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上,秦硯崢把沈翹放在座椅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沈翹?沈翹!」
沈翹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嚇人。
秦硯崢心頭一緊,手忙腳亂地翻出治療箱,扯出檢測儀器,往她手腕上一貼。
儀器的屏幕上,一行紅色的數值瘋狂跳動,刺眼的警告燈閃爍不停。
「污染值竟然超過了標準線?」
秦硯崢盯著那串數字蹙眉。
「沈家那些人是不是活得太舒服了?」
「每個公民都要定期服用淨化劑,為什麼沈翹的污染值會超過標準!」
他轉頭朝駕駛艙喊了一聲:「淨化劑!」
張乙探進半個身子,一臉為難:「老大,我們這次出勤沒有帶淨化劑……」
秦硯崢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低頭看著沈翹蒼白的臉,忽然俯下身,咬破沈翹的手腕,低頭飲了一口她的血。
張乙尖叫出聲:「上將!」
一口血下去,秦硯崢的臉色猛地一白,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晃了晃,險些栽倒。
張乙:"老大,你瘋了嗎!雌性的血是你的解藥沒錯,可你這麼做,以後,只能……」
「滾!」
秦硯崢一把推開他,抓起桌上的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劃開一道深口子。
鮮血汩汩湧出,他抬起沈翹的頭,把自己的血餵進她嘴裡。
「老大……」張乙看著秦硯崢,無奈搖頭,「放心老大,我和王甲,一定會給你找全世界最好的抑制劑!」
「大不了,我們求沈小姐……」
「吵死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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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硯崢死死地盯著沈翹,一下一下地餵。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只是看見她那張慘白的臉,他心裡某個地方就堵得發慌。
他堂堂一個星際上將,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偏偏這會兒,手都在抖。
與此同時,在高級居住區的別墅里,澹臺望正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
他擺好碗筷,抬眼瞥了一眼牆上的投影。
見是新聞,正要伸手關掉。
「……一名雌性在昨夜揭開了地下黑市的陰謀,據調查,黑市幕後的掌托人,正是星港通緝犯連燼……」
澹臺望的手頓住。
新聞畫面切換,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被放了出來。
一個雌性從賭場裡走出來,下一秒,畫面猛地一轉,那個雌性暈倒,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抱進星艦。
「阿禾!」
澹臺望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桌上的菜。
他點開光腦,瘋狂地撥打沈翹的通訊。
一遍,兩遍,三遍,全都是忙音。
「你們兩人給我出來!」
澹臺望沉聲道:「給我連上帝國總執政官的通訊!」
同一時間,聞家也炸了鍋。
聞崇山坐在輪椅上,氣得臉色鐵青,一拍扶手:「治安隊是幹什麼吃的!我寶貝徒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炸了研究院!誰也別想再讓我做藥劑!」
他喘了口氣,又吼道:「季哲遠呢!季哲遠呢!讓他準備炸彈!」
研究院裡,季哲遠正蹲在剛修好的貨架前檢查焊接的接口。
他聽完通訊那頭聞崇山的怒吼,捏了捏眉心,無奈地應了一聲:「好的,老師。」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忽然一腳踹在剛修好的貨架上。
貨架哐當一聲倒下去,把旁邊正刷漆的工人嚇了一跳。
「季,季首席!這貨架剛修好!」
季哲遠沒理他,沉聲道:「新聞是怎麼回事?」
工人連忙遞過光腦。
季哲遠低頭看著視頻里那個雌性出手的身影,眉頭越皺越緊。
這身手,好眼熟。
他猛地想到什麼,一把脫掉身上的白色大褂。
「季首席,這房子……」
工人傻了眼。
「不修了。」
季哲遠大步朝外走去,頭也不回。
「治安隊要是不能給個說法,我就把研究院炸了。」
這一晚,全帝國的世家傾巢出動,要說整個帝國翻天都不為過。
沈翹是在一片嘈雜聲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頭頂圍著一圈腦袋,密密麻麻的,晃得她眼睛疼。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回到了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
因為面前又捆了一排人。
只不過這次是六個。
陸沉,秦朗,靳言,澹臺望,秦硯崢,季哲遠。
六個人整整齊齊地排在她床前,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都塞著東西,一個個唔唔唔地說不出話。
澹臺望最先看見她醒過來,眼睛一亮,掙扎著往前蹭,可憐巴巴地朝她湊過去,嘴嗚個不停。
沈翹捂著頭坐起來,看著眼前這一幕,太陽穴突突直跳。
「誰綁的他?」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讓人綁的。」
裴津川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慢條斯理地開口:「他們太吵了。」
「從你被送進來到現在,一個比一個能鬧,我怕他們吵著你休息。」
沈翹沉默了一瞬,擺擺手:「解開。」
裴津川抬手示意,幾個人上前,先解開了澹臺望的繩子。
澹臺望嘴裡的東西一被拿掉,立刻撲進沈翹懷裡,把頭埋在她肩窩裡。
「阿禾……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也沒事,只是被綁了一下而已。你看,手腕只是紅了,沒有斷的,一點都不疼。」
沈翹的心一下子軟了。
她抬手揉著澹臺望的頭,輕聲哄著:「沒事了,來,我給你吹吹。」
澹臺望在她懷裡蹭了蹭,尾巴不自覺地冒出來,纏上她的手腕。
旁邊的幾人眼睛齊刷刷地紅起來,惡狠狠地盯著澹臺望。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聞崇山被人推著輪椅進來,身後跟著聞知楚。
聞知楚一看見沈翹,眼睛一亮,撲過來一把抱住她:「漂亮妹妹!」
澹臺望被擠到一邊,本能地想呲牙,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吃女孩子的醋,不能吃女孩子的醋……
沈翹拍拍聞知楚的後背,看向聞崇山:「把他們也都解開吧。」
「但解開以後,誰也不許說話。聞老,發生什麼了?」
裴津川給幾個人鬆了綁,聞崇山這才咳嗽一聲,一臉你走大運的表情。
「我的好徒兒啊,你中大獎了!」
沈翹:「?」
裴津川扶了扶額:「還是我來說吧。」
「你昨晚遇到的那個黑市老闆,其實真身是星港通緝犯,連燼。」
「此人以玩弄人心為樂。」
裴津川緩緩道:「黑市在地下盤踞多年,除了一些不屬於連燼手下的產業帝國不打擊外,帝國一直在暗中追捕連燼。」
「至於你為什麼昏迷……你長時間劇烈運動,導致身體裡的污染值一路飆升,已經超出了人體能承受的極限。」
沈翹沒接這話,了當地問:「我不關心這個,我贏的那些籌碼和機甲,還算數嗎?」
「當然不算。」
裴津川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聲音從門口響起,清朗而陌生。
「不過帝國會給沈小姐相應的補償,如果沈小姐願意參與捉捕連燼的話。」
病房裡所有人齊刷刷地開口:「她不願意!」
沈翹一愣,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麼大。
她抬眼,看向門口。
一個男人逆光站在門口,他看起來五十多歲了,但樣貌依舊俊朗
(作者提示:不是女主的獸夫之一,咱不好老人那口)
男人看到眾人的反應,也不意外,抬步走進來。
「介紹一下。我是帝國執政官,雌後的獸夫,霍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