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跟明王對視一眼,明王一慣機賊,對視完就把頭撇開也不說話。
成王一見心裡有氣,不過還是不得不先開了口。
「父皇,兒臣是想說老四回來沒多久你就重用他,這對我們不公平。
其實我們也可以為父皇分憂的。」
「哼!」
不說還好,一說到這皇上心裡對兩人的氣也不比對著蕭策的時候少。
「上次宮裡抓姦細在朝上朕問了,那時你們兩個怎麼當起了縮頭烏龜?」
見皇帝說到前頭抓姦細的事,二人自是有點心虛,可這也怪不了他們。
抓姦細純純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聽說老四差點就把命給搭裡頭。
還是老四有武功的情況下,要是換做他們,估計這會還有沒有命在都是兩說。
當時沒站出來他們並不後悔,只是此時面對父皇說起自然有些氣短。
「也不是朕看不起你們,就拿今日的事來說。
老四設計在城中殺了不下上百的奸細,有藥王谷也有大秦國的,這件事交給你們你們能辦妥?」
「父皇,這事你也不能怪我們,我們都不知道,要是我們上我們也行。」
馬後炮誰不會,上次是他們明明白白推拒的,這次的事父皇可是一點消息都沒給他們漏過。
過了的事情還不是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皇帝又哪裡不懂兩個廢物兒子的心思,心裡更氣了。
現在受傷正是賣慘的好時候,不趁機替自己撈點好處還真就說不過去。
「父皇,現在老四在刑部當差,您是不是也得給我們兩個派點差事做做,我們也想替父皇你分憂。」
「那你們說說,你們能幹什麼?」
成王眼睛一亮,覺得這事有門。
「父皇,你覺得我去戶部如何?」
要是之前國庫空虛時成王也不會盯上戶部,就戶部那點家底他就是想貪也沒有金銀給他貪不是。
可現在不同了,城外源源不斷採回來金礦,聽說先頭從密室裡面又搜出不少先皇在世時丟失的金條。
還有就是武威伯府全部被抄家問斬,從北境武威伯府抄家拉回來的金銀,當天頭車進了宮,最後一輛車還沒進城。
可以想像得到武威伯府幾十年來到底貪了多少。
具體國庫現在有多少金銀沒人知道,可光看這段時間戶部尚書當值臉都差點要笑爛,戶部的官員也不拖關係往其他衙門調了,就知道現在在戶部當差油水有多足。
現在整個朝堂當中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去戶部,他自然也不例外。
老三對於老二想去戶部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他也想去,可也知道父皇不會把兩個人同時安插在戶部,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父皇,兒臣想去兵部當值。」
好好好,一個盯上了他的錢袋,一個盯上了他的兵,還真是他養的好兒子。
氣過之後皇帝突然間就不氣了,身子放鬆往後一靠。
「朕允了,等把你們的腿傷養好朕就把你們調到戶部跟兵部去。」
兩人一聽大喜,也顧不得自己受傷的腿,忙站起來道謝。
「多謝父皇。」
皇帝也懶得再看兩個廢物兒子。
「回吧,好好養你們的傷。」
二人拄著拐一拐一拐地出了御書房。
一見皇帝的臉色皇后哪還有不明白的,忙上前給他順著胸口。
「你有什麼好氣的,從小到大老二老三就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皇后,你說朕一生英明神武,也算得上是天資聰穎,怎麼就生了那麼三個蠢貨。」
皇后心中腹誹,皇帝從年輕時到現在一點都沒變,誇起自己那是真不把她當外人。
賢妃就不用說了,整天在後宮裝賢惠大度,麗嬪也是個沒腦子的。
太子、成王還有明王三人現如今的模樣,一半以上都要歸功於他們的母妃,跟皇上你又有什麼關係。」
要說最了解皇帝的人自然是他的枕邊人,皇后對於皇帝還是十分了解。
一通說下來,皇帝的心氣也順了。
「你說的也對,錯不在朕。」
自從從酒樓回來之後,季月如後怕的勁還一直都沒過。
整個下午都抱著安安,就連吃飯時也抱著她親自餵輔食。
安安也知道今天把娘親嚇得不輕,自己也乖乖的配合著,現在的她就是一個妥妥的七個月大的寶寶。
母女二人吃過了晚飯,季月如抱著安安在院子裡消食。
今天一天安安都沒下地爬過幾下,手腳早癢的不行。
【娘親,你放我下來吧,我就在院子裡轉轉,保證不出院子。】
季月如也知道她今天有點緊張過度,難為安安陪了她快一天。
「書意,去把安安的套子拿過來。」
書意很快取來,季月如抱著安安在石凳上坐下,給她仔細地穿好才把人放到地上。
「去吧。」
說完在她屁股上輕拍了一把。
小傢伙咻咻咻的一聲就爬遠了,春花跟莫問見了趕緊上前跟上。
別說,今天在酒樓的事也把他們嚇得不輕,今兒連主子帶下人差點全滅,嚇不到才怪。
這會見到小主子爬遠可不得跟緊些,天知道對方還會有什麼後手。
直到看不見女兒的身影季月如才收回視線。
以前是她想的太過天真,本以為她有了一品誥命,女兒有了公主身份別人就欺不到她們頭上來。
現在京城的高門世家她倒是不俱了,可暗地裡的黑手卻是層出不窮。
看來找人得抓緊些,多找些人來保護安安才是正事。
一院子的後宅,一老夫人正在屋子裡發火,整間屋子的擺設全部被她砸了個稀巴爛。
邊上跪了一圈的下人全部瑟瑟發抖,見主子發怒誰也不敢上前去勸,只能等主子自己火氣消了。
若是見過假太后的人在此,看到老夫人的容貌便會覺得二人有幾分相像。
她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布的局,差一點,只差一點點就要得手了,沒想到最終卻是功虧一簣,這怎能讓她不氣。
老夫人越想越氣,隨手抓起博古架的一個青花瓷瓶砰的一聲往地上擲去,而地上早就鋪了一地碎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