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海跟在蘇葉身後,臉色複雜。
這座宅子是林家壓箱底的私產之一,今天就這樣完整交出去,心底免不了陣陣肉疼,但是事到如今,他沒有半點反悔的餘地。
「蘇先生,這裡就是那處宅院。府內所有鑰匙、產權文件,都已經準備好了。」
林振海伸手示意,管家把一疊厚厚的產權證書、地契副本、各類庫房鑰匙全部遞上。
蘇葉接過文件,隨手翻看兩眼。
元神悄無聲息散開,把整座六千平米的大院完整掃過一遍。
每一間屋子、地下庫房、假山後的隱秘夾層,全部一覽無餘。
藏書樓內存放的古武殘卷、各類煉體藥材,也被他感知得清清楚楚。
「環境尚可,以後這裡就當作我在京城的落腳點。」蘇葉淡淡開口。
林振海在一旁小心翼翼回話:「院內管家、護院、園藝工人全部都是家裡用了很多年的老人,如果先生需要,可以繼續留下來打理這座宅院。若是不需要,我立刻全部撤走。」
蘇葉略一思索:「人可以留下,但是全部重新登記備案,聽從安排。」
就在這個時候,蘇葉的手機震動,是藍星科技那邊打來的工作電話。
四大企業剛剛完成股權過戶,藍星這邊的管理層,已經開始著手規劃。
要把凌芯半導體的晶片、啟元機器人的伺服控制、瀚海儲能的大型儲能方案,和龍騰電池技術相互融合,拿出新一代的整套產品方案。
屬於蘇葉的商業版圖,借著林家交出的家底,正在飛速擴張。
而與此同時,蘇葉心裡也清楚。世俗的財富、產業只是外物。
真正值得看重的,是林家留存下來的古武資料,還有這一座安靜幽靜、靈氣比城市其他地方要充沛一些的大宅院,正好適合自己在京城落腳修行。
林家交出來的那一批古武典籍還有各類煉體資料,蘇葉簡單翻了翻。
這些東西對他本人來說價值不大。
他走的是完整修真路子,古武說到底只是打磨肉身的皮毛,境界上限擺在那裡,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這些資料,放到炎黃國這邊,意義就完全不一樣。
蘇葉手裡已經整理出來一套簡化版木系修行功法,只是他心裡沒底,不清楚藍星的普通人到底能不能修煉這套功法。
接下來他還要著手煉製木系靈氣丹,丹藥實際效果如何,同樣沒有經過真人驗證。
要是能把古武的肉身錘鍊法門,和簡化後的木系修行手段互相參照、取長補短。
古武負責打牢肉身根基,木系功法負責引導天地靈氣入體,二者互相彌補短板,說不定就能摸索出一套適配炎黃國人的完整修煉體系。
這件事對整個國家的超凡建設,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蘇葉打算回去之後,就把這批資料全部交給趙振山帶領的專項組,讓他們好好整理歸類,組織科研人員交叉比對研究。
當天夜裡,蘇葉接到通知,前往中樞大院赴約,要面見柱石長老張老。
見面的會客室布置得十分樸素,沒有什麼奢華陳設,就是普通的辦公會客房間,燈光柔和,牆上只掛了一幅普通的山水國畫。
蘇葉剛一進門,目光掃過坐在沙發上的張老,心裡就有了數。
這位身居高位的老人看著精神尚可,可肉身內里衰敗的氣息藏不住。
蘇葉築基期的感知一掃,很輕易就察覺到他肝臟部位病灶盤踞,是惡性程度很高的肝癌。
張老今年已經七十多,身形消瘦,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眼眶下面有著很重的黑眼圈。
他強撐著精神,看到蘇葉進來,主動伸手示意他坐下。
「蘇葉小同志,久仰。」張老的聲音略有些沙啞,伸手給蘇葉倒了一杯溫水。
「早就想找機會和你好好聊一聊,前陣子你一直在處理藍星科技還有林家那一堆事,事情繁雜,就沒有打擾你。」
蘇葉坐下來,開門見山:「張老,你的身體情況不太樂觀。」
聽到這話,張老也沒有意外,輕輕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靠背上。
「這事內部少數核心人員知道,對外嚴格保密。是肝癌,惡性程度很高。」張老語氣平靜,沒有多少畏懼生死的惶恐。
「這些年國家大大小小一堆事,經濟轉型、科技突圍,外部還有各種壓力,一大堆擔子壓在身上。很多時候通宵開會,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常年熬夜加班,作息全亂,日積月累,身體就垮掉了。」
「醫院這邊會診過好幾次,保守治療,儘量延長生存時間,沒有什麼太好的根治手段。」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繼續緩緩說道:「我這一輩子,大半的精力都撲在國事上面。個人身體,只能往後放。」
「只要還能多撐一段時間,多處理一些事情,把手裡該鋪的路子鋪好,就算完成任務。生死有命,我看得開。」
一番交談下來,蘇葉能夠真切感受到,張老這份為國為民的心不是裝出來的。
身居高位,不謀私利,事事都以整個國家的大局為重,一身剛正不阿的風骨發自本心,沒有半分表演的成分。
蘇葉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肅然起敬。
「張老,我修煉的青蓮造化決,主的就是木系力量。木主生生不息,本身就有極強的生機療愈效果。我可以試著幫你治療一番。」蘇葉開口說道。
張老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那便麻煩你試一試。就算效果有限,也無妨,我心裡有預期。」
會客室里沒有旁人,蘇葉讓張老閉目靜坐,全身放鬆,不要刻意抵抗體內湧入的力量。
蘇葉凝神,調動起體內青蓮造化訣的木系靈力。
一縷縷溫潤的青綠色生機靈力,緩緩從他的掌心流淌而出,輕柔渡入張老的體內。
靈力順著周身經脈緩緩遊走,重點湧向已經被癌細胞侵蝕病變的肝臟位置。
木系生機不靠蠻力去暴力摧毀病灶,而是以生生不息的本源生機,一點點浸潤、消融那些瘋狂增殖的癌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