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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借將軍頭顱一用!

2026-10-13 03:13:14 作者: 山君大銀

  演播廳里,所有人都看麻了。

  彈幕密密麻麻地滾。

  「五年……你們算過沒有,從滅趙到滅楚,才五年!」

  「一年平趙,三年吞魏,五年滅楚!

  這他媽是滅國流水線吧!」

  「當初番吾大敗,誰說的秦國要蟄伏十年?出來走兩步?」

  「頭皮發麻,真的頭皮發麻。

  這幾個國家幾百年打生打死,現在被他跟點名一樣,一年一個。」

  「六國現在就剩燕國和齊國了,兩個瑟瑟發抖的小可憐。」

  大幕上,那幅巨大的天下輿圖緩緩鋪展開來。

  韓、趙、魏、楚,四個國家的名字,已經逐一被墨色覆蓋。

  整張輿圖上,只剩下兩個孤零零的名字。

  燕。

  齊。

  畫面最後,定格在咸陽宮。

  嬴政站在輿圖之前,目光越過重重山河,落在了最東北角的那個國家上。

  燕。

  演播廳里,忽然有觀眾反應過來了。

  「等等……燕國?!」

  「燕國怎麼了?」

  「你們忘了嗎?!燕國是誰的國家?姬丹啊!太子丹!」

  「我靠!我想起來了!

  曾經在邯鄲城門口,兩個人拉鉤約定,一個當秦王,一個當燕王,兩國永世交好!」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當年約好的兩個人,一個已經是橫掃天下的秦王,一個……在被橫掃的名單上?」

  彈幕瞬間炸成了一片。

  「不會吧不會吧,真要打自己發小?」

  「可這是國事啊!燕國還收留了樊於期!秦國懸賞金千斤要他的頭,燕國敢收留,這就是撕破臉了!」

  「你們還記得林玄之前說的那句話嗎——在國與國的利益里,沒有永遠的朋友。」

  

  「別刀了,求求了,邯鄲雪夜的餅,城門口的拱手,這對要是反目,我真的會哭死。」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在猜。

  猜這對當年的患難之交,如今會走向什麼樣的結局。

  而天幕之上,畫面切到了薊城。

  燕國王宮裡,太子丹站在廊下,望著西邊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趙亡了,魏亡了,楚亡了。

  下一個,就輪到燕了。

  秦軍陳兵易水之西,隨時可能渡河。燕國舉國之力,也湊不出一支能擋住王翦的軍隊。

  太子丹閉上眼,眼前閃過的,卻是很多年前邯鄲的城門口。

  那個黑衣的孩子端端正正地拱手一禮。

  「好,姬丹,我就在秦國,等你來做客。」

  他苦笑了一下,睜開眼,眼底只剩下決絕。

  天幕上,畫面落在薊城。

  【燕國,太子府】

  秦軍陳兵易水之西,旦夕可渡。

  燕國的朝堂上,主降的聲音一天比一天響,連燕王喜都動了獻出太子、向秦乞和的心思。

  太子丹回到府中,閉門謝客。

  府邸深處的一間密室里,燈光昏黃,一個人已經等了他很久。

  樊於期。

  這位秦國叛將自投了燕國,就被太子丹藏在府中,一藏數年。

  昔日的萬軍統帥,如今鬢角花白,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坐在這間密室里,聽外頭越來越近的壞訊息。

  今日,他看見太子丹進來時的臉色,就什麼都明白了。

  「秦軍,要渡河了?」

  太子丹在他對面坐下,沉默良久,點了點頭。

  「王翦滅楚之後,已經揮師北上。

  趙國故地的秦軍,也開始向易水集結。

  兩路夾擊,燕國……撐不過今冬。」

  樊於期望著燈焰,忽然笑了笑。


  「當年番吾之敗,我棄了十萬將士,家眷也被嬴政殺光,之所以苟活到今天,就想看看秦國吃癟的樣子。

  結果這數年看下來……」

  他搖了搖頭。

  「秦王的天命,擋不住了。」

  密室里安靜了很久,太子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將軍,丹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

  「丹想了一夜,燕國舉國之力,擋不住秦軍。

  守,是死;降,也是死。

  事到如今,唯有一線生機。」

  他抬起頭,一字一字道。

  「刺秦王!」

  「嬴政一死,秦國必亂。

  新君未立,諸公子爭位,王翦、蒙氏擁兵自重,列國便可趁機合縱,死灰復燃。」

  「只是,要接近嬴政,須有信物。

  秦王懸賞將軍的首級,金千斤,邑萬家,天下皆知。」

  「丹……想借將軍的頭顱一用。」

  說到這裡,太子丹伏下身去,額頭觸地,止不住的淚水從他的眼中流出。

  「丹知道,這個請求豬狗不如。

  將軍窮途來投,丹不能護將軍周全,反而要借將軍性命……」

  「丹只求將軍一件事。

  將軍若不肯,丹絕不強求,這就送將軍出城,能逃多遠,逃多遠。」

  彈幕在這一刻已經屏住了呼吸。

  「我靠……開口就要人頭,這也太難說出口了。」

  「太子丹也是真沒辦法了,我覺得除了樊於期的頭,全天下沒有第二樣東西能敲開咸陽宮的門。」

  「樊於期要是不肯呢?他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密室里,樊於期坐在燈下,很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番吾,想起那十萬沒能帶回家的將士,想起咸陽城裡因為他而滿門抄斬的族人,想起這些年每個驚醒的深夜。

  他這條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太子不必多言。」

  樊於期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靜。

  「我在你府上,白吃白住了這些年。

  你明知收留我,就是與秦王為敵,還是把我留下了。」

  「這份恩,我一直不知道拿什麼還。」

  他站起身,拔出腰間佩劍。

  「如今想明白了。」

  「我這一身殘軀,早就沒用了。

  唯獨這顆頭,還值金千斤,邑萬家。」

  太子丹猛地抬頭。

  「將軍!」

  「拿去吧。」

  樊於期笑了笑,橫劍於頸。

  「還請太子替我問嬴政一句——」

  「當年邯鄲城外的債,我這顆頭,夠不夠還。」

  劍光一閃,彈幕,瞬間淚崩。

  「嗚嗚嗚嗚樊將軍!」

  「他這輩子對不起十萬秦軍,可他最後用自己的頭,給燕國換了最後一次機會……」

  「亂世里哪有好人壞人,只有各為其主,各報其恩。」

  演播廳里,三千人落針可聞,不少人已經紅了眼眶。

  畢竟許多人在現實中早已將人標籤化,進行好壞之分。

  可今天見的這些人,哪個不是豪傑?

  可他們卻都有各自的悲哀,也正是這種悲哀,才能打動觀眾。

  大幕上,畫面繼續。

  幾日後,太子府,正廳。

  太子丹一身素服,親自捧著一個木匣,走到堂下一人面前,深深一躬。

  「先生。」

  「燕國舉國上下,拜託先生了。」

  那人一身白衣,負手而立,轉過身來目光沉靜如水。

  字幕浮現。

  【衛人,荊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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