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白天剛剛犯過頭疾,此時正是精神不濟,被丫鬟扶著來滿臉的不樂意。
見到葉丞相更是一通抱怨。
「老爺,到底是有何事要把一家子召集起來?」
「王氏。」
剛進大堂的丞相夫人被喊了一聲王氏,冷不丁還沒反應過來王氏喊的是她。
嫁來葉府二十多年了,葉丞相從來都是喊她夫人沒喊過她王氏。
其他人也察覺到了葉丞相的態度不對,只有坐在下首的葉思淼低垂著眉眼,端著茶盞輕抿了一口。
「我問你,淼淼是不是你親生的?」
王氏心中一慌,偏頭看了旁邊的葉思淼一眼,見她面色平平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心中越發的沒底。
「老爺,你說的是什麼話,淼淼當然是我親生的。」
葉丞相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桌案上。
「砰!
你到現在還敢騙我!」
「老爺,我怎麼可能騙你。淼淼真的是我們親生的。」
當時偏殿只有她一個人在,這件事除了她沒人知道,王氏自然不會承認。
整個大堂的人卻被葉丞相剛才的問話雷得外焦里嫩。
什麼?
淼淼不是大哥大嫂親生的(爹娘親生的),那她是誰生的。
長子葉盛滿臉的不敢相信。
「爹,你會不會弄錯了,淼淼怎麼可能不是我親妹妹。」
「這是真的,是你們的娘當年把她跟德妃所生的女兒互換。」
葉家人更震驚了,這比知道葉思淼不是葉家女還讓人震驚。
一個個不可置信地看著王氏,她到底是怎麼敢的。
偷換皇家公主,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站在大堂中的王氏一下子癱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是,老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見到王氏的樣子所有人全部都明白了,這事是真的。
「大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這是要害死葉家呀!」
三房媳婦柳氏脾氣暴躁也最不能忍,一聽這事當場就炸了。
現在要怎麼收場,葉家人到底還活不活了。
其他人對著王氏也是一通埋怨。
「娘,你糊塗啊!」
聽著耳邊聲聲的埋怨之聲,王氏索性破罐子破摔。
「這能怪我嗎,當年老夫人有多重男輕女你們也不是不知道,要是我的女兒留在我身邊,她的日子能好過。」
眾人也想起了葉思淼小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她是小一輩當中第一個女兒,自然也承擔了老夫人當時全部的怒火。
一時間二房三房的人也說不出話來,他們也是有女兒的,自然是知道王氏的感受。
可你也不能把自己的親生孩子跟皇家公主換了,讓皇家公主來受罪啊,這事皇上知道了還能忍。
王氏突然間想到什麼,抬頭一臉希翼地看著葉丞相。
「老爺,只要咱們瞞得死死的沒人知道淼淼的身份,咱們葉家也會好好的不會被皇上問責。」
葉丞相閉了閉眼,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當年怎麼會娶了如此蠢鈍如豬的女人當自己的妻子。
其他人都不說話看著葉思淼,見她還是表情淡淡,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如何說。
現在的葉家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晚了,你既然不想別人知道淼淼的身世,你為何還跟棲霞公主相認。」
眾人又是一臉不置可置信地看向王氏,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事瞞著還來不及,她竟然還敢跟棲霞公主相認,是嫌知道的人不夠多嗎。
「老爺,你是怎麼知道?」
葉丞相又是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蠢婦!就因為你的愚蠢無知,當年換子是你犯的第一個錯,跟棲霞公主相認又是你犯的第二個錯。
我怎麼會娶了你如此蠢笨的婦人為妻!」
這話從葉丞相的口中說出來,對於王氏來說不亞於雷霆地震。
捂著胸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她嫁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見父親發如此大的怒,葉盛站出來替母親求情。
「父親,母親縱歸有錯可她的初心也是好的,還求父親看在這麼多年夫妻情分,還有我們幾個的面上就原諒母親這回。」
葉丞相看了一圈大堂里的葉家人,一個個雖面有慌張,卻不覺得此事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再看向大女兒,重重地嘆息一聲。
「棲霞公主自小被德妃寵得無法無天,性子囂張跋扈,你們以為她是個好的。」
「父親這話什麼意思?」
葉盛似明白了,又似不明白。
葉丞相把今天從書房翻出的密信甩到長子面前。
「你們自己看看,這是從我書房裡面搜出來趙括親手放進去的。
我已經讓人查了,趙括這段時間跟棲霞公主走得很近,他為什麼會如此做就不需要我多說。」
葉盛把信件展開,看到信上的內容簡直是不敢相信。
「父親,棲霞公主是什麼意思?」
見到葉盛的模樣,葉二爺跟葉三爺等不及,從椅子上起身來到他跟前,拿過信件待看清上面的內容,兩人駭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信件便掉到了王氏跟前。
王氏拿起信件一邊看眼淚不停的掉。
「不可能,我是她的母親,她怎麼能如此對我,如此對葉家!」
「你把她當女兒,人家只把你當她公主路上的絆腳石。
只要把我們葉家解決了,誰都不知道她是假公主的事。
她能盡享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你問她為什麼。
王氏,就因為你的愚蠢要葬送葉家全族人的性命,我真後悔當年娶了你。」
王氏此時是真的知道害怕了,她跪爬到葉丞相的腳邊抓住他的褲腿。
「老爺,我不知,我不知啊,我要是知道她會如此對葉家,當年我就不該換她,也不該跟她相認。」
「這是從我書房搜出來的,至於趙括有沒有在葉家其他地方放類似的信件我也不清楚。
王氏,你可別忘了你不單單只有一個女兒,你還有兩個兒子,還有孫子。」
王氏此時哭的鼻涕眼淚糊滿了臉。
「我去,我去。」
葉丞相如虛脫般靠在椅背上。
「你們都回吧,明天我帶著王氏還有淼淼去宮中向皇上請罪,咱們葉家最後如何也就看明天。」
誰都沒動,葉思淼第一個起身,朝上首的父親行了一禮,接著轉身就走。
路過如一灘爛泥在地上的王氏。
「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