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你起來吧。」
動靜有些大,附近好幾個人都朝她這邊看來。
季月如起身,朝旁邊的長平說了一句。
「臣婦去收拾一下。」
「嗯。」
長平公主看了毛躁的丫鬟一眼,心想等會還是得跟長安說說。
丫鬟領著季月如往更衣室方向走,心中十分感激侯夫人剛才不與她計較。
「更衣室就在前面我們找得到,你去府門口馬車上幫我取一下備用衣。」
知意跟書意都受了傷,帶出來就不大方便。
今天她出門時只帶了春花一人,她是不可能讓春花離開她身邊,只能讓剛才帶路的丫鬟去幫她取。
丫鬟忙福了一禮。
「是夫人,奴婢這就去。」
衣服沒取來主僕二人也不急,兩人慢慢悠悠在小道上走著,順便欣賞公主府的景致。
「春花,要是等會公主府的人給你藥錢傷藥什麼的你就接著,不用跟她們客氣。」
就她以前跟長安的關係她也沒理由替她省銀子。
「是,夫人。」
去幫忙取衣服的丫鬟知道安順侯夫人懷了身孕怕她冷著,一路上都是快走。
從府門口馬車上取了衣物又匆匆往更衣室方向走,走到一處拐角人剛一拐過去,身子就被大力一撞。
「哎呦。」
丫鬟痛得往後退了幾步,手中拿著的包袱也掉在了地上。
剛剛撞人的丫鬟趕緊上前把地上的包袱撿起,走到被撞的丫鬟跟前。
「香草妹妹,剛才我真沒注意到你,撞疼你沒有?」
「我沒事的秋白姐姐。」
香草接過包袱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還得趕著去給安順侯夫人送衣物,就先走了。」
香草說完拿著包袱匆匆離開,原地站著的秋白轉身看著香草離去的方向,嘴角慢慢彎起一絲弧度。
順王一進來便在宴會上搜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安順侯夫人的身影,原本就冷的面色更冷了幾分。
他在外面明明看到了莫問莫白,再看向長平身旁空著的位置,心中已有了猜測,站起身便要離開。
一旁的明王很是奇怪。
「四弟,你剛來要去哪?」
「殿裡太悶,出去透透氣。」
見人走遠,明王冷嗤了一聲。
「嗤!裝什麼高冷。」
另一邊,香草已經把包袱遞到春花手中,人還微微有些喘,一看就是趕著來的。
「今兒人多你去忙吧,一會我們自己回去。」
香草聞言福了一禮便下去忙去了。
春花拿著包袱跟著進了更衣室,把包袱放到桌子上打開。
「娘親!別碰那衣服,上面被人撒了藥!」
季月如正解扣子的手停了,眼看春花的手要去拿包袱里的衣物。
「住手!」
春花一愣收回了手。
「夫人,可是這衣物有什麼不妥?」
「我聞到一股藥味,這衣服你暫時先別碰。」
「夫人,咱們現在怎麼辦?」
【娘親,趕緊回宴會上去,公主府不安全。】
季月如也是這麼想的。
「先別管衣服了,咱們先回宴會上去。」
主僕離去的步子顯然要比來時快,而且身上的衣物也沒換,躲在暗處的人就知道計劃失敗。
可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小道盡頭一丫鬟低垂著頭,腳步匆匆忙正朝她們的方向走來。
【娘親,那丫鬟是衝著你來的。」
季月如腳步一頓,一手拉著春花換了個方向直接小跑起來。
對方顯然沒料到季月如如此機警,直接從快走變成了跑。
春花一開始還沒搞清楚狀況,等回頭見到身後的丫鬟追著她們過來,還一副練家子的架勢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春花直接一個彎身把主子打橫抱起,腳下的步子跑得飛快,嘴裡還大喊著救命。
「救命,有刺客!」
秋白咬牙,她沒想到季月如身旁的丫鬟雖然不會武,力氣卻出奇的大,抱著一個人跑還不帶喘的。
怕她的呼救聲引來旁人,秋白打算速戰速決。
手一動,一把匕首脫手而出,往春花的背上就是一甩。
被春花抱著的季月如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
「春花小心!」
春花也感覺到了身後的危險,身體整個人往左一偏,匕首險險擦著她的脖頸扎在前面的樹幹上。
「該死!」
秋白暗罵一聲手心一抖,十幾根銀針被她握在手中,一個用力,十幾枚銀針就朝二人的方向甩了過來。
銀針太密,季月如知道她跟春花根本就躲不開,心中最後的想法就是有春花擋著銀針射不到她的肚子。
她中了毒剖開肚子,肚子裡的安安興許能活。
安安急得要死,調動周身全部的能量。
原本覺得萬無一失對方必死的秋白,眼角的笑意漸深。
可下一秒主僕二人竟然出現在了十米開外,銀針盡數落在剛才的地上。
秋白面色大變,這怎麼可能。
原本覺得自己要死的春花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看清時她發現現在在的地方跟剛才的不是一個地,心中也是十分震驚。
【娘親,我要多睡會。】
說完人就沒了聲,季月如心痛得要死,用如此大的能量讓兩人瞬移,也不知道安安下次清醒會是什麼時候。
一雙眼恨恨地盯著不遠處的秋白,都是因為她才會害得安安如此。
春花來不及多想,腳已經比腦子快一步往前跑。
秋白愣怔了一瞬,調動全身的真氣把速度提到了極致。
今天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從她們遇到秋白逃跑到現在沒超過五息,眼看兩邊的距離繼續拉近,春花也沒功夫繼續扯著嗓子喊救命,而是卯足了力氣往前跑。
眼看對方就要追上季月如現在也不怕了,一雙眼恨恨地盯著對方的臉。
她要把人給記住,就算是去到地府也要讓對方給她的安安償命。
春花心裡明白,對方的武功跟青雀應該差不了多少,她連跟對方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除了抱著夫人拼命跑喊人來救,她沒有別的辦法。
春花跑的太急又看不清腳下,一個不注意腳上踢到一顆石頭,整個人踉蹌著就往前撲倒,嚇得她大驚。
怕壓到夫人在最後一刻用力把人往前一拋,摔倒在地的她顧不上身上的疼順勢往前翻滾,試圖在夫人摔下來時把人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