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翻看木匣子裡的罪證,其實說真的,周柳這些年來搜集的劉平的罪證還不足以達到讓劉平滿門抄斬的地步。
可知道劉平以後會成為大奸臣,這次的機會如此千載難逢皇帝又豈會錯過。
「啪!」
把木匣子裡的東西看完,皇帝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御案上。
「劉平,你好大的膽子!」
劉平並不知道周柳到底拿到了他什麼罪證,只能不住磕頭求饒。
「皇上,臣是冤枉的,周柳他因為痛恨臣所以才報復臣,臣真的不是大月國的奸細!」
「罪證確鑿,你還敢抵賴。
來人吶!」
很快外面進來了幾名御林軍。
「革去劉平官職,押入刑部大牢等候發落。」
「皇上,臣真的是冤枉的,臣冤枉啊……!」
嘴裡不住喊冤的劉平被御林軍給拖了下去。
「京兆尹。」
「臣在。」
「去把劉家人全部抓到京都府衙,等候發落。」
「是,皇上。」
方御史在一旁砰砰砰的磕頭。
「皇上,小女是冤枉的,她真的不知劉平所犯惡事,還請皇上開恩,皇上開恩吶!」
「來人,送方大人回府。」
慶陽王等人什麼話都不敢說,跟著一塊退出了御書房。
太醫院院正上前給周柳拔插在她腦袋上的銀針。
「周家女檢舉劉平有功,皇后,你讓人把她安置在宮外院子裡,先找人給她看傷。」
「皇上放心,臣妾自會找人妥善安置。」
頭上的銀針拔完,周柳跪到地上謝恩。
「民女多謝皇上。」
周柳被皇后安排的人帶走,御書房終於清靜了下來。
皇后抱著安安。
「走,安安餓了吧,咱們去吃飯飯。」
皇帝也起身跟著出去。
「皇上,今日的奏章你還一份都沒看過。」
余大總管覺得自己難得很,作為貼身伺候皇帝的人,他有勸誡皇帝的義務,可皇上又怎麼可能會聽他一個奴才的。
以前還沒覺得,今天放縱了半天,一看到桌案上的奏章皇帝頓覺頭疼。
腦子一轉便有了主意。
「去讓人把順王給叫到宮裡來,讓人整理一半不怎麼緊要的奏摺給順王看。」
皇帝的聲音不算小,坐在旁邊正在辦理公文的黃首輔等人也聽了個全,心裡全都是一驚。
皇帝這是要打算另立太子,立順王為太子不成。
這要是放在以前,黃首輔等人或許還會震驚,以著順王之前的名聲不足以擔任太子一職。
可是現在幾個首輔誰都沒吭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全部低頭處理手頭上的事。
以前順王還沒進京之前,按太子跟明王成王三人的德行,黃首輔其實跟皇帝的想法也差不多,三人誰當太子都差不了多少。
可自從順王回來之後,修橋鋪路施粥的事沒少干,在百姓堆中積攢了不少的好名聲。
再加上上次的事,外人以為是誤會,其實大多數的人心裡都明白昭陽公主的生父有九成的可能就是順王。
愛屋及烏,皇帝如此喜歡昭陽公主,要改立順王為太子好像也不是什麼不可以的事。
身邊的人來通知時蕭策正在屋中研究,到底誰才是跟假太后一夥的奸細。
「王爺,宮中來人了,皇上的意思是讓你現在馬上進宮。」
「嗯。」
蕭策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宮,而是把手頭上的東西整理好才進的宮。
等到了宮裡他沒有第一時間見到皇上,被帶到了御書房。
「王爺,今兒皇上沒空,皇上的意思是讓你幫忙把這些奏摺全部都給處理了。」
蕭策挑眉,看著桌子上兩摞半人高的奏章。
「這是父皇的意思?」
「是,這是皇上的意思。」
「行,本王知道了。」
打今兒起在御書房黃首輔他們邊上又加了一張桌案,是專屬於順王的。
蕭策坐在桌案之上,拿起一本奏摺仔細看過之後在上面用紅筆批示。
若是皇帝批示的奏摺直接就可以發回,可順王的不是,順王批好的奏摺還要經過黃首輔等三位首輔看過認可之後才可以發回。
黃首輔等人看著順王批過的奏摺,面上不顯,心底卻是十分認可。
順王能力還是有的,只是之前因為身世帶累。
現在好了,有了昭陽公主他身世上的不足完全可以補,看來這朝堂上的天要變了。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消息千真萬確?」
如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叫皇帝讓順王去御書房處理奏摺,那不是太子應該幹的事。
問題是她兒子自從當上太子之後還從來沒有摸過奏摺的邊,順王那孽種又憑什麼。
「娘娘,事情是真的,是咱們在御書房安插的探子傳來的消息,現在順王還在御書房坐著批閱奏摺。」
「不,我要去見皇上,他如此做把我兒置於何地!」
如妃站起身,怒氣沖沖就要去找皇帝討要說法,身邊約宮女太監拉都拉不住,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主子去找皇帝。
自從當上皇帝之後,皇帝從來沒有覺得像今天如此輕鬆過。
早上起來去早朝聽聽八卦,又跟安安去宮外溜達了一圈。
現在兩大一小三個躺椅在御花園的大樹底下一擺,三人吃飽喝足靠在躺椅上小睡,旁邊還有宮女太監打著扇。
皇帝心中感慨,這才是皇帝應該過的日子,
想想他以前早上天不亮上早朝,上完早朝又要去御書房處理奏摺,中途抽個空溜達一圈又要回去處理奏摺跟朝中之事,一直忙到晚上。
悲催的是晚上還要去後宮雨露均沾,那哪是人過的日子。
說難聽點,百姓家的牛都比他過得要好。
牛隻需要犁田干一件事,他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正愜意地享受悠閒時光,遠處拉拉雜雜來了一群人。
「娘娘,你慢著些。」
皇后眉頭一皺,顯然對有人打擾到自己十分不滿。
「皇上,如妃過來了。」
意思很明白,誰招的禍誰自己解決,可不干她的事。
兩人心裡都明白,如妃找過來是為了什麼事。
「臣妾見過皇上。」
現在的如妃連禮儀都顧不上了,匆匆給皇帝行了個禮就質問起來。
「皇上,你怎可讓順王去御書房批改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