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如覺得安安跟順王相剋,每次安安見到他脾氣都會格外的暴躁。
「把東西還回去吧。」
知意猶豫著。
「夫人,要不你還是先出去看看王爺送來的賠禮。」
季月如想了想去看看也無妨,正好她也打算出去走走。
到了大廳,看著廳中央放著的東西,母女二人表情如出一轍嘴巴微張。
這賠禮會不會太多了些。
「知意,這些全部都是順王讓人送來的賠禮?」
「是的,夫人。」
「是從哪送進來的?」
「夫人放心,東西是從前門送進來的,打著的是府中採買的名義。」
安順侯跟順王本沒什麼交集,要是突然間順王送禮上安順侯府免不得讓人非議,打著採買的名義倒是不錯。
可是現在,再把東西抬出府送回順王府性質就不一樣了。
季月如心中有些惱,蕭策肯定就是算準了才會如此大張旗鼓,打著侯府採買的名義給送來,料定了她不會把東西給退回去。
送來的東西差不多把大廳給堆了一半,東西分著兩部分,一部分是玩的,還有一部分是吃的。
吃的東西估計青荷院的人吃個幾天都吃不完,全部都是小孩子喜歡吃的。
季月如都有些無語,蕭策是不是忘記了安安現在還是個沒長牙的孩子,除了吃奶其他的什麼都吃不上。
果然,想法剛落安安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娘親,你說他送吃的來是不是嘲笑我不能吃,讓我看著別人流口水。】
天知道她現在到底有多饞,她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吃過東西了。
現在倒好,順王還送東西來饞她。
眼見送的賠禮越發把小傢伙給惹惱,季月如只能抱著安安離開了大廳。
至於玩的,三個多月的娃娃能玩什麼。
「吃的你們分了,玩的先收著。」
在大廳門口守著的莫問縮了縮脖子,不用問他都知道是青龍那蠢貨給主子出的主意。
主子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青龍是啥性子,問青龍還不如來問他。
看夫人的模樣就知道對主子送來的賠禮不甚滿意,至於小主子,眼下太小倒是看不出來她滿不滿意。
問題是現在,主子送的東西沒一樣是小主子能夠用上的。
玩的知意讓人收了起來,至於吃的給夫人留了些,她們自個挑了些,其他的都分給了府里的下人。
龍鳳胎在院子裡等啊等,他們早就聽說府上採買了不少的吃食。
出於好奇他們也去府門口看了會兒,那麼多吃的其中總有一份是他們的吧。
可他們等啊等,等到晚上送來的飯菜還是清粥小菜,二人臉都綠了。
臨晚晚終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她都不記得這段時間她到底是哭了多少回。
臨天賜臉色也難看,可他沒像臨晚晚一樣哭出來。
「行了妹妹,趕緊吃吧,再不吃等會連粥跟小菜都沒了。」
臨晚晚也知道這個理,幾乎是邊哭邊吃。
她不明白,兄妹倆為何會過到了現在的地步。
前院,安順侯躺在床上,看著長奇端過來的飯菜擺手。
「把東西倒了,記住要悄悄的。」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主子讓倒飯菜,主子也不說原因,長奇覺得浪費,都是端下去自己偷偷解決。
現在府上的大廚房是夫人的人把控,每天給的吃食都是定量。
儘管他是侯爺跟前伺候著的也不能破例,一頓就兩饅頭配點菜,長奇這麼大個自然是吃不飽。
安順侯懷疑有人在他飯菜里動手腳,那人不用想定是季月如無疑。
可是府里的飯菜他讓長奇倒了好幾次,然後再偷偷讓長奇去府外買吃的來給他。
日子又過了三四天他身上還是一樣沒力氣,他也知道那些端下去的飯菜都被長奇給吃了。
看著面前生龍活虎的長奇,安順侯實在是想不通,難道是他多心了不成。
可他又怎會知道,春花並沒有把藥下在他的飯食裡面,而是下在了水裡頭。
飯可以沒胃口的時候不吃,可水他總不能不喝吧。
安順侯有早起喝一杯水的習慣,還是春花從知意那打聽過來的。
每天天亮,她就把藥下在長奇給主子準備的水裡頭,神不知鬼不覺。
安居院內,老夫人已經有好幾天沒見兒子來看她,龍鳳胎更是忘了府上還有她這麼號人。
除了每天伺候她的下人,就是小賤種來整她的時候來的居多。
她想見兒子,問問兒子接下來要怎麼辦。
嘴張了好幾次,除了嗯嗯啊啊的音節之外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平時伺候她的下人大多都是在院子裡閒聊,只隔個一兩個時辰才進屋子裡看看她。
要換洗就幫她換洗,不換洗看一眼就出去。
今天,老夫人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發呆,突然間聽到地板上有動靜傳來。
老夫人努力地偏著頭看向地下,一塊地板被人從地底下舉了起來。
老夫人眼睛瞪大,用她完好的手砰砰砰地拍著床。
她知道外面的人能聽到,只是她拍十次她們進來看的機率有兩次就算不錯的了。
「別敲,我是來幫你的。」
只一句話老夫人拍床的動作頓住,眼睛斜著,努力注意著地板上的動靜。
石板被人推到了一邊,一個人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雖然男子蒙著面,可從他的身形能看出來是名男子。
男子沒有第一時間理床上的老夫人,而是把自己帶出來的泥土全部給掃到密道裡頭,又抖了抖身上沾著的泥才走到床前。
「老夫人,我知道你不甘心,咱們做個交易吧,我治好你,你把臨佑安給殺了就算是我治好你的報酬。」
老夫人嘴裡嗯嗯著,男子也不在意躺在床上的老婦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反正只要把人給治好她就會去對付季月如母女。
從懷中取出銀針包鋪在床邊,一針一針扎在老夫人身上。
「每天的這個時辰我都會來給你扎針,連著紮上一個月你的身體就能恢復個七八成。
到時你對付不了季月如,對付一個臨佑安想來還是綽綽有餘。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現在還不知道臨佑安不是你兒子的吧,她的親生父親是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