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墨顯然沒想到世子的反應。
「世子爺,小的沒有說謊,二少爺真的沒去過公主府。」
「你還不承認。
來人!給我狠狠的打!打到他承認為止。」
很快就有幾個家丁上前把侍墨架在板凳上,板子一板一板落在侍墨身上,整間屋子都是侍墨的慘叫聲。
「啊,世子爺,小的真的沒說謊,啊,求世子爺放過小的,啊……!」
「老大,你之前真的見到老二去棲霞的公主府?」
「母親,我怎能拿這種事騙你,要不是我親眼見到我又怎會如此說。」
承恩侯世子哪裡知道,可他總覺得裡面有貓膩。
二弟妹並不是無中生有的人,單單只是路上借了馬車她又怎會如此。
便想著詐一詐侍墨,反正一個下人打了也就打了,大不了事後冤枉了他賠點銀子就是。
侍墨的慘叫聲由大變小,三十幾板子下去還沒開口,只一味地慘叫。
承恩侯夫人有點看不下去,好歹也是小兒子的貼身小廝,正想說讓別打了。
「我說,我說。」
承恩侯世子一揮手,打板子的人停了。
他沒想到裡面還真有事。
「說吧,二少爺跟棲霞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少爺對不住,不是小的嘴不嚴,實在是再打下去小的就沒命了。
在侍墨看來只要現在不被打死,讓他說什麼都行。
「二少爺跟棲霞是在一個月前認識的,當時棲霞還是公主。
剛認識她就對二少爺很有好感,沒幾天二少爺的魂就被她給勾走了。
棲霞公主承諾,只要葉府倒台二少奶奶沒了,她就跟二少爺成婚。」
承恩侯世子只是打算問問,卻沒想到炸出這麼多的內幕。
承恩侯臉色鐵青。
「這裡面關葉家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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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都開了口,後面侍墨越說越順暢。
「棲霞公主給了一封信,小的聽二少爺的意思是能證明葉家叛國的罪證。
二少爺借著去討教葉丞相的由頭,把信放在了葉丞相的書房。」
承恩侯聽罷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老二他到底是怎麼敢。
「侯爺、夫人、世子爺,小的就知道這麼多,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葉丞相向皇上請罪當天,承恩侯剛好身體不適沒去上早朝,裡頭有些事情也只是聽人說。
再說傳話的人也不會當著承恩侯的面說趙括的不是,到現在承恩侯府還蒙在鼓裡,為攀上了長安公主沾沾自喜。
知道內幕的人家,早在一旁不知看了多少笑話。
一家人也都不是傻子,結合侍墨的話,再結合朝堂上這幾天發生的事,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葉丞相正是得用之時,換女之事弄清楚之後承恩侯早就想過,還遠不到讓葉丞相退位的地步,可顯然現在皇帝就有這意思。
他沒想到裡頭還有老二的事。
要是葉丞相自己交出判國的信件,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那個逆子,老子要打死他!」
承恩侯說著轉身就要去打小兒子,被承恩侯世子一把給拉住。
「爹,現在不是追究老二錯處的時候,咱們得先把長安公主派來的人應付過去。」
承恩侯夫人急得都要哭了。
「老二到底是怎麼了,棲霞之前是什麼脾氣秉性他難道不知道。
她會喜歡上他,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人家是利用他他都不知道。
現在好了,長安要跟他和離,還要連累咱們承恩侯府。」
「母親,你怎麼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長安公主跟二弟和離現在都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是老二竟然想要葉家跟長安公主的命,你覺得葉家跟長安公主會輕易放過老二,放過我們承恩侯府?」
一旁的世子妃都蒙了,她是真沒看出來小叔子心腸竟然如此歹毒。
竟然為了一個棲霞想要自己懷著孕妻子的命,連著自己的岳家也不放過,實在是太可怕了。
「侯爺,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承恩侯夫人是真沒招了,只能看向承恩侯讓他拿主意。
「夫人,你先去見綠竹,和離書你替老二簽了,嫁妝一樣不少的給她帶回去,剩下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承恩侯夫人抹了抹眼淚。
「我這就去。」
世子妃趁著空檔跟著出去,屋子裡就只剩下父子二人。
「爹,老二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老大,他是你親弟弟。」
「可爹,難道你真的要為了老二不顧承恩侯府的前程。
你看看老二做的事,哪樣是人能幹的出來的。
他留在身邊,我還真怕他哪天背後給我一刀。
連自己懷著身孕的妻子說殺就殺,岳家也能說陷害就陷害的人。
爹,你覺得我們在他心裡的分量有多重?」
承恩侯不說話了。
過了好久屋子裡才傳來承恩侯的聲音。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另一邊的綠竹來到承恩侯府,等了好半天也不見人來。
原本覺得會有一番撕扯,沒想到之後承恩侯夫人來了很是客氣。
和離書接了,公主的嫁妝也一一清點讓她給帶走。
把人送走,承恩侯夫人站在府門口時天已經擦黑。
還是因為長安公主的嫁妝全部都放在庫房裡不需要怎麼清點,顯然早就已經有了要離開的心思。
趙括吃了藥睡了一覺,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身邊伺候的丫鬟是個生面孔。
趙括一愣
「侍墨人呢?」
「回二少爺的話,侍墨犯了錯被侯爺讓人給打了,這會正在屋裡養傷。」
趙括心下不安。
「他犯了何事被侯爺打?」
「奴婢不知。」
丫鬟說完出了屋去端飯菜,整個院子裡空落落的,除了她幾乎不見任何下人。
丫鬟心中暗想自個也是倒霉,怎麼就被夫人派來伺候二少爺。
現在府中誰不知道二少爺今天是二少爺,明天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秋月,牡丹!」
躺著的趙括朝屋外喊了幾聲熟悉的名字,可沒一個人進來。
他也察覺出不對來,再想到侍墨被打的事,心中都不敢想像家裡人知道了他做的事他的下場會如何。
深宮當中,一陣悠揚的琴聲從宮內傳到了宮牆之外。
在宮門外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聽著宮中傳出來的琴聲,樹上的人眉頭越皺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