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年坐在木板床上,聽著牆那邊傳來的惡毒計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母女倆,還真是連骨頭渣子都想給他榨乾。
那件新棉衣,是原主親生母親臨終前一針一線縫的,一直沒捨得穿。
現在,這個綠茶妹妹居然想拿去剪了?
「既然你們想玩,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陸祈年活動了一下脖頸。
夜深人靜,四合院裡只剩下偶爾的狗叫。
此時,陸衛紅的房間裡還亮著微弱的煤油燈光。
這丫頭動作倒是挺快。
剛才趁著陸祈年去院子裡沖涼洗去一身污泥的功夫,她已經偷偷溜進破屋。
她把那件用舊報紙包著的新棉衣,直接偷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現在,她正坐在熱炕頭,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大剪刀。
看著手裡的棉衣,陸衛紅眼裡滿是貪婪和得意。
「這料子可真軟和,留給那短命鬼穿去東北,真是糟蹋了。」
她一邊嘟囔,一邊拿起剪刀,準備把長袖子剪短一點,改成自己能穿的尺寸。
親爹被抓走的事情雖然讓她心裡發毛,但這丫頭天生自私到了骨子裡。
親爹被抓算什麼?不耽誤她先顧著自己過冬。
等陸祈年滾去了東北,這個家早晚是她和弟弟的。
「咔嚓」一聲,剪刀剛剛張開,正準備落下。
窗外,陸祈年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那裡。
洗筋伐髓後,他的腳步輕得像是一隻貓,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在腦海中快速翻閱《薩滿吞天訣》里附帶的初級小法術。
這些法術不需要太高深的修為,只需引動一絲天地靈氣就能施展。
用來對付一個作惡多端的小丫頭,簡直是大材小用。
「引風術。幻音訣。」
陸祈年手指快速結印,體內的那一絲靈氣隨著指尖的動作,悄然涌動。
原本寂靜的夜裡,突然平地颳起一陣陰冷的邪風。
「呼——」
緊閉的木格窗戶「砰」的一聲,被這股怪風直接撞開。
冰冷的夜風灌進屋裡,瞬間吹滅了那盞昏黃的煤油燈。
屋子裡一下子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陸衛紅打了個寒顫,手裡的剪刀一哆嗦,差點劃破自己的手指。
「這大半夜的,哪來的怪風啊?」
她壯著膽子罵了一句,摸索著想去把窗戶關上。
就在這時,一陣幽怨悽厲的哭聲,突兀地在房間角落裡響了起來。
「嗚嗚嗚……我的衣服……」
「還給我……還給我……」
這聲音空靈、縹緲,帶著無盡的怨氣和陰寒。
最可怕的是,這聲音聽起來,跟原主的聲線一模一樣!
陸衛紅瞬間頭皮發麻,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她僵在原地,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剪刀,聲音都在發抖。
「陸、陸祈年?你裝神弄鬼幹什麼!信不信我告訴媽!」
然而,那哭聲沒有停止,反而像是貼著她的耳朵根在響。
「你好狠的心啊……我都要死了……你連我媽留給我的衣服都要搶……」
「我好冷啊……衛紅……你下來陪我好不好……」
冷風順著脖頸直往衣服里鑽。
陸衛紅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不!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短命!」
她帶著哭腔大喊著,猛地轉過頭,看向了被風吹開的那扇窗戶。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窗外,慘白的月光下。
一個披著白色床單的人影,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沒有錯,是懸浮!
那人影的雙腳離地足足有半米高,隨風微微搖晃。
白床單下,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正死死地盯著她。
這當然是陸祈年。
他將靈氣匯聚在腳底,形成了一股向上的托舉之力。
雖然以他現在的修為還無法做到御空飛行,但短暫懸浮在窗外嚇嚇人,簡直輕而易舉。
配合著陰風和悽慘的哭聲,這畫面的恐怖衝擊力直接拉滿。
陸衛紅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村里老人講過的無數鬼故事。
鬼沒有腳,鬼是飄著的!
「鬼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終於衝破了她的喉嚨,劃破了四合院的夜空。
緊接著,一陣淅淅瀝瀝的水流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響起。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陸衛紅的褲腿流淌到了地上,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尿騷味。
她被硬生生嚇尿了褲子。
那股無法形容的恐懼徹底擊潰了她的神經。
陸衛紅雙眼猛地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
她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直接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暈死在了自己的尿液里。
看著暈死過去的綠茶妹妹,窗外的陸祈年冷笑一聲。
他散去腳底的靈氣,穩穩落在地上,順手扯下了身上的白床單。
就這點膽量,也敢在背後算計人?
他長臂一伸,從窗戶探進去,把那件被陸衛紅扔在地上的新棉衣拿了回來。
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陸祈年心念一動,直接將其收進了長生空間裡。
這可是去東北過冬的必需品,留給這丫頭純屬浪費。
解決了一個小麻煩,陸祈年的眼神變得越發冰冷。
渣爹進去了,妹妹嚇暈了。
但這還不夠。
這家裡最惡毒的,可是那個陰險算計的後媽王翠花。
陸祈年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剛畫好的黃紙符籙。
這是他用原主床底下的破毛筆,蘸著硃砂畫出來的低級符紙。
拿著這張透著詭異氣息的符籙,陸祈年轉身,徑直走向了後媽王翠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