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值夜班的醫生剛上班,正準備換衣服,結果就發現掛在牆上的白大褂不見了。
護士們連忙跑到辦公室去。
「賀醫生,咋了?」
「我掛在牆上的白大褂呢?你們看到誰拿了麼?」
「不知道啊,可能是哪個白班醫生沒帶,就順便穿走了吧。」
這種事在醫院裡面也不少見,反正都是白大褂,款式都一樣,沒了就去後勤部門領一件就是,又不是多大的事。
「行了,你們誰去後勤部門幫我領一件過來。」
「小雲,你去幫賀醫生領一件過來。」
「嗯。」
「對了,十八床的老爺子今天怎麼沒開止痛針?難道人已經走了?怎麼沒人通知我這個主治醫生?」
他今天雖然值夜班,但自己負責的病人離世了,肯定是需要通知他的,畢竟他還需要來醫院出死亡證明。
「沒有,今天老爺子說下午有個醫生給他按摩了一下穴位,他就不痛了,精神也好了很多,還喝了兩碗粥呢。」
「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一個肝癌晚期,癌細胞都擴散到全身了,還能吃得下去飯?」
「真的,不但是張老爺子,其他病人都說這個醫生很厲害呢,給他們按摩之後,那些人都說身體很舒服,精神也好了很多,甚至好多臥床了的病人今天都破天荒的下地溜達了。」
「咱們醫院啥時候有這麼高水平的醫生了?我咱不知道?是誰啊?」
「不...不知道啊,應該是新來的吧,病人們都說沒見過這個醫生。」
「沒聽說有新來的啊,咱們這個療養院,也就是個臨終關懷所,水平這麼高的醫生會來咱們這破療養所?這不扯淡呢嘛。」
就在幾人閒聊之時,一聲悽厲的慘嚎聲將半個療養所的人都嚇的不輕。
「啊...別過來,有鬼,有鬼啊......!」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是做噩夢了麼?」
「有...鬼...太可怕了,快打電話給我媽,我害怕。」
「好的,我馬上就給老爺打電話。」
那個保鏢立刻掏出手機撥通顧仁的電話。
「老爺。」
「什麼事?小姐怎麼了?」
「小姐應該是做噩夢了,她說她害怕,想讓你們來陪陪她。」
「唉~行吧,一會兒我們就過來看看他。」
顧仁這兩天被公司的事搞的很是疲憊,到處托關係打聽到底是得罪了誰?
可連著打聽了兩天,一無所獲。
公司這邊為了趕緊讓工廠動起來,已經送了幾個高管和財務去吃官家飯了。
該補的稅也補上了。
消防,還有電線管路那些也在加班加點的整改,但一天兩天根本就換不完。
他派去的電工師父說,那些線路雖然有些年頭了,但完全不影響使用,也沒發現什麼安全隱患,可人家電力部門的人查了,就一句話,管線老化,為了避免發生安全事故,必須全部換。
可那麼大一個工廠,光是將一個工廠的管線全換掉都需要至少十幾天,何況還不止一個廠房。
等工廠恢復全部恢復生產,起碼得兩個月以上。
他們庫存的那點存貨,頂多還能堅持十天,十天之後,一些主流機型就會斷貨。
而那時,白家和北方幾大家族的通訊店肯定也已經開起來了。
在中原這片地界上,以後通訊市場,再也不是他們顧家一家獨大了......
「備車,去療養院。」
「是,老爺。」
「爸,什麼事這麼急啊?都這個點了,還往外面跑。」顧承林剛洗完澡,穿著睡衣走下了樓,然後給自己點燃一根煙。
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今天下午,從醫院回來之後,他就感覺精神有些疲憊,仿佛連續熬了三個通宵一樣。
「沒什麼大事,就是夕顏做噩夢了,一個人在病房有些害怕,想讓我和你媽去陪陪她,你也累了,先去睡吧,我們陪她一會兒就回來。」
「行吧,我明天再去看她,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感覺好累。」顧承林揉了揉太陽穴,然後轉身進入寢室。
幾分鐘後,一隊車隊從顧氏莊園駛出,朝著療養院駛去。
正在門外吃燒烤的李默看到車隊進入療養院,立刻把嘴一擦,掃碼付款,然後快步跑進療養院內。
不一會兒,療養院的院長,帶著一大幫子科室主任和各科醫生齊齊迎了出來。
李默也混在了一堆醫生裡面,這些人裡面大部分都戴著醫用口罩,他混在裡面也不起眼。
「顧總,夫人,你們怎麼來了?」
院長立刻諂媚的湊到二人面前。
「行了,搞這麼大動靜幹嘛?我們只是來看看女兒,又不是來視察工作的,趕緊帶我們去夕顏的病房。」
「是是是,這邊請。」
院長趕緊在前面帶路。
「你們有事的都回到自己崗位上去做事,沒事的跟著我們一起去看看。」
老總和夫人一起來這裡,肯定是顧小姐出了什麼問題,有幾個醫生跟著,也好幫著看看。
李默自然是屬於沒事的那一批人,他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給這位顧總,和他的夫人,種下晦心印。
七八個醫生,跟在院長和顧仁,還有他夫人身邊朝三樓走去。
推開特護病房的門,一群人魚貫而入。
就看到顧夕顏雙手抱膝坐在病床上,將頭埋在雙膝之間,披頭散髮,猶如瘋子。
「夕顏,你怎麼了?」
「媽...嗚嗚嗚~」顧夕顏一看到她媽,瞬間就淚如雨下。
「媽...我好怕......」
「不怕,寶貝,媽來了,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嚇媽媽啊。」女人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兒,不斷拍打她的背,想要給她一點點安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女兒身體一直在顫抖,這是極度驚恐的表現。
「你們快給我女兒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顧仁看到自己女兒這副樣子,也是眉頭皺成了一團。
「誰是顧小姐的主治醫生?」
「我是,我來看看。」
那個醫生查看了一下顧夕顏的瞳孔,又裝模做樣的把了把脈。
「顧小姐應該就是因為最近受到了驚嚇,加之精神有些緊張,沒什麼大礙。」
那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位顧小姐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他也別想活了。
「沒什麼事她能成這樣?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換人。」她女兒都害怕的渾身顫抖了,你特麼跟我說沒有什麼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