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已經麻了,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兩名教授,說道:「你們……自己看吧。」
兩名教授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走到兩人面前,目光掃過去,便發現了那張木牘。
「木牘?」
林教授最先認了出來,頓時讓他眼前一亮,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用來做記錄的。
他目光一凝,仔細看了過去,木牘上的文字雖然已有了歷史的厚重感,但依舊清晰可辨。
林教授與陳教授兩人開始研究起來。
片刻之後,兩人同時抬起頭來,目光之中皆是震動,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又茫然地看向了墨羽和陳岩兩人。
「這是……劉邦稱帝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其身清氣縈繞,戈矛莫能侵。士眾力拒不得進,大駭。」
「這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嗎?」
林教授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這一幕來,感到不可思議。
這是怎麼做到的?
陳岩道:「記載的這名白衣青年,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鍊氣士。」
「而這鍊氣士,就是墓主人,否則他怎會把這種與周遭文物格格不入的木牘放在這裡。」
林教授驚愕,整個人都愣住了。
煉,鍊氣士?!
還是墓主人!
這一結論也太驚人了。
張教授則沉聲道:「這應該是誇張的筆法,鍊氣士真實存在的話,那麼歷史就不會是這樣了。」
墨羽聽到這話,覺得好笑,於是忍不住開口道:
「照這麼說的話,鍊氣士不存在,歷史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況且,鍊氣士又不是大白菜,滿大街都是。」
先秦時期,靈氣極其稀薄,資源匱乏,不可能會誕生很多鍊氣士。
就算有人成了鍊氣士,也不可能資源共享,最多到要死的時候,找一個傳承人。
「那你證明一個給我看看。」張教授皺眉道。
墨羽無語,不再說話了。
林教授語氣懷疑地說道:「那之前你們不是經歷了不少奇異事件嗎?」
「這……」
張教授沉吟片刻,道:「鍊氣士並不能和奇異事件相提並論。」
這時候,二組組長也走了過來,張教授看向他道:「正好,特異局的兄弟來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二組組長一臉懵逼。
林教授把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二組組長恍然,面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鍊氣士嗎?」
「這個暫不可知,我們沒有這方面的任何一點資料。」
「除非有一個鍊氣士在這裡,我們對他進行異常波動檢測才能確定是否和墓里的特殊異常為同類。」
林教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上哪去找鍊氣士?
張教授則道:「鍊氣士並不能和木牘上的記載關聯,因為兩者都虛浮縹緲,關聯在一起,那豈不是更縹緲了。」
眾人都無話可說。
在沒有進一步的證據發現之前,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沒有意義。
陳岩沒有說話,腦海中思維很活躍。
他的想法與張教授不同。
他覺得既然在這座墓里出現了這樣的記載,那麼大機率是有跡可循的。
可以朝著這方面去查證。
林教授道:「那就不知道了,誰也沒見過,怎麼說都行。」
墨羽聽著這些話,耳朵都覺得起繭子了,於是道:
「世界墓室里的文物都記錄下來了嗎?還有其他發現嗎?」
幾人皆是搖了搖頭。
目前為止,發現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竹簡和木牘了。
上面記載的內容非常重要。
其餘文物,雖然也有一些刻有銘文,但都只是能證明文物是哪個朝代的銘文。
與墓主人毫無關聯。
林教授又疑惑道:「木牘上記載的這個白衣人,和始皇帝身邊的那名異客應該是同一個人吧?」
陳岩點頭:「應該是的,他們都有共通之處。」
「而且,始皇三十七年距劉邦稱帝時間也不長。」
「始皇崩於沙丘之後,他的部下曾布檄天下,通緝異客,異客消失了,沒有被抓到,後面又出現在劉邦稱帝的節點上,邏輯上也說得通。」
林教授若有所思:「照這麼說,這裡面可就很耐人尋味了。」
「始皇一統六國,始皇的死,直到劉邦稱帝,都有他的身影!」
「他貫穿了整個秦朝的歷史,甚至現在還涉及到漢朝了,嘖嘖,他到底有什麼魔力?」
「接觸的人個個都是不簡單的人物?」
說到這裡,林教授心中所想的鍊氣士再次浮現出來。
古人比較封建迷信,別說有真本事的鍊氣士了,就是普通人透過一些把戲,都能讓古人深信不疑。
能貫穿秦漢歷史,還能讓皇帝如此尊敬,怕不就是傳說中的鍊氣士了。
張教授道:「究竟有什麼魔力,找到主墓室,開啟他的棺槨不就知道了!」
陳岩道:「確實是,但是目前連這座墓有幾個墓室,有多大都不知道。」
張教授道:「總會有辦法能找到的。」
墨羽無奈道:「行了,你們在這裡推導來推導去,謎不見解開,謎題倒是越來越多了。」
「話說這間墓室你們都探完了?」
「文物都記錄好了?」
張教授道:「目前已經差不多了,只有這一片還沒有弄完,不過也快了。」
「文物最晚到哪個時期?」墨羽問道。
「只到唐末期。」
張教授一邊說著,一邊心中湧起了震驚,原以為到東晉就結束了。
沒曾想後面還有!
不過這次真該結束了吧,秦朝距唐末期都一千一百多年了。
而且五代十國的狂暴程度以及混亂程度比南北朝更嚴重,只是持續時間沒有南北朝長。
墨羽點頭,他覺得也該差不多了。
如果還能開啟下一個門,那麼後面應該就是懸崖上有鐵索橋的地方了。
只要透過鐵索橋,就能找到主墓室,找到主墓室,就能揭開真相了。
還有墓主人作為鍊氣士的傳承!
「行,那就這樣,現在開始找門吧。」
墨羽說完之後,便拿著羅盤與黑金刀在墓室當中搜尋起來。
陳岩與張教授吩咐了一下考古研究員們,然後便跟著墨羽搜尋起來。
墨羽在前,其餘人在後,來到墓室盡頭,也就是金梟雁飛起的地方。
他抬頭看向墓室盡頭的牆壁,牆壁上刻著大量的壁畫。
林教授抬頭看了起來,很快便辨認出:「這是……秦朝時期的壁畫!」
陳岩感到奇怪:「秦朝時期的壁畫,不是以宮殿壁畫為主嗎?墓里沒有發現過,反倒是漢朝流行。」
林教授道:「對,這很反常,不知道這畫的是什麼,也不像秦朝流行的壁畫風格,但細節確實是秦朝時期的。」
墨羽稍微站遠了一些,眼睛微微眯著再看。
這一次,他看出了畫的內容,祥雲蓋頂、白鶴展翅、鳥獸朝拜、天門大開、紫氣東來……天門與群山之間,還有一位衣袂飄飄的人!
這是一幅白日飛升圖!
而缺的一塊,應該就是金梟雁飛起的位置了。
墨羽掩下心中震撼,即使讓他心生漣漪,但這終究只是一幅壁。
他開始試圖在畫中尋找開啟下一個墓室的線索。
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細緻入微,整個人彷佛都沉浸了進去,不知時間流逝,不知外界變化,渾然忘我。
不知過去多久,墨羽突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聲音很沉悶,像是隔著一層屏障傳來。
「墨兄弟,墨兄弟,你怎麼了!」
「快醒醒!」
聽到急切的呼喊聲,墨羽突然驚醒,眼睛圓瞪,彷佛溺水之人浮出水面一般,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墨兄弟,你怎麼了!」
墨羽胸膛劇烈起伏,神情激動: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