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裡傳來教導主任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嚴肅和正式。
教室里嘈雜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抬起頭，看向掛在牆角的喇叭。
「下面播報一則喜報。」教導主任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提高了半個調子，
「在昨日舉行的數學聯賽中，我校高二七班陳默同學，以295分的成績，獲得全省第一名。」
教室里安靜了大約零點五秒。
然後炸了。
「臥槽！！！」
「295分？這是什麼神仙分數？！」
「全省第一！！！」
劉磊第一個從座位上跳起來，轉身指著陳默，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靠！默哥！全省第一！295分！！」
陳默還沒來得及說話，廣播裡繼續傳出教導主任的聲音：
「另外，高三二班宋硯秋同學以238分獲得全省第三名，
高二七班林晚意同學以228分獲得全省第五名。
我校共有三人進入全省前十，團體總分全省第一。」
歡呼聲又高了一輪。
林晚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參與周圍的喧鬧。
她手裡握著一支筆，面前的草稿紙上畫著幾道無意義的線條。
228分，全省第五。
不高不低，不好不壞。
她知道自己考得還可以，但也僅僅是「還可以」而已。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個被同學們圍住的背影上。
陳默。
295分。
全省第一。
她早就知道他很強，但她沒有想到，他可以強到這個地步。
295分，比她高了整整6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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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差距，大到讓她連追趕的念頭都有些無力。
她垂下眼帘，握緊了手中的筆。
然後她又鬆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目光變得平靜而堅定。
差距，不是一天兩天能追上的。
但她不會放棄。
她收回目光，翻開課本，開始預習下一節的內容。
高三2班。
宋硯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的試卷上寫著半道沒解完的物理題。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
但那隻握著筆的手很用力。
全省第三。
去年省賽，他是第二名。
今年分數提高，壓過了周晏，這是他憋了一整年的目標。
他做到了。
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因為今年，出了一個295分的陳默，和一個260分的江辰。
如果沒有他們，他就是第一。
可現實沒有如果。
同桌唐棠坐在他旁邊，偷偷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大大咧咧地拍著他的肩膀說「不錯啊老宋」，
也沒有嬉皮笑臉地起鬨讓他請客。
她只是安靜地坐著，什麼話都沒有說。
她知道他現在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恭喜。
他需要的只是一點安靜的時間，讓自己消化這個結果。
她把自己桌上的那瓶沒開封的礦泉水，輕輕推到了他手邊。
宋硯秋的目光落在礦泉水瓶上，停了兩秒。
他沒有轉頭看她，但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些。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桌面上鋪成一片金色。
教室里其他人還在低聲議論著廣播裡的成績，但宋硯秋和唐棠之間，只有一片安靜的默契。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拿起那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放下。繼續做題。
唐棠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也低下頭，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高二7班。
喧鬧依舊在教室里翻滾，一堆同學圍著陳默，七嘴八舌的祝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江浩坐在角落裡，臉色不怎麼好看。
他盯著被人群圍在中間的那個背影，手裡的筆轉了兩圈，
又重重地擱在桌上。
不就是考了個省一麼，至於這麼大陣仗？
他心裡嗤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往斜前方飄去.
周雨桐正站在陳默的座位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好像在跟他說什麼。
她臉上帶著笑，眉眼彎彎的，那副神情讓江浩心裡堵得慌。
他收回目光，抓起桌上的筆，用力在草稿紙上劃了兩道。
有什麼了不起的。
陳默應付著身邊涌過來的同學，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叮！】
系統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任務完成：拿下全國高中數學聯賽省第一名】
【檢測宿主已獲得省一等獎，觸發省一隱藏獎勵。】
【叮！恭喜宿主獲得稀有級主動技能：超頻】
【效果：激活後，宿主的思維能力、反應速度、體能素質等在30分鐘內全面提升至當前上限的200%。】
陳默眼底微光一閃。
三十分鐘，全屬性直接翻倍。
他看完最後一行字，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出金了。
......
下午五點恆達地產總部大樓，十五層會議室。
長圓形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人，有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也有戴著金絲眼鏡的資深高管。
牆上的顯示屏黑著，桌面上的茶水已經續了兩輪，
但會議的氣氛從一開始就不太對。
財務總監老陳翻著手中的報表，率先開了口：
「林總，我還是想再確認一下A-08那塊地，我們真的要拿？」
林振邦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沒有立刻回答。
老陳旁邊的一位董事接過了話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五千五百萬，拿下城東邊緣那塊地。
林總，我不是不理解你的決策，但A-08的位置我們都清楚，周邊配套幾乎為零，
地鐵規劃也繞開了那一帶。
這塊地拿在手裡，開發周期長、回籠資金慢，弄不好就是個燙手山芋。」
「可不是嘛。」另一位股東附和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火氣，
「我們在A-07上輸給了趙明誠，那是資金不夠，沒辦法。
但轉頭就去拿A-08，這算什麼？
林總，五千五百萬不是小數目，你至少得給我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振邦身上。
林振邦沉默著，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沒有辦法回答。
他總不能說：「是一個高中生讓我這麼做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A-08的價格低，容積率寬鬆，後期開發靈活性大。」
他說了一個中規中矩的理由，語氣平淡，
「而且那塊地的形狀規整，適合做中高端改善型產品。長遠來看，回報不會比A-07差。」
「長遠？」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股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