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在黑夜中撕裂了風雪。
第一輛重型大卡車,像是一頭徹底發瘋的鋼鐵巨獸。
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動能,直直地朝著馬路中央的陸祈年,轟然撞了過去!
刺眼的遠光燈下,卡車距離陸祈年已經不足十米。
十米。
五米。
三米!
在所有黑市暴徒眼中,下一秒,這個不知死活的青年就會被碾成一灘肉泥。
然而。
坐在太師椅上的陸祈年,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將一直搭在大黃腦袋上的左手,緩緩抬起。
手掌向前。
迎著那幾噸重的鋼鐵巨獸,輕輕一推。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宛如兩座大山相撞的恐怖巨響,驟然在村口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那輛全速衝鋒的重型卡車,在接觸到陸祈年手掌前方一米處的瞬間。
就像是,直直地撞上了一堵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萬丈鋼鐵氣牆!
「喀嚓!砰!」
卡車那堅硬的車頭,在恐怖的反震力下,瞬間癟了進去。
前擋風玻璃轟然炸碎。
整個龐大的車尾在慣性的作用下,猛地高高翹起。
隨後,「轟」的一聲,整輛卡車側翻在地,在雪地上犁出了一道長長的深溝,徹底熄火。
後面的三輛卡車嚇得魂飛魄散,輪胎在雪地上瘋狂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紛紛打橫停了下來。
坐在副駕駛上的座山雕,被安全帶勒得差點吐血。
他踹開變形的車門,滿臉是血地爬了出來。
當他看到那輛報廢的卡車,再看那依然穩如泰山、甚至連手裡的茶水都沒灑出一滴的陸祈年時。
座山雕那一雙兇狠的三角眼中,瞬間充滿了極度的震怖與駭然。
「這他媽的……是人是鬼?!」
座山雕頭皮發麻,但他能在黑市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
「開火!給老子開火!打死這個怪物!」
座山雕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黑星手槍。
車廂里那些摔得七葷八素的馬仔們,也紛紛端起了手裡的土槍和湯姆遜衝鋒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大黃,紫電,清理垃圾。」
陸祈年冷冷地吐出八個字,低頭喝了一口茶。
話音未落。
「嗷嗚——!」
一道金灰色的殘影,宛如死神的鐮刀,在瞬間切入了暴徒的人群之中。
大黃那變態的速度和力量,在這些凡人面前,簡直就是一場降維打擊的屠殺。
「咔嚓!」
一口下去,一名拿著衝鋒鎗的馬仔,連人帶槍,直接被咬斷了手臂。
「啊——!」
慘叫聲還未落下。
半空中,一道紫色的閃電劃破夜空。
「刺啦——轟!」
紫電站在卡車車頂,小爪子猛地一揮。
一道成年人手臂粗細的狂暴雷電,瞬間劈入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劈啪作響!」
雷電在人群中瘋狂傳導。
十幾個端著土槍的暴徒,在瞬間被電得渾身焦黑,頭髮倒豎,口吐白沫地倒在了雪地里,渾身抽搐。
這一狗一貂,如入無人之境。
不過短短兩三分鐘。
五六十個全副武裝的黑市精銳,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早就嚇破了膽,扔掉手裡的武器,哭爹喊娘地往風雪裡逃命。
座山雕看著這猶如地獄般的一幕。
手裡的黑星手槍抖得像篩糠一樣,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跑!」
座山雕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轉身就想往後山的林子裡鑽。
然而。
他剛跑出兩步。
一隻白皙修長,卻猶如鐵鉗般冰冷的手。
從後面,毫無預兆地,一把捏住了他的後頸。
「來都來了,急什麼。」
陸祈年不知何時,已經宛如鬼魅般站在了他的身後。
座山雕只覺得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像是一隻小雞仔一樣,被陸祈年單手提了起來。
「大仙饒命!祖宗饒命啊!」
座山雕嚇得褲襠一熱,絕望地求饒。
「我所有的錢、金條都在縣城老巢的密室里,我全給您!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聽到「錢和金條」,陸祈年那雙冰冷的黑眸中,閃過一抹極其深邃的光芒。
「縣城老巢麼?」
陸祈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正好,我這人做事,喜歡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說罷。
陸祈年拎著座山雕的脖子。
體內鍊氣期巔峰的薩滿靈氣,轟然運轉到了極致。
「嗖——!」
在座山雕極度驚恐的尖叫聲中。
陸祈年腳尖在雪地上猛地一點。
整個人,竟然帶著座山雕,猶如一隻展翅的大鵬,拔地而起。
施展著登峰造極的輕功,在漫天風雪中,御風而行。
速度快若閃電,直奔幾十里外的縣城方向而去!
不到半個小時。
縣城,黑市那座隱秘的大宅院上空。
陸祈年猶如殺神天降,轟然落在了大院的正中央。
院子裡留守的十幾個馬仔,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陸祈年已經化作了一道死神殘影。
「砰!咔嚓!」
沒有動用任何法術,只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留守的馬仔全部橫屍當場。
座山雕癱倒在地上,看著這猶如修羅場般的一幕,徹底絕望了。
在陸祈年那冰冷的逼視下。
座山雕渾身發抖,帶著陸祈年打開了書房地下極其隱秘的密室大門。
密室里。
一箱箱的袁大頭、金條,以及成堆的全國通用糧票、肉票,幾乎堆滿了半個房間。
這可是座山雕在黑市搜颳了十幾年的全部底蘊。
陸祈年沒有半點客氣。
千方長生空間開啟。
「唰!唰!唰!」
所有的金條、錢票,在瞬間被洗劫一空,一根毛都沒給座山雕留下。
「上路吧。」
收刮完畢,陸祈年轉身,看著癱在地上的座山雕,語氣淡漠。
「不……你答應過……」
座山雕的話還沒說完。
陸祈年一腳踹出,「咔嚓」一聲,直接踩碎了他的胸骨,當場斃命。
隨後。
陸祈年隨手從密室的角落裡,拿起了一桶火油,倒滿了整個大廳。
「轟!」
一把大火,在夜色中沖天而起。
將這座盤踞在縣城多年的黑市毒瘤,連同裡面所有的罪惡,徹底燒成了灰燼。
陸祈年站在大院外,看著那沖天的火光,神色平靜。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返回靠山屯的時候。
他的手,伸進了懷裡。
那裡,放著他剛才在洗劫密室時,從一個極其隱秘的暗格里。
順手拿出來的一本已經發黃、有些殘破的古籍。
借著火光。
陸祈年翻開了那本不知什麼年代的縣誌殘卷。
當他的目光,落在殘卷第一頁上那幾個古老的篆字時。
陸祈年的瞳孔,猛地一縮。
「長白秘辛:狐、黃、白、柳、灰。」
「五大仙家……上古薩滿護法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