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外的胡同口,正上演著一場兵荒馬亂的撈人大戲。
手電筒的光柱在寒風中亂晃,夾雜著嫌棄的乾嘔聲和王翠花歇斯底里的哭喊。
而在一牆之隔的陸家正房內,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陸祈年看著剛收入空間裡的那個鐵皮餅乾盒,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原主親媽留下的金戒指,還有這些年陸大柱搜刮的民脂民膏,本來就該是他的。
但,這就夠了嗎?
陸祈年環視著這間雖然陳舊,但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寬敞的屋子。
牆角的縫紉機,桌上的紅燈牌收音機,還有半袋子沒吃完的棒子麵。
他即將要去東北插隊,那個地方一年有半年都在下雪。
物資,永遠是不嫌多的。
而且,把這些東西留給那個在糞坑裡撲騰的毒婦?
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的原則是,走過路過,連根蔥都不能錯過。」
陸祈年冷冷一笑,心念微動。
那高達一千立方米的千方長生空間,瞬間敞開了無形的吞噬之口。
零元購,正式啟動!
他走到那台蝴蝶牌縫紉機前,這可是六十年代的「三大件」之一,老值錢了。
手指輕輕觸碰。
「唰!」
沉重的縫紉機憑空消失,穩穩噹噹地出現在了長生空間的角落裡。
接著是桌上的紅燈牌收音機、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茶缸、兩個暖水瓶。
只要是目光所及,手指碰到的東西,全在瞬間被收入空間。
陸祈年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無情吞噬機器。
他走到那張結實的實木八仙桌前。
手一揮,八仙桌沒了。
旁邊的四把椅子,沒!
靠牆的大衣櫃,王翠花平時當寶貝一樣鎖著的,沒!
連帶著衣櫃裡那些半新不舊的棉襖、布料,統統進了空間。
洗筋伐髓後的陸祈年,力量和速度都達到了驚人的地步。
他行雲流水地穿梭在屋內。
灶台上的兩口大鐵鍋,收了!
碗櫃裡的盤子、筷子、鹽罐子,甚至是一把生了鏽的菜刀,收!
米缸里那半袋子棒子麵和一小把精貴的大米,連缸帶米,收!
不到十分鐘,原本滿滿當當的正房,就被搬得像被狗舔過一樣乾淨。
除了那張被拆了床板的空床架子,屋裡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但陸祈年覺得還不夠解氣。
他走到窗戶前,看著上面糊著的、用來擋風的舊報紙。
「嘶啦——」
他毫不猶豫地將報紙全部撕了下來,團成一團塞進空間。
一點擋風的材料都不給他們留。
處理完正房,陸祈年轉身走向了東廂房,那是渣爹陸大柱和弟弟陸衛國的屋子。
陸衛國這小子,平時沒少跟著後媽一起欺負原主。
推開門,屋裡一股腳臭味。
陸祈年嫌惡地皺了皺眉,但手上的動作卻毫不遲疑。
床上的厚棉被,收!
陸大柱平時穿的勞保服、皮鞋,收!
角落裡那輛保養得九成新的飛鴿牌自行車。
這可是陸大柱的命根子,平時連原主摸一下都要挨頓打。
「唰!」自行車直接消失。
陸祈年甚至連床底下一個生鏽的夜壺都沒放過。
秉承著「就算我不用,也能拿去砸人」的原則,一併收入囊中。
整個東廂房,除了光禿禿的牆壁,連一根老鼠毛都沒剩下。
接下來是廚房。
菜板、擀麵杖、半瓶醬油、掛在房樑上的一塊臘肉,還有一小把干辣椒。
全部掃蕩一空。
陸祈年走到廚房後院的煤棚。
這裡堆著整整齊齊的幾百塊蜂窩煤,這是陸家過冬的底氣。
在這個年代,煤炭可是緊俏物資,東北的冬天沒有煤可熬不過去。
陸祈年雙手翻飛,如同幻影。
一塊不落,全部搬進了長生空間。
幹完這一切,陸祈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囤積物資帶來的滿足感,簡直比吃了仙丹還要讓人舒坦。
但他轉身要走時,目光卻落在了那幾扇雕花的木門上。
「這幾扇門,木料看著挺結實,去了東北說不定能拿來生火。」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陸祈年走到正房門口,雙手扣住門軸。
憑藉著修仙者恐怖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提。
「咔噠!」
重達幾十斤的實木門板,被他輕而易舉地卸了下來。
收進空間!
接著是東廂房的門,廚房的門。
甚至連陸衛紅那間屋子的門,也被他順手給卸了。
當然,為了避免那個暈在尿里的綠茶妹妹被凍死,他還是「好心」地給她留了一床薄被子。
現在的陸家,真正做到了夜不閉戶,因為連門都沒了。
寒風呼呼地灌進每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陸祈年站在光禿禿的門框前,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報復的極致,不是殺人,而是誅心。
是讓這些吸血的極品,在即將到來的嚴冬里,連一個遮風避雨的殼子都沒有。
他背起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舊軍挎包,裡面只裝了幾件掩人耳目的破衣服。
迎著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陸祈年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沒有留戀,沒有回頭。
去他媽的極品親戚,他要去東北開啟自己的修仙人生了。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四合院裡還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惡臭。
幾個熱心的街坊鄰居,用一塊破門板,將已經被糞水醃入味的王翠花抬了回來。
王翠花裹著一件別人的舊軍大衣,頭髮上還沾著不明物體。
她臉色慘白,眼神渙散,整個人還在不停地打著擺子。
「造孽啊,怎麼能掉得那麼准呢?」
「行了,趕緊把她抬回屋去,熏死個人了!」
幾個鄰居捂著鼻子,嫌棄地將她抬向正房。
然而,當他們走到正房門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門呢?門怎麼沒了?!」
帶頭的一大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光禿禿的門框。
眾人趕緊往屋裡看去。
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屋裡像被龍捲風掃過一樣,不,比龍捲風還乾淨!
桌子、椅子、柜子、收音機……全都沒了!
連糊窗戶的報紙都被撕得一乾二淨!
「進賊了!老陸家進賊了!」
「我的老天爺,這賊是屬蝗蟲的嗎?連鍋都給端了?」
躺在門板上的王翠花,聽到動靜,強撐著抬起頭。
當她看到那比臉還乾淨、連門都不見的屋子時。
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比牛還大,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我的錢……我的家具……」
極致的臭味、驚嚇,加上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
王翠花氣血上涌,直衝天靈蓋。
「噗——!」
她直接噴出一大口混著糞水的黑血。
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在破門板上。
而此時。
在初升的朝陽下,北京火車站。
陸祈年背著軍挎包,手裡拿著一張開往東北的大黑十車票。
他步伐輕鬆,面帶微笑,從容地踏上了那列滿載著知青的綠皮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