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好一個曹髦,沒想到這麼有血性!」
雖然這曹髦不是曹睿的血脈,但甄宓也不得不稱讚一句。
一旁的徐妙雲點點頭,「司馬家違背洛水之誓,又當街弒君,終是遭了天譴!」
「司馬師眼球迸裂而死,司馬昭犯下當街弒君這等大逆之事,數年之後便莫名離世。登基稱帝的司馬炎雖說不算昏聵,可他卻生下了弱智的太子司馬衷。」
「司馬昭領兵滅蜀,司馬炎繼而吞併東吳,三分天下終究歸於晉朝。而親手刺殺魏帝的成濟,轉頭就被司馬昭當成替罪羔羊,落得夷滅三族的下場。」
甄宓和李麗質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司馬昭,不會還標榜自己是大魏忠臣吧?」
「還有這個成濟,怎麼想的?」
「平白擔上弒君的千古罵名,還牽連三族,他這麼做究竟圖什麼?」
……
三國末期。
此時,曹髦剛剛駕著馬車衝出宮門,已經被賈充,成濟等人團團圍住。
成濟看著天幕,人已經傻了。
自己殺了曹髦之後,會被夷三族?遺臭萬年?
想自己一心效忠司馬昭,到頭來卻換來這樣的下場。
值得嗎?
咯噔一聲。
一旁的賈充見成濟愣在原地遲疑不決,心裡也慌了。
你他娘的,你不上,他不上,難道我上?
「成濟,別聽旁人蠱惑!司馬公絕不會辜負你的忠心。」
……
現代。
葉風說道:「這成濟自然是蠢貨一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這分明是一道送命題,皇帝拼死要討公道,權臣只想保全自身名聲。」
「夾在中間的小人物,最好的辦法要麼裝作沒看見,要麼趁早抽身逃走。可成濟反倒把這當成博取功勞的機會。」
「賈充正發愁怎麼對付曹髦呢,就見成濟自己湊上來了。」
「結果就是,不僅要揹負千古罵名,還被司馬昭夷滅三族。」
……
東漢末年。
許昌。
「成濟!成濟!」
「孤要殺了你!」
此時的曹操長發披散,身上沾滿了司馬氏的鮮血,裝若瘋狂。
「來人,將天幕提到的一干人等全部抓起來!孤要一一審問!」
「喏!」
許褚恭敬道。
……
現代。
葉風話鋒一轉:「司馬炎建立晉朝之後,收攏東吳歸降的五千宮女,自此掖庭殆將萬人。」
「一萬人?這……這司馬炎就不怕被掏空了身子麼!」
三女呸了一聲,臉色難看。
雖說帝皇可以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但歷朝歷代,也沒誰真的納那麼多的妃子。
葉風笑道:「後宮人數實在太多,司馬炎根本挑不過來,最後想出了一個『羊車望幸』的荒唐法子。」
「羊車望幸?」
三女眨了眨眼,有點懵。
「所謂羊車望幸,就是司馬炎為了選定侍寢的妃嬪,坐著羊車在後宮四處巡遊。羊車停在哪位妃嬪門前,當晚便由她侍奉。」
甄宓:「!!!!」
李麗質:「!!!!」
徐妙云:「!!!!」
……
漢高祖時期。
劉邦望著天幕,也是一陣咂舌。
「嘖嘖,這司馬炎真是精力充沛啊。」
……
現代。
葉風開口:「司馬炎自身奢靡放縱,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君主這般耽於享樂,朝中權貴自然爭相效仿,人人都沉溺在奢靡享受之中。」
「西晉上下攀比炫富的風氣愈演愈烈,最出名的便是富豪石崇和國舅王凱的鬥富鬧劇。」
「鬥富?」
三女都是一愣。
說實在的,她們三個都是各自時代的天之驕女,一個是商賈之女,一個是嫡長公主,一個是國公之女。
都是身居高位,見慣了富二代炫富的伎倆。
葉風笑著開口道:「據《世說新語・汰侈》、《資治通鑑》記載,王凱拿飴糖水刷洗鍋碗,石崇就直接點燃蠟燭當作柴火做飯。」
「更殘忍的是,石崇設宴待客時,常會安排侍女勸酒。若是賓客不肯飲酒,他便當場斬殺侍女。」
「有一回大將軍王敦故意不肯舉杯,石崇接連斬殺三名勸酒的女子,行事毫無半分人性。」
徐妙雲一聽,不由怒斥起來:「畜生,真是一群畜生!這些人本就罪該萬死!」
甄宓和李麗質也是滿臉不忿。
葉風緩緩搖了搖頭:「你們也不必太過動怒。西晉上層社會本就是這般風氣,石崇只是其中一個典型罷了。」
三女也是滿心無奈。
上層權貴昏聵荒淫,到頭來受苦受難的永遠都是底層百姓。
葉風接著說道:「除此之外,司馬炎還犯下一個足以斷送王朝的致命過錯,大肆分封同姓宗室為王。」
「什麼?司馬炎居然重拾分封制!」
甄宓又驚又氣。
大秦都滅了多久了。
怎麼還有搞分封制的?
這司馬炎居然還敢開歷史的倒車!
「司馬炎這是看到曹魏宗室勢弱、被權臣篡權的弊端,所以一口氣分封了二十七位同姓諸侯王。」
「分封藩王尚且不算,司馬炎不光給他們封地,還允許藩王手握封地兵馬,掌握屬地官吏的任免大權。」
「這不就等同於重回春秋戰國的諸侯國格局?」
甄宓皺著眉道。
葉風點頭:「沒錯,西晉藩王手裡的權力,幾乎就是春秋戰國封國的復刻。」
「司馬炎還一廂情願地以為,把自家親人分封到各地,他們便會同心協力守護晉室江山。」
……
大唐。
貞觀時期。
「愚蠢,實在愚蠢至極!」
「所謂宗親,隔上一兩代之後,誰還會認這份親緣!」
李世民怒其不爭道。
……
現代。
葉風繼續說道:「還有一件更為荒唐的事,你們知道,歷史上有多少個傻子皇帝嗎?」
甄宓和李麗質皆是搖了搖頭。
徐妙雲抿了抿嘴,最終也沒開口。
主要是她不確定大明之後有沒有傻子皇帝。
「3個!」
葉風豎起三根手指,譏笑道:「其中兩個,都在司馬家!一個就是司馬炎的太子司馬衷,另一個則是東晉的晉安帝,司馬德宗。」
三女瞭然的點頭。
「司馬炎明明知道司馬衷心智不足,卻依舊執意立他作為皇位繼承人,有一年天下饑荒,百姓大批餓死,大臣上奏詢問司馬衷該如何處置災情。」
「司馬衷卻反問一句:百姓既然餓到餓死,為何不去吃肉粥?」
「這便是後世有名的:何不食肉糜。」
三女頓時覺得荒唐。
百姓若是有肉粥可吃,又怎會餓死,難道百姓甘願挨餓嗎?
傻子就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