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3章 官渡之戰,我敗給曹阿瞞?

第13章 官渡之戰,我敗給曹阿瞞?

2026-10-13 01:41:21 作者: 銀河戰神

  東漢。

  建安二年。

  鄴城,袁紹府邸。

  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廳外的天幕之上,葉風和甄宓等人已經收拾東西,重新坐上那個鐵盒子,開往下一站。

  沿途一路風景,是他們這些活在亂世之下的人無法想像的盛世。

  此時的袁紹根本沒心情欣賞。

  他腦子嗡嗡的,如同炸雷一般,反覆迴響著葉風對甄宓說的那句話:

  「……誰跟你說袁氏稱帝了?曹魏曹魏,這魏國是曹家的天下,袁氏早亡了好幾十年了。」

  短短一句話,沒有透露交戰細節,也沒有說明他袁氏敗亡的緣由。

  但這恰恰是最能勾起恐懼的地方。

  它宛如一尺白綾,直接給袁紹、連同他苦心經營的河北霸業判了死刑。

  袁紹臉色蒼白,內心茫然。

  官渡之戰,我敗給了曹阿瞞?

  怎麼可能!

  我四世三公,怎麼會敗給一個宦官之後!

  大殿之下,

  剛才還高興慶祝的一眾謀臣,此刻都僵住了。

  一個個瞪大了眼眸,滿臉不可置信。

  說好的霸業呢?

  說好的二公子稱帝呢?

  

  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

  那魏國是曹操那老匹夫建立的,魏文帝是人家兒子,甄宓是他妻子,連魏明帝也是他老曹家的種。

  一時間,河北一眾頂尖謀臣……許攸、郭圖、田豐、沮授等人盡數垂著頭,無人敢出聲。

  氣氛壓抑得可怕。

  沉寂許久,還是郭圖最先按捺不住,往前小步踏出,言語間滿是謹慎:

  「主公,天幕傳出的話語,不過是後世之人安慰甄氏的隨口之言罷了。而且,後人既然提到了『官渡』這個地名,這便是天機,只要我們憑此天機,或許便可扭轉局勢!」

  見到袁紹沒有動怒,郭圖膽子又大了一些,繼續開口獻策:

  「主公,既然後世之人說我大軍會在官渡大敗,我們又何苦硬往這條絕路上走?」

  「依在下淺見,不如先守住河北四州,我軍兵馬精良、糧草充足,只需休養生息數年,待到時機成熟再揮師南下。」

  「曹操手裡不過一隅之地,憑什麼擋我二十萬大軍?如此一來,所謂的官渡敗局,自然便不復存在!」

  這番話說完,殿內不少人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是啊,既然前路是陷阱,繞開便是。

  可郭圖話音剛落,許攸驟然從人群中跨步而出,伸手指著郭圖厲聲呵斥:

  「此乃怯懦之論!」

  「郭公則,你這是要把主公的宏圖大業活活拖垮啊!」

  他不給郭圖辯駁的機會,轉頭面向袁紹,雙手抱拳,急切進言:

  「主公!天機已經外泄,那曹阿瞞必定也看見了天幕!」

  「他本就兵馬短缺、糧草不濟,得知未來結局,心中必然生出顧慮。我們正好趁他遲疑未定之時,集結全部兵力搶先發兵猛攻!」

  「以雷霆之勢,一舉將其剿滅!」

  「唯有這般,方能扭轉天命!」

  袁紹聞言,挑了挑眉。

  顯然有些意動。

  「許子遠,你失了心智了嗎!」

  田豐當即起身,厲聲反駁:

  「後世之人只說了『官渡慘敗』,卻沒講清楚我軍戰敗的根源。」

  「局勢尚且混沌不明,你竟慫恿主公拿整個河北的基業去賭?」

  「倘若曹操早有防備,這個後果,你擔待得起?」

  逢紀本就和許攸立場相近,立刻出言回擊:

