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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一紙戰書送到長白山,全網武者搬著小馬扎看戲

2026-10-13 12:58:46 作者: 檸柒柒柒柒

  老頭嗓門真大。

  陸祈年摳了摳發癢的耳朵。

  指甲縫裡搓出點泥灰。

  他隨手一彈,泥灰落在滿是裂紋的地磚上。

  葉南天那一嗓子震得天花板上的石膏往下直掉。

  白花花的粉塵落進陸祈年的茶杯里。

  「嘖。」

  陸祈年端著那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缸子,皺了皺眉。

  缸子邊緣有一圈沒洗乾淨的黃褐色茶垢。

  「我說老頭,賠我這杯高碎。」

  他把茶缸子磕在桌面上。

  噹啷一聲脆響。

  葉良辰連滾帶爬抱住葉南天的大腿。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半邊臉腫得跟紫皮大蒜似的。

  「爺爺!他打我!」

  「他還想燒死我,你快劈了他啊!」

  葉南天低頭瞅見孫子這副慘樣,眼珠子都紅了。

  「好個狂妄的小畜生!」

  唐裝老頭猛地往前邁了一大步。

  大理石地板咔咔裂開兩條粗縫。

  他身上的黑色唐裝鼓得像個熱氣球。

  一股酸臭的汗味混著土腥味,順著大廳的穿堂風颳了過來。

  

  陸祈年揉了揉鼻子,往後躲了躲。

  「幾天沒洗澡了,味兒真沖。」

  林清軒捂著胸口,疼得直抽冷氣。

  他結結巴巴地提醒。

  「陸哥小心,這老東西是半步武聖。」

  葉南天懶得廢話。

  乾枯的右手五指成爪,帶著刺耳的風聲,直奔陸祈年天靈蓋抓下來。

  這爪子真黑。

  指甲縫裡全是陳年老泥。

  陸祈年嫌棄地撇了撇嘴。

  他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左手端起那個搪瓷茶缸,右手用沾了茶漬的蓋子輕輕一撇。

  杯子裡的熱茶水混著白灰。

  「潑你個透心涼。」

  幾滴渾濁的茶水從杯沿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拉出一條白線。

  軟綿綿的。

  看著連只蒼蠅都打不死。

  葉南天冷笑出聲,露出一口黃牙。

  他護體罡氣全開,準備硬扛這茶水,順勢捏碎這小子的腦袋。

  「噗嗤!」

  那幾滴茶水撞上護體罡氣的瞬間,發出熱刀切牛油的聲響。

  沒有任何阻擋。

  茶水直接穿透了半步武聖的防禦。

  擦著葉南天的右臉頰飛了過去。

  最後「啪」的一聲釘在後面的防彈玻璃上。

  玻璃沒碎。

  上頭多了一個對穿的小圓孔。

  葉南天的動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臉頰上傳來一陣刺痛。

  一條血線慢慢浮現。

  溫熱的血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砸在灰撲撲的地面上。

  他咽了口乾沫,喉結上下滾動。

  渾身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把內衣濕透了,粘在身上黏糊糊的。

  真邪門。

  這什麼暗器?

  老頭死死盯著陸祈年手裡那個破茶缸,手腳冰涼。

  葉良辰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還在那扯著嗓子嚎。

  「爺爺!弄死他啊!把他的皮扒了!」

  葉南天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

  清脆響亮。

  直接把葉良辰抽得原地轉了三圈。

  葉良辰一屁股坐在碎玻璃渣里,捂著臉直抽抽。

  「閉嘴!丟人現眼的東西!」


  老頭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出來了。

  今天在這地方動手,自己討不到便宜。

  搞不好得交代在這。

  世家家主的臉面不能丟。

  葉南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小子,世俗界人多眼雜。」

  「老夫不屑在這裡欺負晚輩,傷及無辜。」

  這藉口找得真蹩腳。

  陸祈年連連冷笑,又倒了杯白開水漱口。

  「呸。」

  一口水吐在地上。

  「怕死就直說,裝什麼大尾巴狼。」

  葉南天老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直跳。

  「江湖規矩!」

  「三日後,老夫親自派人送戰書上長白山!」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噴出一點唾沫星子。

