金智秀羞紅了臉,瞪了一下她:「你一天就知道吃吃吃,就不會擔心一下歐尼嗎?」
說到這兒,她忽然想起剛才的事,立馬板起臉警告幾人:「今天這件事,誰都不准到處說,不然的話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但此時的三人已經都不怕金智秀了。
Lisa眼珠一轉,立馬趁機拿捏她,笑嘻嘻地開口:「歐尼,想要我們保密,今天的火鍋你請客!」
「贊!」
「沒錯沒錯!必須歐尼請客!」
金珍妮和朴彩英立刻附和,齊刷刷看著她,一臉看熱鬧的壞笑。
金智秀又氣又羞,臉頰通紅,但想到自己以後要被打上膽小鬼的標籤,只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們這群傢伙,落井下石是吧!」
「啊...對...對不起....」
朴彩英捏著嗓子,模仿剛剛金智秀掉眼淚道歉的模樣。
「呀!朴彩英。」
金智秀又羞又惱,抬手就要去拍她。
朴彩英立馬一閃,躲到金珍妮和Lisa背後,探出半個腦袋偷笑。
金智秀看著三個抱團的妹妹,只能跺了跺腳:「你們等著,這筆帳我記下了!火鍋可以請,但是誰再敢模仿剛才的事,我當場就停止買單!」
「耶~」
三人開心的跳了起來。
金智秀看著她們得意的模樣,心裡默默記在了小本本上。
等著吧,
早晚抓到她們幾個的黑歷史,到時候好好報復回來。
跟著就想到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可惡!
沈逾安!
我金智秀決定,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對著你的照片說一百遍你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