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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當年收的傻根徒弟長大了,一拳轟碎了一座山頭

2026-10-13 12:59:34 作者: 檸柒柒柒柒

  林清軒聽見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風順著牙縫鑽進去,激得他捂著胸口又咳嗽了兩聲。

  「刨祖墳……」

  他把那隻發黑的破搪瓷缸子擱在紅磚墊著的條凳上。

  水面上飄著幾點沒化開的白糖渣。

  「陸哥,這招是不是太損了點?」

  陸祈年從兜里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

  沒點火,就干咬著煙屁股解饞。

  「損個屁。對付那幫老梆菜,就得下狠手,打疼了他們才知道怕。」

  他一腳踢開地上的一個碎煤球。

  煤灰飛起來,嗆得黃四郎連打兩個噴嚏。

  「阿嚏!阿嚏!」

  黃四郎揉了揉鼻子,指甲在鼻尖上撓出一道紅印子。

  「陸爺說得對,那幫京城來的就是欠收拾。得咧,老林你明天就去鎮上,扯著大喇叭喊。」

  林清軒苦笑著搖搖頭,把衣領拉高了點,擋風。

  這時候,傻根從後院跑了過來。

  他光著膀子,滿身大汗。

  汗水順著結實的肌肉溝壑往下流,在燈光下油亮油亮的。

  「師傅!」

  傻根憨憨地叫了一聲。

  

  他手裡拎著那把卷了刃的破斧頭。

  斧頭柄上全是一層厚厚的黑泥垢。

  「後院的柴火劈完了。您看,我還劈不?」

  陸祈年斜著眼打量了一下傻根。

  這小子,這幾年長得越發壯實了。

  個頭快竄到一米九了,寬肩厚背的,像頭黑熊。

  當年那個餓得皮包骨頭的傻小子,現在一頓能吃五大碗高粱米飯。

  「柴劈完了?」

  陸祈年把煙屁股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劈完了就去洗個澡。一身酸臭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

  傻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頭皮屑簌簌往下掉。

  「嘿嘿,師傅,我這就去。就是……這力氣好像沒使完,憋得慌。」

  陸祈年眼珠子一轉。

  「憋得慌?行,師傅今天檢驗檢驗你這幾年的功夫。」

  他走到院子當間,指了指後山的方向。

  「看見那座山包沒?」

  傻根順著陸祈年的手指看過去。

  黑魆魆的夜色里,一座不大的小山包靜靜地趴在那。

  「看見了,師傅。」

  「去,給為師把它平了。」

  陸祈年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吩咐傻根去拔一根蔥。

  林清軒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噗——」

  水霧噴在半空,遇到冷空氣瞬間結成細小的冰晶。

  「陸哥,你沒開玩笑吧?那可是一座山啊!」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祈年。

  黃四郎也驚得張大了嘴巴。

  兩顆尖銳的門牙露在外面。

  「陸爺,您這是要傻根去愚公移山啊?」

  傻根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憨厚地應了一聲。

  「好嘞,師傅。」

  他把卷刃的破斧頭往地上一扔。

  「噹啷」一聲,砸碎了一塊凍硬的泥巴。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大步流星地朝後山走去。

  雪地里留下兩排深深的腳印。

  陸祈年揣著手,跟在後面。

  林清軒和黃四郎面面相覷,也趕緊披上大衣跟了上去。

  後山。

  那座小山包雖然不大,但也有個百十來米高。

  全是堅硬的花崗岩,上面長滿了雜草和灌木。


  傻根走到山腳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高高鼓起,像個充滿了氣的風箱。

  「喝!」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起驚雷。

  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傻根雙腿微曲,扎了個馬步。

  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像一塊塊堅硬的石頭。

  他右拳緊握。

  骨節發出「咔咔」的爆鳴聲。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直截了當的一拳,轟向了面前的堅硬岩石。

  「轟隆!」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整座後山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地動山搖。

  林清軒站立不穩,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摔得他齜牙咧嘴。

  黃四郎嚇得直接鑽進了林清軒的軍大衣里,只露出一雙綠豆眼。

  塵土飛揚,積雪漫天。

  什麼都看不清。

  等灰塵散去。

  林清軒和黃四郎徹底傻眼了。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原本那座百十來米高的小山包。

  竟然憑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坑底全是被轟成了齏粉的碎石。

  傻根站在大坑邊緣。

  他收回拳頭,吹了吹拳頭上的灰塵。

  指關節上破了一層皮,滲出一點血絲。

  他憨厚地轉過頭,看著陸祈年。

  「師傅,這樣行不?」

  陸祈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過去,拍了拍傻根厚實的肩膀。

  「不錯。有點樣子了。」

  他轉頭看向還坐在雪地上發呆的林清軒。

  「老林,看見沒?這才叫力氣。」

  林清軒咽了口唾沫。

  嘴裡發乾。

  「陸哥……這……這是人力能辦到的嗎?」

  他結結巴巴地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摩擦。

  「一拳……轟碎了一座山?」

  黃四郎從林清軒懷裡鑽出來。

  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我的個乖乖,傻根兄弟這力氣,怕是比那百年黑熊精還要猛啊!」

