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面一轉。
漫天烈火鋪滿整片天幕,哀嚎、求饒與怒罵聲此起彼伏,一幅慘烈畫面緩緩鋪開。
屠殺!
一場毫不遮掩的屠戮,赫然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可下方無數百姓,卻紛紛拍手稱快,只因被屠戮的,是司馬一族。
畫面之中!
一名身披重甲、神色冷厲的將軍,正指揮士卒圍剿司馬族人。
整個司馬宗族如同待宰的牛羊一般被驅趕到一處,一聲令下!
侍衛揮刀衝殺,刀鋒過處鮮血四濺,司馬族人接二連三倒在血泊之中。
天幕之下,劉徹望著這一幕,眼底滿是快意:「好!殺得好!這群禍國殃民的東西,就該落得這般下場!」
不愧是他老劉家的子孫,雖然這劉裕跟他的關係已經很遠很遠了。
但不妨礙他欣賞這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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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屠戮,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
畫面一轉,那將軍立身於遍地血泊之中,仰天長嘯:「傳朕旨意!按宗族族譜搜捕司馬一族,無論老幼,盡數斬殺;但凡和司馬氏有所牽連者,一律殺無赦!」
畫面最後定格在他那雙滿是肅殺的眼眸上。
「痛快!痛快!實在太過痛快!」
「孤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那些蠻夷落得什麼下場!」
曹操望著天幕里接連倒斃的司馬族人,心中暢快難抑。
看到如今,總算有人替他們出了這口惡氣!
……
天幕另一端的劉裕看著眼前播放的景象,心底不由得好奇,這宗族族譜究竟是何人所創。
想當年,他靠著司馬家的族譜搜捕族人,又快又准!
實在是好用至極……
【說起劉裕,除了「司馬一族終結者」這個名號,世人還喚他「六位帝王完」,堪稱屠龍的行家。】
……
大唐。
貞觀年間。
「若我沒記錯……此人前後斬殺六位帝王,這個稱號便是由此而來吧?」
李世民望著天幕,神色微動。
他對劉裕十分熟悉。
無論正史還是野史,對這人的記載都寫得極具傳奇色彩。
雖說比起自己,尚有不小差距,而且他身故之後,劉宋繼任之人大多不堪大用。
但不可否認,此人確實勇猛無雙。
若是用一句話概括劉裕,便是前半生平淡無奇,後半生底層逆襲。
這一生,不是在討伐帝王,就是在奔赴討伐帝王的路上!
【劉裕登基之後,對司馬家展開斬草除根式的屠殺,不分男女老幼,不問是否歸降,幾乎將司馬一脈屠戮殆盡!】
【那司馬家究竟有多不被世人待見?古往今來,但凡弒君之人,大多會在史書揹負罵名。唯獨劉裕,非但沒有落下惡名,反倒贏得一片稱頌,後世提起他,都要贊一聲英雄。】
【兜兜轉轉繞了這麼大一圈,到頭來,竟是老劉家的後人,替老曹家報了這血海深仇!】
兩晉時空里,
一眾司馬宗室看著天幕上接連倒下的同族血脈,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禍事,都是司馬懿、司馬昭做下的!
和我們無關啊!
要報仇,只管去找他們二人!
我們也願意出力,也能做忠臣!能不能留一條生路!
司馬昭所在的時空。
司馬昭整個人都僵住了。
雖說他此刻尚且在世,卻已經親身嘗到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是什麼滋味。
名聲這東西,當真如同世間最鋒利的利刃,將他的心刺得千瘡百孔。
可最讓他欲哭無淚的是什麼?
從清晨到現在,他已經收到十幾份大臣辭官歸鄉的文書!
密探傳回訊息,這些辭官的人,已經打算動身前往蜀地,去投奔劉禪那個庸主!
可恨!
最棘手的是,面對這一切,他毫無辦法。
這些人執意要走,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若是單單一人一族,他還能動手處置。
可如今足足十幾位大臣,說不定還有更多人在觀望。
他心裡也清楚,沒人願意為一個聲名狼藉的王朝效命。
給誰效力不是效力!