  「屆時,老夫定要踏平你大本營,洗刷今日之辱!」

  說完這話。

  老頭一把拎起地上的葉良辰,像拎小雞崽子一樣。

  他轉頭衝出門外。

  那幫黑衣手下看家主都跑了,哪還敢留。

  一幫人連滾帶爬地跟著竄了出去。

  直升機螺旋槳轟鳴。

  轉眼沒影了。

  林清軒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氣,嘴裡一股子血腥味。

  「得咧,真成,這老王八蛋跑得比兔子還快。」

  傻根撓了撓頭皮,指甲里摳出點頭皮屑。

  「師傅,咱不追嗎?」

  陸祈年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追什麼,我嫌費鞋。」

  他踢開一塊碎玻璃,打了個哈欠。

  「回去睡覺,等他的戰書。」

  武道暗網論壇。

  伺服器快冒煙了。

  滿屏的紅字加粗帖子瘋狂往上滾。

  標題一個比一個唬人。

  「大無語事件!葉家老祖出關,沒在京城動手?」

  底下全是吃瓜群眾。

  ID叫江南一枝花的網友發語音。

  「內部消息啊兄弟們,葉南天被一杯隔夜茶打破了相!」

  很快有人跟帖對噴。

  「樓上的放屁,你懂個錘子。」

  「葉老爺子那是慈悲為懷,不想砸壞京城的花花草草。」

  論壇里吵翻了天,鍵盤敲得劈啪響。

  一個頂著「中原第一腿」ID的武者發了條長帖。

  「我大舅哥在葉家當差。」

  「說是葉家連夜在金箔上寫戰書。」

  「要跟長白山那位來場生死局!」

  底下瞬間蓋了幾千層樓。

  「長白山那位?到底是誰啊?」

  「聽說是幾十年前的一個老怪物,一直窩在山溝溝里種地。」

  「兄弟們,我已經買好去東北的硬座車票了。」

  「咱們小馬扎準備好,去長白山底下占個前排位置!」

  「帶點瓜子花生,大冬天的去那看戲,別凍死在半道上。」

  網絡上吵得熱火朝天。

  各種路費攻略和禦寒指南滿天飛。

  靠山屯,知青大院。

  雪下了一整夜,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白毛汗似的雪。

  陸祈年穿著件破舊的綠軍大衣。

  他蹲在屋檐底下刷牙。

  牙刷毛都分叉了,戳得牙齦生疼。

  「呸。」

  吐出一口帶血沫的牙膏沫子。

  他拿毛巾胡亂抹了把臉。

  大黃狗趴在狗窩裡,正抱著一根凍得硬邦邦的牛腿骨啃。


  骨頭上還帶著冰碴子。

  咯嘣咯嘣響。

  門外傳來一陣踩雪的嘎吱聲。

  村裡的郵遞員老王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

  他大棉帽子歪在一邊,鼻涕凍成了一溜冰柱。

  老王氣喘吁吁地在柵欄外頭停下,雙手扶著膝蓋直喘氣。

  「陸……陸知青啊!出事了!」

  他手裡捏著個金燦燦的信封。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這玩意兒一大早卡在村口那棵歪脖老榆樹的樹杈上。」

  「邪門得很,扒都扒不下來!」

  陸祈年把牙刷扔進生鏽的洗臉盆。

  他趿拉著棉拖鞋走過去,拉開柵欄。

  接過那個金信封。

  沉甸甸的,壓手。

  封口上用紅漆印著個大大的「葉」字,油漆還沒幹透,沾了點在他大拇指上。

  大黃狗湊過來,拿黑鼻頭聞了聞。

  一股劣質的香灰味直衝腦門。

  「阿嚏!」

  大黃打了個噴嚏。

  滿嘴的碎骨頭渣子噴了老王一身。

  老王顧不上擦衣服,瞪著眼看陸祈年。

  陸祈年撕開信封,抖出一張燙金的帖子。

  字寫得張牙舞爪,墨水味刺鼻。

  他隨便掃了兩眼,打了個哈欠。

  隨手把帖子塞給腳邊的大黃。

  「拿去墊狗窩吧。」

  「要是嫌硌得慌,就拿去灶台生火。」

  老王瞪大了眼睛,使勁吸了溜鼻涕,鼻涕泡都出來了。

  「陸知青,這可是純金的啊!」

  「上面到底寫的啥要命的話?」

  陸祈年搓了搓凍僵的手,轉頭沖屋裡喊。

  「沒寫啥,就是有人活膩歪了。」

  屋門掀開一條門縫,冷風倒灌進去。

  黃四郎探出個尖腦袋,嘴裡還嚼著半根辣條。

  嘴角沾著一圈紅油。

  他咽下辣條,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陸爺,要不我帶幾個兄弟先下山?」

  「在半道上多挖幾個大糞坑,把這幫來湊熱鬧的孫子全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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