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頭渾身是疤的百年黑熊精,帶著一身令人作嘔的腥臭狂風,從雪林中悍然衝出。
它那一雙猩紅的熊眼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狂喜與貪婪。
在它那並不發達的腦容量里。
眼前這個人類,和那頭占據了靈脈的虎王,正在進行著拼死一搏。
只要它這個時候衝出去,不僅能為死去的後輩報仇。
還能趁機霸占那個噴涌著無盡靈氣的湖心漩渦,從此一步登天,成為這長白山的新一代霸主!
它那千斤重的龐大身軀踩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它甚至已經張開了那張流著涎水的血盆大口,準備在兩人兩敗俱傷時,狠狠地咬下那最肥美的一塊肉。
然而。
黑熊精這自以為聰明的「黃雀在後」戲碼,卻找錯了對象,也找錯了場合。
在真正的深山霸主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惹人發笑的拙劣表演。
變異東北虎王正準備用極寒吐息將陸祈年徹底冰封。
突然。
它察覺到了側面衝過來的這股腥臭氣息。
虎王那釋放著恐怖冰藍色光芒的吐息,在瞬間戛然而止。
它緩緩地轉過那顆碩大無朋、威嚴到了極點的冰藍色虎頭。
一雙猶如冰冷深淵般的巨大虎目,冷冷地掃向了那頭不知死活衝過來的黑熊精。
在看到黑熊精的瞬間。
虎王的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警惕。
有的。
只是一種屬於食物鏈最頂端王者,對一隻跳樑小丑般螻蟻的——極度蔑視與鄙夷。
「嗚嚕……」
虎王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充滿了不屑的悶響。
在它的領地里,在它與強敵交手的時候。
一隻連築基期門檻都沒摸到的垃圾黑瞎子,竟然也敢跑出來搶食?
這,是對它王者威嚴的最不可饒恕的挑釁!
黑熊精在接觸到虎王那冰冷目光的瞬間,原本狂奔的腳步猛地一僵。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無法抗拒的死亡恐懼。
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瞬間。
將它腦海中所有的貪婪和狂熱,徹底澆滅。
它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多麼致命的錯誤。
「嗷嗚……」
黑熊精發出一聲驚恐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在冰面上瘋狂打滑,試圖強行剎車,轉身逃跑。
但,一切都太晚了。
變異東北虎王根本沒有給它任何逃命的機會。
它甚至都沒有動用那恐怖的極寒吐息。
只是。
極其隨意地、甚至是有些漫不經心地。
抬起了一隻那閃爍著幽藍色寒芒、猶如巨型鋼刀般的巨大前爪。
迎著那頭正企圖轉身逃跑的黑熊精。
一巴掌。
輕飄飄地。
拍了下去。
「轟————!!!」
一聲簡直要將人耳膜生生震裂的恐怖血肉爆鳴聲,在天池之巔轟然炸響!
那是怎樣的一副極具視覺衝擊力、殘暴到了極致的血腥畫面!
那頭足足有上千斤重、皮糙肉厚、連普通的土槍都打不穿的百年黑熊精。
在虎王這極其隨意的一巴掌之下。
竟然。
就像是一個被鐵錘狠狠砸中的熟透西紅柿。
「噗嗤!」
漫天的血雨夾雜著令人作嘔的內臟碎片,在半空中猶如煙花般轟然爆開!
黑熊精那龐大的身軀,右半邊肩膀連帶著腦袋,在瞬間被虎王那恐怖的巨力。
硬生生地。
拍成了極其細碎的血沫爛肉!
剩下的半邊殘軀。
則像是一個破爛不堪的血色布袋。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極其悽慘的拋物線。
「撲通!」
一聲巨響。
那半截黑熊精的屍體,重重地砸進了遠處那天池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濺起十幾米高的巨大水花後,很快便沉入了湖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在冰面上,留下了一大灘觸目驚心、冒著熱氣的黑紅色血跡。
秒殺!
徹徹底底、沒有任何懸念的絕對秒殺!
這就是長白山真正霸主,變異東北虎王的恐怖力量!
僅僅只是隨意的一擊,就將一頭半步築基的凶獸拍成了肉泥。
這種力量上的絕對碾壓感,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絕望。
遠處。
那些原本就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五大仙家老祖。
看著那頭瞬間灰飛煙滅的黑熊精。
一個個嚇得屎尿齊流,把頭埋在雪地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個被拍成肉泥的就是自己。
拍死黑熊精後。
變異東北虎王極其嫌惡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跡。
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惹人厭煩的蒼蠅。
隨後。
它緩緩轉過龐大的身軀。
那雙冰藍色、閃爍著冷酷殺機的虎目,再次。
死死地、牢牢地,鎖定在了前方不遠處、依然站在原地的陸祈年身上。
虎王的喉嚨里,再次響起了那種震懾人心的低沉咆哮。
它身上的冰藍色符文開始瘋狂閃爍,周圍的溫度再次急劇下降。
顯然。
清理完垃圾後,它準備要全力以赴,對付眼前這個唯一讓它感受到一絲威脅的人類了。
然而。
面對這頭剛剛展現出如此殘暴、恐怖力量的絕世凶獸。
陸祈年。
非但沒有半點恐懼和退縮。
相反。
他的雙眼,正死死地盯著冰面上那一灘黑熊精留下的殘碎血肉。
一雙深邃的黑眸中。
竟然,爆發出了一團前所未有的、極其明亮的興奮光芒!
「好傢夥……」
陸祈年看著地上那幾塊還算完好、散發著濃鬱氣血之力的黑熊精大腿肉。
忍不住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咽了一口唾沫。
「這可是大補的半步築基期熊肉啊,就這麼拍碎了,真是暴殄天物。」
陸祈年收起手指間剛剛凝聚的劍氣。
他雙手插在舊棉衣的口袋裡。
神色輕鬆,甚至帶著幾分笑意地,朝著那頭正準備發起致命一擊的變異東北虎王。
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虎兄。」
陸祈年看著那頭如臨大敵的龐然大物,語氣極其溫和,就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商量晚飯吃什麼一樣。
「打個商量。」
陸祈年指了指地上那幾塊血淋淋的熊肉,嘴角勾起一抹腹黑而又自信的笑容。
「你以後,給我當坐騎。」
「這地上的熊肉,我親自生火烤了,請你吃。」
「你覺得,這買賣,划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