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
許都。
曹操聽到曹彰暴猝,心狠狠抽了一下。
這彰兒雖然不適合立為世子,但當一個在外征戰的大將綽綽有餘。
怎麼會突然暴猝呢?
「彰兒,你告訴為父,平時身體可有不適?」
他看向身邊的曹彰。
曹彰搖了搖頭,同時展示自己的肌肉:「父親,孩兒平時壯得跟頭牛似得,一頓能吃幾斤肉,好著呢!」
「那就奇了怪了!」
曹操微微蹙眉。
……
三國,
曹魏。
黃初三年。
曹丕此刻正跟郭女王二位坐在殿前的廣場上,身邊都是天子近臣。
當聽到曹彰暴猝時,眾人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就恢復常色。
郭女王識趣的轉移話題,指著天幕中掛起的一串串葡萄笑道:
「陛下,你看……即便千百年過去了,後人還知道您愛吃葡萄呢,這算不算名垂千古啊?」
「算,當然算,哈哈哈!」
曹丕哈哈大笑,他大手一揮:「來人啊,將朕的葡萄取來,賞賜諸卿!」
「謝陛下!」
「陛下名垂千古,可喜可賀!」
下方的群臣連忙恭敬山呼起來。
……
三國。
東吳。
「哼!這些後人當真是偏頗,盛讚蜀漢忠勇,曹魏文采,我東吳卻是隻字不提!」
「簡直豈有此理!」
孫權看著天幕上葉風四人慢慢走進懷古亭,不滿的冷哼一句。
其實,他心裡酸死了。
三國三國,只有魏蜀沒有吳,怎麼能是三國呢!
「主公,我吳國與魏蜀三國鼎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少一個都是不完整的歷史,還請主公耐心,那後人必定會提及我吳國!」
老好人魯肅站出來,拱手道。
「不錯,陛下英明神武,連那曹操都曾言『生子當如孫仲謀』!主公必定占據濃墨一筆。」
「主公,請耐心等待便是!」
「主公……」
下方,其他吳國大臣紛紛附和道。
「諸卿說得在理,孤等著便是,哈哈哈……」
孫權被說到心坎里了,哈哈大笑。
……
現代。
首陽山,懷古亭。
葉風取出一串葡萄,掛在繩子上。
甄宓,李麗質,徐妙雲則在邊上自顧自的看起來。
入目的是滿眼紅色的橫幅,上面寫著『牆頭馬上鷹視狼顧一見知君共葬首陽』、『陛下放心,強魏有我』、『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除了橫幅,座椅上還擺滿了玲琅滿目,三女都叫不出名字的酒水。
古亭邊上的樹杈上,還掛著顏色不一的葡萄。
「看到那幾根藤蔓了嗎?」
這時,葉風指了指邊上被開墾出來的巴掌地方,笑道:「那是葡萄藤,我們現代的好心網友知道曹子桓喜歡吃葡萄,特地給他種的。」
「後人給曹子桓種葡萄?」
三女眨了眨眼睛,有點懷疑人生了。
尤其是徐妙雲更懵了。
這曹子桓的名氣這麼大嗎?
想了想,徐妙雲指著一塊橫幅問道:「葉風,這句『牆頭馬上鷹視狼顧,一見知君共葬首陽』是何意?莫非是大明之後的詩句?」
甄宓和李麗質聞言,也不由看過來。
葉風看了一眼,笑道:「這首你應該認得的,出自白居易的《井底引銀瓶》,原句是『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原來是這一句。」
徐妙雲點點頭,但很快她又疑惑起來:「這句表達的是男女之情,莫非是在說曹子桓與郭女王?」
甄宓聞言,低了低眉。
一旁的李麗質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葉風卻是忍不住咧嘴笑道:「是這樣的,司馬懿有鷹視狼顧之相,傳聞他也葬在首陽山,所以我們後人才調侃這二人,死前做君臣,死後還合葬,感情深厚得很啊。」
「就是不知道,司馬懿敢不敢出來見曹子桓!」
徐妙雲瞬間秒懂了,莞爾一笑。
一旁的甄宓和李麗質聽著有點懵懵的。
……
曹魏。
黃初三年。
曹丕剛講珍藏的葡萄發給群臣,就看到天幕解釋這句,不由看向司馬懿的位置。
真是越看越順眼。
「司馬卿有心了。」
「來人啊,多賞司馬卿幾顆葡萄!」
司馬懿連忙叩謝:
「謝陛下賞賜。」
……
嘉平元年(公元249年)。
此時,洛水之誓已經過去。
曹爽三族盡皆被斬,整個曹魏徹底落入司馬懿之手。
司馬府中,
司馬懿看著天幕上的詩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神特麼我要跟曹子桓合葬!」
……
現代。
甄宓和李麗質見葉風和徐妙雲沒有解釋的意思。
指了指其中一句:「這句『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不會也是寫司馬懿和曹子桓的吧?」
葉風和徐妙雲抬眸看了一眼,前者笑道:「這句出自曹植曹子建寫的《七哀詩》,詩中借一個思婦對丈夫的思念和怨恨,比喻他和身為皇帝的曹丕之間的生疏「甚於路人」、「殊於胡越」。」
說話間,葉風緩緩將詩句吟唱了出來:
「明月照高樓,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婦,悲嘆有餘哀……」
三女聽罷,暗自感傷起來。
甄宓道:「難道這便是常言道的『天家無情』嗎?生為君王,必定猜忌臣下,即便是親兄弟也不例外。」
葉風看著她,笑道,「還記得曹沖死後,曹操說的那句『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不?」
「你是說,曹子桓和曹子建的世子之爭?」甄宓一愣,回道。
一旁的徐妙雲點點頭,「不錯,權力之爭最是殘酷,何況還是魏王的位置!」
甄宓點點頭。
葉風道:「公元208年,曹沖死後,曹魏的世子之爭便開始了,210年,銅雀台建成,曹操令諸子登台作賦,曹子建寫出《銅雀台賦》,文采驚艷曹操,有意立曹植為世子。」
「次年,曹操封曹丕五官中郎將、副丞相,留守鄴城,而曹植則封平原侯,二人開始招募謀士,爭奪世子之位。」
「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曹操征東吳,留曹植鎮守鄴城,有意立其為世子。」
三女點點頭。
從各方面來說,曹操的確更喜歡富有文采的曹子建。
葉風卻是話鋒一轉:「大軍出行當日,曹植當場頌文,惜別曹操;而曹丕則聽了身邊謀士吳質之言『王當行,流涕可也』,於是他伏地痛哭,一副捨不得父親遠行的樣子,這份孝心,讓曹操很受用。」
「這位魏文帝很會演戲呢。」
李麗質撇了撇嘴,這讓她想到了某個胖胖的哥哥。
葉風幾人聞言,颯然一笑。
這位長樂公主,說話就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