  陸祈年撇撇嘴。

  「大驚小怪。他可是天生靈體,加上我這幾年的調教。」

  「要是連座小山包都平不了,老子還教他個屁。」

  他踢了踢腳邊的一塊碎石頭。

  石頭咕嚕嚕滾進大坑裡。

  「行了,回去睡覺。大半夜的,冷颼颼的。」

  陸祈年緊了緊身上的破軍大衣,轉身往回走。

  傻根嘿嘿笑著跟在後面。

  「師傅,我這回能多吃兩碗飯不?」

  「吃吃吃,就知道吃。明天再去後山砍十擔柴。」

  幾人漸行漸遠。

  夜風中,只留下那個巨大的深坑,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

  京城。

  隱世家族,林家大宅。

  林老爺子林鎮南正坐在太師椅上品茶。

  這是上好的大紅袍,茶香四溢。

  他手裡拿著個青花瓷的茶盞,杯蓋輕輕撇著浮沫。

  「葉家封門了?」

  他抿了一口茶,聲音低沉。

  「消息可靠嗎?」

  站在下面匯報的中年人,滿頭大汗。

  他擦了擦額頭。

  「千真萬確,老爺子。葉家所有的生意都停了,大門緊閉。」

  「聽說……葉南天老祖,出事了。」

  林鎮南的手微微一頓。

  茶杯在手裡晃了晃,幾滴茶水濺在手背上。

  他沒去擦。

  「出什麼事了?」

  「去了一趟長白山,就……就沒再回來。」

  中年人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恐懼。

  林鎮南猛地抬起頭。

  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一道精光。

  「長白山?」

  他放下茶杯。

  「啪」的一聲,茶盞和紫檀木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難道……是那個人?」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

  「老爺子,現在全網都在傳,長白山成了活人禁地。」

  「誰去誰死。」

  「葉家大少爺葉良辰,是被抬回來的。瘋瘋癲癲的,嘴裡一直喊著『魔鬼』。」

  林鎮南倒吸一口涼氣。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葉南天可是半步武聖……連他都折在了那裡……」

  「這長白山,到底藏著什麼怪物?」

  他猛地睜開眼。

  「傳我命令。林家上下,嚴禁靠近東北一步!」

  「誰敢違抗,家法處置!」

  與此同時。

  另外幾家隱世家族,也得到了同樣的消息。

  蕭家、楚家、王家……

  所有的家主,無一例外地下達了封口令。

  整個武道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長白山這個名字。

  成了一個禁忌。

  沒人敢提,沒人敢去。

  就像是一座無形的恐怖大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靠山屯。

  大雪停了。

  太陽出來了,陽光照在雪地上,刺眼。

  陸祈年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他手裡拿著把生鏽的剪刀,正修剪著指甲。

  指甲剪得坑坑窪窪的,還帶著點黑泥。

  黃四郎蹲在旁邊,手裡捧著個熱乎乎的烤紅薯。

  吃得滿嘴是灰。

  「陸爺,老林去鎮上了。」

  「這消息一放出去,估計京城那幫孫子,都得嚇尿褲子。」

  陸祈年吹了吹指甲屑。

  「尿就尿吧。老子就喜歡看他們害怕的樣子。」

  他把剪刀隨手扔在桌上。

  「砰」的一聲。

  「這天下,安逸太久了。」

  「也該有點響動了。」

  院子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郵遞員,騎著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槓。

  吱呀吱呀地停在門口。

  「陸知青,有你的信!」

  郵遞員哈著白氣,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用黃牛皮紙做的,上面沒有郵票,只蓋了個紅色的戳。

  陸祈年走過去接過信。

  信封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著一點土腥氣。

  他撕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陸祈年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

  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黃四郎湊過去,伸著脖子看。

  「陸爺,誰寄來的?不會又是哪家不開眼的下戰書吧?」

  陸祈年把信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旁邊的火盆里。


  火苗竄上來,瞬間把信紙吞沒。

  「不是戰書。」

  他拍了拍手,搓掉手上的灰。

  「是請帖。」

  「請帖?」

  黃四郎愣住了。

  「這節骨眼上,誰敢給您下請帖啊?」

  陸祈年冷笑一聲。

  「崑崙。」

  他轉頭看向南方,眼神深邃。

  「隱門那些老怪物,終於坐不住了。」

  黃四郎嚇得手一抖。

  烤紅薯掉在地上,滾了一身灰。

  「崑崙?!那……那可是真正的修仙宗門啊!」

  「陸爺,這……這能去嗎?」

  陸祈年轉過身,往屋裡走去。

  「去,怎麼不去。」

  「人家請客,咱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

  他掀開門帘。

  「老四,去叫傻根收拾行李。」

  「咱們,去崑崙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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