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闊雙眼微眯的凝視著坐在對面一臉坦然的白臨風。
他知道這貨肯定沒說實話,但他沒有什麼證據。
現有的調查結果表明,他的確沒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也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他所用的手段都是商業手段,挑不出半點毛病。
唯一跟顧家有直接衝突的人就是白昕薇,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揍了顧夕顏十幾拳而已,幫白昕薇出氣的人是羅素娟,利刃的特聘教官,接受過超凡之力的改造,算是他們的自己人,而且他們的人也檢查過三人的身體狀態,檢查結果表明,他們三人只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並無特殊能力。
針對顧家的行為,羅素娟也做出了解釋,林國棟能證實羅素娟的話沒有隱瞞。
一切都乾乾淨淨,並無什麼突破口,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再問下去估計也沒什麼效果,但他覺得,如果白家真的跟那個神秘人有什麼聯繫,肯定會露出馬腳,他只需要靜靜的等待即可。
「行,多謝白先生為我們答疑解惑了。」
「不客氣。」
「那就叨擾了。」
「我送送你們。」
白臨風笑著站起身,跟白昕薇一起送眾人出去。
「白先生留步。」
看著眾人離開,白昕薇忍不住開口。
「爸。」
剛一個爸字出口,白臨風立刻伸手示意白昕薇別說話。
白昕薇秒懂,立刻住嘴。
車上。
「白家人的電話都監聽了吧。」
「嗯,監聽起來了,別墅內也已經放入了隱秘監聽設備,秘書點了點頭。」
「剩下的事,就交給時間了......」
他不信白臨風會忍住不聯繫那個神秘人。
事實上,白臨風已經在想辦法聯繫李默了,但不能直接聯繫。
他先打了個電話給沈家的家主沈青禾。
「老沈,有個生意,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生意?」
「金陵顧家,要完了。」
「啥?要完了?不是說他已經解決了麻煩了麼?我還以為你投在那邊的錢要打水漂了,結果你跟我說要完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對,我得到可靠消息,顧家人得了和劉家人同樣的病,已經全瘋了,估計命不久矣,我早已提前布局,暗中拿下了顧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幾個代工廠現在工資都發不出來,我已經和那幾個代工廠的法人代表談妥了,正在走收購程序,怎麼樣?要不要一起玩?單憑我白家的資金量,吃不下那麼大的盤子,如今北方那幾個家族還沒反應過來,咱們聯合一起,拿下顧氏的絕對控股權,讓北方那幾個家族吃個啞巴虧,咋樣?」
「你的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
「瑪德,幹了,明天十五億就到位,去我們青禾集團簽合同。」
「那就明天上午十點見了。」
「嗯,我馬上去讓沈澤那小子把合作協議準備好,明天你們帶著法務過來,沒問題咱們直接簽,新工廠的所有軟硬體開發和軟體維護,硬體維修,都由我們青禾集團負責。」
「沒問題。」
兩人的電話內容很快就傳入了趙天闊的耳中。
抵達蓉城指揮部後,趙天闊立刻召開了專家會議。
並把白臨風與沈青禾的電話內容播放了一遍。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商業溝通電話啊,聽著沒什麼特別的。」
「不,從這裡面我們能分析出一些問題。」
「第一,這個沈家不知道顧家目前正在遭受著何種狀態。」
這一句話就先把沈家給摘了出去,成為了不知情者。
「第二,白臨風之前也不確定顧家人是否真的會死,他只是在賭,並無確定把握,這說明他說的一些話是真的,他只是因為劉家的遭遇,賭顧家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但心中沒底,直到...我們登門,他才最終確定顧家必死......」趙天闊用手指敲了敲會議桌桌面。
「這...那豈不是說他真的不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
「不,他也許不知道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但絕對有聯繫...只是他無法直接與那個神秘人溝通,但他絕對見過對方,或者知道對方的存在......」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線,在連接著白家與那個神秘人。
可這根連著他們的線...是誰呢?
「那還等什麼?不如找個理由,就以白家對顧家發動了不正當商業競爭為由,將白臨風帶到局裡審問,我就不信他不開口?」
「你瘋了麼?先不說他的行為是否構成違法,單單貿然將白臨風帶走,這就絕對不行。」
「為什麼?」
「因為這個行為,很可能會觸怒白臨風身後的那個神秘人,你想讓我們,成為他的敵人麼?你是否想過這個後果會有多麼嚴重?」
「這...是我思慮不周了......」
「而且,李家人與白家關係莫逆,羅素娟肯為白昕薇出頭針對顧家,這說明羅素娟與白昕薇的關係極好,而且九州安保也是白昕薇出資成立的,我們如果真的這麼做了,不但會得罪那個神秘人,還會得罪李家,他們...可是夏國手中的三張王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李家人......」
「明白了。」
剛剛出餿主意的那人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讓你們查顧家查的怎麼樣了?他們到底幹了什麼事?竟然惹得那位神秘人要痛下殺手?」
「的確查到了一些信息。」秘書一點頭。
「快說。」
「兩個月前,顧承林曾經往一個海外不記名帳戶打過一筆高達三百萬的款項。」
「我們查到那個不記名帳戶跟一個國際殺手組織有關。」
「你的意思是,顧承林曾經請過一個國際殺手,想要刺殺人?查到他想要刺殺誰了麼?」
「白臨風......」
「兩個月前,白臨風曾經出現在一個郊區農家私房菜宴請客人,疑似遭到刺殺,但刺客沒成功,他死了,死在...自己射出的狙擊槍子彈之下......」
「一個殺手,用狙擊槍把自己打死了?」
這話怎麼聽著怎麼覺得荒謬。
「嗯,檔案我們已經調出來了。」秘書將一份檔案放到趙天闊面前。
看完檔案之後,趙天闊重重的一拍桌子。
「這麼重要的檔案,竟然現在才送到我們面前?巡捕房是幹什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