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望著那捲竹簡,頓時好奇了起來,裡面會記載什麼內容?
這時候,陳岩也走了過來,他循著墨羽的目光望去,在台上看到了那捲竹簡。
「竹,竹簡,又是竹簡!」
陳岩目光接觸到竹簡的那一刻,頓時驟然收縮。
竹簡,記錄資訊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先前發現的那捲竹簡,記錄了始皇帝與一位異客相對而坐長談的事件。
並且還透露出那位異客極為神秘,即使是秦始皇都要敬重他。
這也直接說明了,這座墓的主人就是那名異客,並非秦始皇!
而當下,又發現了一卷竹簡!
這意味著,還能發現更多埋藏在歷史長河中的秘密!
想到這裡,陳岩呼吸都不由變得急促起來,心跳加速。
「墨兄弟,這是重大發現啊!」陳岩目光激動地看向墨羽。
墨羽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再次看向了竹簡,他想知道竹簡上的是什麼內容。
陳岩見狀,嘴角不由翹起,他扭頭看向正在研究其他文物的張教授喊道:
「張教授,過來一下,這邊又發現一卷竹簡!」
眾人聽到喊聲,頓時感到意外,連忙圍了過來,張教授和陳教授兩人來到石台前,目光動容地望著那捲竹簡。
「果然是!」
「真是太好了!原本以為最先發現的那捲竹簡是意外,沒曾想還有發現!」
張教授胸口起伏,情緒激動。
因為這裡的文物價值都太高了,竹簡的出現反倒顯得格格不入,不太起眼。
能發現一卷這已經是很意外了,沒想到還有第二卷!
「不知道這上面又會記載什麼秘聞!」林教授眼神發亮,充滿期待。
緊跟著,張教授檢查了一下身上穿戴的裝備是否完好。
檢查完畢後,他緩緩將手伸向了竹簡,小心翼翼地將竹簡展開。
竹簡攤平之後,上面的秦隸依舊清晰可辨。
張教授開始一一進行辨認。
卅年,夜,鴻台。
臣身負要務,入宮奏事。
將至台陛,見陛下盡屏宿衛,敕令無人得近。
帝獨與異客,登台密晤,久坐不散。
此客無籍無跡,朝野莫知其所自。
外人獨與至尊夜居高台,臣心惕然,深憂聖躬安危。
不敢趨叩,遙觀而已,不聞二人密語。謹私錄於簡。
時間一晃而過,張教授將整卷竹簡上的文字記載全部辨認完畢,並且記錄了下來。
他望著竹簡上的記載,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之中滿是驚訝和震撼。
「如果剛剛那捲竹簡還不嚴謹的話,那麼這一卷竹簡就已然是鐵證!」
「可以百分百說明當時確實有這名異客存在!」
「並且始皇帝對他極為尊重!」
他已然了解到上方記載的內容,這是一位大臣所寫!
而非侍從!
大臣寫的含金量那就高了,足以說明在當時始皇帝對這名異客極為尊重,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否則的話,怎會不讓任何人接觸這位異客,甚至連大臣都不行!
陳岩目光看向記載的內容,口中也開始逐字逐句地念了出來,並且腦海中同時也在思考分析著。
「卅年,夜,鴻台。」
「始皇三十年,一個夜晚,地點是在鴻台!」
「看來是在夜觀天象,這八成與始皇帝求長生有關了,就算沒有100%的關聯,也差不了多少!」
陳岩結合先前在竹簡上研究出的內容,做出了自己的推測。
張教授與林教授兩人皆是點了點頭。
這個時期,始皇帝已經開始求長生了,並且動作不小。
夜觀天象很正常。
陳岩繼續往下分析:
「將至台陛,見陛下盡屏宿衛,敕令無人得近。」
「剛來到鴻台之下,就看到了始皇帝,叫退了所有人,還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戒備森嚴。」
「這一點,和侍從的記載互相驗證了,這名異客的存在已經是板上釘釘!」
兩卷竹簡相互驗證,這名異客的存在確鑿無疑,無可辯駁。
眾人聞言之後,皆是表示認同。
這兩段記載相互驗證,誰還能挑出毛病來?
挑不出毛病了!
當時就是存在一個連秦始皇都無比尊重的人!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這個人究竟有什麼魔力,把始皇帝迷成了這樣?
墓里大量的文物足以說明這一點。
張教授補充道:「鴻台,我記得有文獻記載,在秦始皇二十七年築,高四十丈,上起觀宇,帝嘗射飛鴻於台上,故號鴻台。」
「在夜晚登上鴻台,八成就是夜觀天象了,還有兩成是在夜觀城貌。」
林教授搖了搖頭道:「不,這就是在夜觀天象,大晚上的觀什麼城貌?哪有白天清楚?」
張教授頓了頓,也沒有反駁:「有道理,那確實是在夜觀天象了。」
陳岩自己的猜測,秦始皇與這名異客也是在夜觀天象。
三人討論過後,便繼續往下研究了。
陳岩:「此客無籍無跡,朝野莫知其所自。」
「這名異客沒有官籍,來歷不明,毫無蹤跡,朝野上下都不知道他來自哪裡,什麼根底。」
「這一點也和侍從記載的一樣,沒有人知道這名異客的根底。」
「秦始皇究竟是怎樣想的?為何不讓其他人靠近?」
「還是說不是,是皇帝這樣做的,而是異客自己要求的?」
這個問題浮現出來,陳岩又搖了搖頭:「先不糾結這個問題吧,總之在當時確實有這些事情發生。」
林教授道:「這恐怕涉及到一些秘辛,所以才會不讓任何人靠近。」
陳岩點了點頭:「第一卷竹簡出現的記載是在始皇二十八年,而這第二卷則是始皇三十年!」
「兩年的時間,始皇帝身邊的大臣都還不知道這個人的根底,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這足以說明問題了,兩人談的東西恐怕不簡單。」
墨羽說道:「應該就是長生了,除此之外,始皇帝還會關心什麼?」
這個時候的始皇帝已經開始尋求長生了,他不關心長生,關心什麼?
「嗯……有道理!」陳岩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除了長生,始皇帝還會關心什麼呢?
眾人也不再鑽牛角尖,確實是很簡單的道理和邏輯,沒什麼好糾結的。
陳岩繼續:
「外人獨與至尊夜居高台,臣心惕然,深憂聖躬安危。」
「異客和始皇帝獨居高台,臣心裡警惕不安,深深擔憂陛下的安危。」
「這還是個賢臣!」
「不知道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