  「田豐,你向來畏縮膽怯。」

  「主公胸懷大略,手握數十萬大軍,難道就憑後世一句閒話,便要蜷縮在河北,眼睜睜看著曹操壯大不成?那與等死何異?!」


  「你!」

  「我看你才是攪亂軍心的奸佞之徒!」

  原本肅穆安靜的議事大殿,轉眼就變成眾人爭執不休的地方。

  袁紹聽著底下此起彼伏的爭吵,只覺得腦袋陣陣發疼。

  郭圖提出固守的穩妥方略,剛好契合他多疑、不願冒險的性子,他並不想輕易賭上一切。

  但許攸主動出擊的提議,又帶著改寫未來的誘惑,他同樣盼著一戰定天下。

  兩種想法在他腦海里不斷拉扯,內心煩亂不堪。

  「夠了!」

  袁紹猛地一掌拍在案上,豁然站起身。

  怒吼聲迴蕩在大殿之中,所有爭執瞬間停了下來。

  袁紹望著下方各懷心思的謀臣,一股濃重的疲憊與煩躁湧上心頭。

  「全都給我住口!」

  他煩躁地一揮寬大袍袖。

  「這件事……日後再商議!」

  說完,不再看殿內眾人,轉身快步走入後堂。

  ……

  同一時間。

  曹操大營。

  主帥營帳之內,燭火明亮。

  曹操坐在主位,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酒,饒有興致地望著帳外懸浮的天幕。

  天幕畫面中,一輛鐵盒子載著幾人,穿行在流光交織的鋼鐵樓宇之間。

  對比鄴城那邊愁雲密布的景象,曹營的氛圍,輕鬆得有些異樣。

  「舒暢……某現在舒暢了。」

  「來,諸位一起吃酒,哈哈哈……」

  曹操哈哈大笑。

  他舉起酒杯,朝著下手的郭嘉與荀彧遙遙示意。

  幾人飲過之後,他問道:

  「奉孝,文若,你們猜猜,袁本初此刻臉上是什麼模樣?」

  郭嘉斜倚在坐席上,手裡把玩著酒盞,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主公,袁紹外表寬厚,內心猜忌,生性多疑。」




  「這些沒有說出口的隱情,才最折磨人心。」

  「臣敢斷定,此刻鄴城大殿之中,他帳下那些謀士,怕是已經吵作一團。」

  荀彧神色則凝重不少,正色開口:

  「奉孝所言不假。」

  「只是主公,袁紹雖多疑,可他兵力遠勝我軍乃是實情。」

  「天幕泄露官渡之戰的結局,雖能擾亂他的心神,卻也有可能逼得他鋌而走險。」

  「若是他採納謀臣提議,放棄官渡,另尋路線突襲,我軍必須多加防備。」

  聽完這番話,曹操眼中鋒芒漸起。

  他將酒杯重重擱在案几上,沉聲說道:

  「文若顧慮的沒錯。」

  「袁本初想法繁多卻缺少決斷,他帳下謀士也是各有打算:郭圖求穩避戰,許攸貪功急進,田豐、沮授又各自結黨。」

  「天幕顯露的這段預言,恰好點燃了他們內部相爭的引線。」

  他站起身,揹著手走到帳門處,眺望北方沉沉的夜色。

  「傳令下去!」

  「全軍不得鬆懈,糧草物資,加緊籌備。」

  「另外,派出所有密探,死死盯住鄴城的動靜。」

  「袁紹軍中但凡有半點異動,立刻回報!」

  「喏!」

  眾將士,和一群謀臣恭聲應諾,語氣歡快,不復之前的愁悶。

  甚至可以說是幹勁十足。

  曹魏啊!

  主公果然代漢了。

  而且還建立了魏國!

  他們這些人,算不算開國功臣?

  想到這,眾人心中都樂開了花。

  唯有荀彧尷尬一笑,心中幾欲吐血。

  大漢,終究是亡了嗎?

  曹操卻是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微微眯起雙眼,唇角再度浮起一抹笑意:

  「袁本初啊袁本初,後世之人送了我這麼一份大禮,我若是不接住,豈不是辜負了這份所謂的『天意』?」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