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死他!」
幾十個混混紅著眼,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狗。
砍刀片子閃著寒光,水管子帶著呼呼的風聲。
四面八方。
全朝著陸祈年一個人身上招呼。
林清軒趴在地上,鼻青臉腫。
他看著那些落下去的刀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陸哥!快跑啊!」
他嗓子都喊破音了。
陸祈年沒動。
他甚至連手都沒從褲兜里拿出來。
眼看最前面那把砍刀就要劈到他的腦門。
他只是眼皮微微一抬。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
但。
在他開口的瞬間。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恐怖氣浪,突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護體罡氣!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空曠的廢棄倉庫里炸開。
最先衝上來的五六個馬仔,砍刀還沒碰到陸祈年的衣服。
整個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速行駛的火車頭。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噗!」
他們齊刷刷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身體像破麻袋一樣,直接倒飛了出去!
撞在後面的同夥身上。
就像打保齡球一樣。
嘩啦啦倒倒一大片。
幾十個人,在陸祈年周身三米外,全躺下了。
沒有一個能站著。
砍刀、水管掉了一地。
地上全是痛苦翻滾的混混,哀嚎聲在倉庫里迴蕩。
陸祈年站在原地。
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他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就這?」
「我還以為羊城的地頭蛇,多有種呢。」
龍哥躲在最後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嘴裡叼著的半截雪茄,掉在皮鞋上,燒了個洞他都沒反應。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氣功?特異功能?
龍哥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他終於明白,剛才自己惹了個什麼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龍哥的聲音都在發抖,牙齒咯咯打顫。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手伸進了西裝內兜。
那裡,藏著一把上了膛的五四式手槍。
這是他保命的底牌。
陸祈年沒搭理他。
他慢悠悠地走到旁邊一張落滿灰塵的破舊辦公桌前。
桌上放著幾個吃剩下的白色泡沫飯盒,散發著一股餿味。
飯盒旁邊,散落著幾根沾了油漬的一次性竹筷子。
陸祈年伸出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
隨手。
捏起了一根沾著點辣椒油的竹筷子。
「拿槍指著我?」
陸祈年背對著龍哥,語氣平淡。
「上一個這麼幹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龍哥心裡猛地一突。
他知道自己掏槍的動作被發現了。
拼了!
不拼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倉庫!
「去死吧你!」
龍哥猛地拔出那把五四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陸祈年的後背。
手指死死扣住了扳機。
就在他準備開槍的千分之一秒。
陸祈年動了。
他連頭都沒回。
只是捏著那根竹筷子的右手,極其隨意地,往後一甩。
屈指。
輕彈。
「嗖——!」
一聲極其尖銳、刺耳,仿佛能撕裂人耳膜的破空尖嘯聲。
在空曠的倉庫里驟然響起!
那根柔軟的、一掰就斷的一次性竹筷子。
在脫離陸祈年手指的瞬間。
竟然。
化作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金色流光!
那速度。
比子彈還要快上十倍!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
龍哥甚至連扣下扳機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完。
他只覺得右邊肩膀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鑽心劇痛。
那股力量太大。
太大到他根本無法抗拒。
他那兩百斤重的身體,被那股恐怖的衝擊力帶著。
雙腳直接離地。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飛出去。
「砰!」
一聲悶響。
龍哥被死死地釘在了身後那根粗大的承重水泥柱子上。
那根沾著辣椒油的竹筷子。
直接貫穿了他握槍的右側肩胛骨。
筷子的一頭,深深地扎進了堅硬的水泥柱子裡。
另一頭,留在他的肩膀外面。
龍哥整個人,雙腳懸空。
被一根竹筷子,死死地釘在了柱子上!
鮮血順著他的肩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那把五四式手槍,早就掉在了幾米外的灰塵里。
「啊——!!!」
直到這個時候,龍哥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痛!
太痛了!
那種骨頭被生生穿透的劇痛,讓他渾身冷汗直冒,五官徹底扭曲。
整個倉庫。
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只有龍哥的慘叫聲在迴蕩。
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此時全都忘記了疼痛。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樣看著被釘在柱子上的老大。
再看看那個依然背對著他們、連頭都沒回的年輕人。
一根吃飯用的竹筷子。
把一個兩百斤的壯漢,直接釘在了水泥柱子上?
這他媽拍電影都不敢這麼拍啊!
怪物!
這絕對是個惹不起的活閻王!
「噹啷。」
不知道是誰,手裡還握著的半截水管子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
「撲通!」
一個離陸祈年最近的馬仔,直接雙膝跪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他甚至顧不上地上的玻璃渣子扎破了膝蓋。
拼命地磕頭。
「大哥饒命!大爺饒命啊!」
這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幾十個黑龍幫馬仔。
此時。
稀里嘩啦地。
全跪下了。
磕頭聲響成一片。
「我們都是被逼的!」
「都是龍哥……不,都是那王八蛋指使的!」
「大爺您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這幫平時在羊城街頭橫著走的古惑仔,徹底被嚇破了膽。
陸祈年轉過身。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走到龍哥剛才坐的那張真皮沙發前。
這沙發雖然有點舊,還沾著點雪茄灰,但好歹是個坐處。
陸祈年大馬金刀地坐下。
翹起二郎腿。
看著掛在柱子上慘嚎的龍哥。
再看看跪滿了一地的黑幫混混。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上百個裝滿彩電和電子表的大紙箱子上。
林清軒此時已經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捂著腫脹的臉,一瘸一拐地走到陸祈年身邊。
激動得眼淚嘩嘩掉,連疼都顧不上了。
「陸哥……您這手段,簡直神了!」
陸祈年沒理他那沒出息的樣。
他手指在皮沙發的扶手上輕輕敲著。
「篤,篤,篤。」
這敲擊聲,在死寂的倉庫里,就像是敲在每個混混的心尖上。
「剛才說,要我的貨,還要五成乾股?」
陸祈年看著柱子上的龍哥,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還讓我賠十萬塊門錢?」
龍哥痛得直抽冷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大爺!」
「我賠錢!我那還有幾十萬的現金,全給您!」
「求您把我放下來吧,我手要斷了啊!」
他現在哪還有半點黑老大的威風。
只想活命。
「幾十萬?」
陸祈年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眼神冷漠地掃過全場。
「這點賠償,可不夠。」
陸祈年從兜里摸出那半包從東北帶過來的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林清軒趕緊湊上去,用顫抖的手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
陸祈年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
「我要你全部的地盤。」
他看著絕望的龍哥,語氣不容置疑。
「還有你們這些廢物人手,以後,全歸他管。」
陸祈年指了指旁邊鼻青臉腫的林清軒。
「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