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倫急匆匆趕到刑偵隊。
「歐隊,什麼大事?」
歐陽雯蘭一臉鬱悶道:「我把葉立仁放了。」
道明倫頓時大吃一驚:「放了?你說什麼?」
「真的。」
「為什麼?」
「葉立仁把所有事,全推給葉地乙,咱們掌握的證據,沒有直接指向他的。」
「不是,咱們在他家搜到丹藥,DNA對上了,這還不是證據?」
「葉立仁狡辯說,是葉地乙讓徐順山煉丹,他對此一無所知。」
「襲警呢,這要怎麼說?」
「葉立仁咬死不是他幹的,說是仇家栽贓嫁禍,至於是誰,他也不知道。」
「還可以這樣?」
「那些黑衣人屍身,包括馮德的,咱們都沒找到,缺乏證據。」
「徐順山呢,你沒審一下?」
「人不見了,根本就沒有抓到他。」
「歐隊,葉立仁絕對涉案不說,還是幕後指使,就算一時沒有鐵證,也不能放了吧?」
「市里來人,向局裡施加壓力,如果沒有鐵證,就要求咱們得放人。」
「我去,看來葉家找了關係,葉立仁是有備而來。」
「沒錯。」
「對了,你們趕緊抓葉地乙啊,只要抓住他,葉立仁就跑不掉了。」
「我當然知道,但現在問題是,咱們沒法抓他。」
「為什麼?」
「他人跑到東瀛了。」
「那通過國際刑警呢?」
「也不行。」
「為什麼?」
「一是他們對證據鏈完整度要求相當高,可以說高到變態,咱們的證據,目前基本都是口供。」
「二是這個審核流程太長,層層上報,層層申請,等手續辦理下來,也不知猴年馬月了。」
「三是就算成了,還要看當地警方臉色,葉地乙這種人物,我不覺得東瀛那邊,會配合我們。」
「現在來看,他們做了三層護欄,郭大鵬是第一層,葉銘是第二層,葉地乙是第三層。」
歐陽雯蘭手機響起,她接聽一會,掛斷電話。
「走,你跟我去清水河別墅。」
「幹什麼?」
「我爺爺要請你吃飯。」
「為什麼?」
「喂,你忘了嗎?前面他說,讓你教他一個養生功,你可是答應了的。」
「哦。」
歐陽雯蘭開車,很快來到了清水河別墅區。
兩人下車,路邊正好有一個賣水果的小販。
歐陽雯蘭笑道:「老爺子喜歡吃車厘子,你等下,我給他買點。」
「行。」
過了一會,她拿著一個水果盒過來。
道明倫笑道:「歐隊,我幫你拿吧。」
「好,我說這玩意兒可真貴,這麼一點就180塊。」
「一斤多少錢?」
「六十。」
「你買了多少啊?」
「三斤。」
「三斤?你等等。」
道明倫掂了掂水果盒,轉身走到小販面前:「老闆,你這是三斤車厘子?」
老闆指了指台秤,信誓旦旦道:「沒錯,不信,你自己稱。」
道明倫把水果盒放上去,顯示一點五公斤,看起來沒錯。
他拿開水果盒,拿出手機,笑道:「老闆,我這個手機200克,咱們看看,你這秤會是多少?」
唰的一下,只見小販臉色一下就變了。
道明倫把手機放上去,顯示0.3公斤,也就是300克。
「我說老闆,缺斤少兩這麼多,你有點不地道啊。」
「不是,秤就這麼顯示的,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我叫市監的人來,如何?」
小販吃了一驚:「別別別,我退錢就是了。」
「光退錢可不行,你得把這秤砸了。」
「好。」
砰的一聲,老闆把台秤摔到地上,摔了個七零八落。
「我說兄弟,這總行了吧?」
「老闆,我勸你一句話,以後別再騙秤了,不然,你和你的家人,福祿壽總得缺點啥,這可是得不償失。」
小販臉色通紅,沒說話,立刻把多收的錢,退給歐陽雯蘭。
道明倫見狀道:「走吧。」
兩人向別墅區里走去。
歐陽雯蘭問道:「小道爺,你怎麼就發現少秤了?」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了。」
「怎麼說?」
「你們女人,對於物品的數值,不論是重量,或者是長度,都很少有感性認識。」
「比如呢?」
「比如,剛才你只知道,自己買了三斤車厘子,但三斤提在手上,應該是一個什麼手感,你就不知道了。」
「嘿,這倒是真的。」
「不過,你們也有長處。」
「什麼長處?」
「你們對錢,就很有感性認識,隨便來個數字,你們馬上就能算出,值多少個名牌包包。」
「咹?」
歐陽雯蘭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好像是這麼個理。」
「所以男女有別,這是天然存在的,那些處處講平權的,是在對抗客觀規律。」
「嗯,對了,你為什麼對那個老闆說,騙秤會缺福祿壽?」
「歐隊,你知道南斗北斗福祿壽嗎?」
「不知道,什麼意思?」
「以往的秤,秤桿上有白星花,北斗七,南斗六,加最後福祿壽三點,一斤為十六兩。」
「如果賣東西的人缺斤少兩,那麼,缺一兩是折福,缺二兩會損祿,缺三兩就折壽,知道了吧?」
歐陽雯蘭點點頭:「哦,是真會如此,還是嚇唬人?」
「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怎麼會是嚇唬人?這本就涉及到一個人的陰德,冥冥中肯定有報應。」
「不是,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師父教我的。」
「好吧,別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挺有意思的。」
一邊聊一邊走,歐陽雯蘭領頭走進一棟別墅。
剛走進院子,呼的一聲,一個人影閃出,一個拳頭向她面門轟來。
道明倫見狀,身形一閃而出。
砰的一聲,他凌空一把抓住對方手腕,下意識就想發力,將其擰斷。
歐陽雯蘭見狀大驚:「別別別,小道爺,你可千萬別擰。」
道明倫納悶地看向歐陽雯蘭,仍緊緊抓住對方手腕不放。
歐陽雯蘭笑道:「這是我堂弟歐陽明軒,他在跟我開玩笑,如果你擰斷了他的手,他可就慘了。」
「哦,他就是你那個,特種兵堂弟?」
「沒錯。」
道明倫立刻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