別的暫且不說,鄧艾、鍾會兩家,若是不出變故,我司馬昭三個字倒過來寫!
天幕放出這一幕幕之後,司馬家當下要考慮的,早已不是能不能登上皇位。
而是如何自保,如何挽回這極差的名聲,保全整個宗族。
司馬昭正為此焦頭爛額,忽然有侍衛匆匆來報。
「稟相國!」
「皇帝衝出皇宮了!」
「如今該如何處置?!」
「啊?!他這個時候跑出來做什麼!」
「還嫌眼下的亂子不夠大嗎?」司馬昭狠狠拍了拍額頭,只覺得腦袋快要炸開。
他彷佛都能聽見曹髦那近乎癲狂的笑聲。
殺了他?
怎麼動手?派誰動手?!
天幕上寫得清清楚楚,當年動手誅殺曹髦的成濟,最後被他反手誅滅三族!
就算他矢口否認,又有誰會信,又有誰敢動手!
司馬昭只覺得渾身無力,徹底慌了神!
……
「殺得好!」
「活該!」
無數百姓紛紛唾罵出聲。
解氣,實在解氣!
尋常百姓不懂什麼高深大道理,可看完司馬家一樁樁所作所為,一樣覺得心底作嘔。
人無信不立,這是三歲孩童都懂的道理!
一眾漢家帝王看到此處,眉頭微微一動。竟是我劉家後人,替曹家報了仇?
劉裕?!
此事當真耐人尋味!
世事無常,實在難以預料。
報了便報了,說到底,老曹家尚且不像司馬家這般不堪。好歹,也給大漢留了幾分體面。
若是當年當街遇害的是大漢天子,他們簡直不敢想像自己會何等震怒。
帝王固然會死!
但絕不該是以那般屈辱的方式殞命!
許昌。
曹操靜靜望著天幕,一時之間心緒紛亂,不知該作何感想。
他曹家篡奪劉氏江山,到頭來,居然是劉氏後人替曹家復仇。
這事細細想來,實在太過離奇。
這天下,到底該不該篡?
若是篡了,好像也沒多少意義,傳不了幾代便覆滅,終究一場空。他曹家世代食漢俸祿,如今反倒要承這份來自劉氏的恩情。
若是不篡,都已經坐到如今這個位置,又實在可惜。
一時間,曹操都被這世事攪得心緒難平。
想到這裡,曹操不由得側頭看向劉協。
就見劉協正望著他,臉上的笑意幾乎藏不住。
早先聽聞自己「漢獻帝」這個諡號時,劉協滿心憤懣。可聽完自己退位之後的境遇,再對比曹芳、曹髦二人悽慘的結局。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下場已經算不錯。人的境遇,最怕的就是對比。
也罷,往後對劉協多善待幾分。
曹操輕輕搖頭。比起篡不篡漢這件事,還有一樁更緊要的大事壓在心頭。
五胡亂華!
衣冠南渡!
這幾個字眼,像一根刺卡在曹操喉頭。
就算不清楚完整經過,單單這幾個詞,便能猜出其中慘狀。
自家內部爭鬥歸爭鬥!
萬萬不能讓異族肆意欺凌中原百姓!
簡直反了天!
這天下,什麼時候輪得到異族肆意妄為!
「主公!」
「劉玄德派來的信使,可要接見?」
「見,為何不見!」
曹操展開劉備送來的書信,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
「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劉玄德,好一個劉玄德!」
曹操小心翼翼將書信收好。
大漢未來暫且擱置一旁!
異族,必先除之!
心念及此,曹操很快寫好了兩封回信。
「一封送予玄德,另一封送往孫權處。」
「但願這一回,孫權不要應驗後世對他那鼠輩的評價!」
曹操背手而立,恍惚間彷佛重拾當年的壯志,臉上再度浮現出那份以血肉護天下的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