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小孩兒？
聽到這辣條音，林軒轉頭一看。
隔壁電腦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錢鎖機了。
精神小妹正眼巴巴看著自己打遊戲。
「大叔？你在叫我嗎？」
「昂，這兒就咱倆啊。」
林軒無語了，大叔？
自己不應該是正當年麼？
昨晚蘇婧瀾還把他當小鮮肉咬著呢。
林軒本想反駁兩句，或者調侃一下。
話到嘴邊憋住，對上少女的目光，變成一句隨口應付。
「嗯，是挺菜的現在。」
精神小妹嘟嘟嘴。
太冷場了這人，就愣瞅著她。
話題無法繼續啊。
她想了想，動作略顯僵硬地湊得更近，胳膊肘支在林軒鍵盤旁邊：
「還看我啊，你隊友又在罵了。」
她睫毛很長，眼睛刻意地忽閃忽閃，嘴角還壓著一點壞笑，歪著頭看林軒。
林軒隱約聞到一股少女體香，混著淡淡汗味兒。
這小玩意兒，香臭香臭的。
林軒感到有些侷促。
倒不是因為剛剛偷看過創可貼。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會應付這種陌生小姑娘了。
網上管這叫「配得感低」。
說難聽的，林軒還覺得自己沾點兒「力工」思維。
公司，女友，攢錢，結婚。
一天天的，驢拉磨一樣轉。
之前覺得自己身為好男人老有擔當了。
結果女友一出軌，生活整段垮掉。
精神小妹不知道林軒腦子裡轉了這麼多。
只看見林軒盯著自己不說話。
短外套蹭著鍵盤邊，短裙下的小腿晃了晃。
蔥白手指輕輕戳了戳林軒，直入主題。
「那啥，大叔，能不能幫個忙？」精神小妹指了下自己螢幕，「我代練單子還沒打完，借我十塊錢唄？」
「混的人？」
「嗯呢。」
確認是精神小妹了，雖然和林軒在網上看到的不太一樣。
要不試著讓她「崩」一下？
林軒看了眼自己遊戲。
問題不大，水晶即將爆炸。
他摘下耳機，不再管隊友死活。
醞釀了一下，準備邁向撩妹「復健」的第一步。
不會和小姑娘聊，他還不會和客戶聊嗎？
林軒清了清嗓子，露出在公司時的職業微笑。
「你好，我叫林軒。」
「啥？」
「26歲，今天...過來上網。」
「哈哈哈哈！」精神小妹拍著鍵盤大笑起來，「大叔你相親啊？怎麼開始自我介紹了？」
麥麥端著飲料路過，看了他們一眼：
「悠悠，你小點兒聲，等會兒又有人投訴了。」
「悠悠？」
林軒看向精神小妹。
「袁悠悠，18歲，經常過來上網。」袁悠悠大大咧咧拍了林軒一把，揚著下巴，挑了個眉，「大叔不像混的人啊，在這兒沒見過你。」
「放假，偶爾過來放鬆放鬆。」
林軒不再繃著臉上職業微笑，內心忽然也放鬆許多。
18歲少女自帶的青春氣息，和那股活力滿滿，啥都無所謂的勁兒，確實感染人。
他意識到一千網費確實草率了。
系統任務那是要他花錢麼？
系統任務是要他花錢開心！
看著袁悠悠鎖機的螢幕，林軒緩緩開口：
「十塊夠嗎，袁同學？」
袁悠悠眯眼瞄著林軒。
這一臉期待被自己「崩老頭」的架勢是啥情況？
真是奇怪啊這大叔，長得倒是挺帥。
網管麥麥看在老鄉份上，偶爾會安排一些客戶坐這個位置。
看看有沒有人閒得無聊點她這個辣條音野生陪玩。
但林軒這種，老實人豁出去了的樣子，她真沒見過。
不過嘛，林軒開了口，袁悠悠也沒太糾結。
「大叔雖然打遊戲菜，但說話很哇塞嘛。」
袁悠悠又咬起吸管，伸出一個手指，「充十塊就夠啦，大叔要是願意...」
「麥麥，過來下。」林軒側身舉起手招呼，「68號機充100。」
「好嘞哥。」麥麥小跑過來。
「我靠，太大方了吧大叔，啊不，林哥。」
袁悠悠大眼睛瞪得溜圓，雙手抓住林軒舉起的胳膊往下拉：
「省點兒哥，十塊就行，我打完代練單子就陪你打遊戲。
你要樂意，再讓我蹭頓飯。」
林軒搖頭，手機掃了麥麥手裡的二維碼，袁悠悠電腦螢幕瞬間亮起。
【支出：100元】
【任務進度：1133/1000】
系統提示響起，林軒看到進度還在積累。
「你玩吧，我看你玩會兒。」
林軒關掉LOL，挪了下沙發靠近袁悠悠，拿起空奶茶杯：
「想喝點兒什麼嗎？」
「啊？不用哥...」
「麥麥，再幫我拿兩杯手作飲料，你看著做就行。」
「那啥，太客氣了林哥...」
「抽菸嗎？」
「偶爾...」
林軒沒帶煙，打完一盤LOL才想起來少了這個。
他看向旁邊翹首以待的麥麥：
「拿兩包華子，軟的。」
「店裡沒有。」麥麥笑了一下，矮身拿出手機，胸脯頂在林軒椅背，「哥哥加我微信，我下樓買去。」
林軒掃完微信，轉了200：「剩下的你當跑腿費。」
【支出：200元】
【任務進度：1333/1000】
「太帥了林哥！」袁悠悠看著跳走遠的麥麥，咽了口口水，「林哥我也能跑腿。」
「你打你遊戲，我看你玩。」林軒挪動沙發坐近袁悠悠，「有意思的話教我也玩玩。」
袁悠悠胳膊貼著林軒，感覺有點熱熱的。
她其實並不擅長這個，但也沒躲開，轉頭開始打瓦。
林軒這麼大方，躲開了多打她林哥臉啊？
「謝謝林哥，林哥你看我跟你講，這叫無畏契約...」
袁悠悠邊打瓦邊給林軒講解，不時還拉過林軒的手讓他控制滑鼠，小手趴在大手上輕飄飄的。
林軒還挺受用，他現在想的就很簡單了。
他媽的，給女人花錢原來這麼爽啊。
以前給許清花錢像還債，像林軒該她的。
三百塊在魔都夠幹啥的？
現在一百塊砸下去，旁邊袁悠悠眼睛都亮了。
不一會兒，麥麥跑了回來，放下兩杯茉莉奶綠和兩包軟中華。
林軒拿起一根兒，還沒點，袁悠悠丟下滑鼠摸出打火機給他點上了。
「哥，我來我來。」
林軒吸了一口，越發舒爽。
精神小妹好啊，就這股眼力勁兒，情緒價值拉滿。
那還說啥了，林軒直接丟給袁悠悠一包沒拆的。
「不行哥，太高檔了這個。」
「拿著。」
袁悠悠不好意思笑笑，看林軒眼神越來越狗腿子，吸了口茉莉奶綠：
「哥你也開個號，咱倆一起玩。」
「我看你玩就行，挺有意思。」
「哥你再有錢，開機子不玩也是浪費啊。」
袁悠悠伸直了胳膊，想去操作林軒電腦開啟遊戲，看到右上角介面直接驚呼：
「2000？我去太有實力了哥。」
袁悠悠趴到林軒鍵盤上盯著網費餘額看，林軒一沒注意，又看到了草莓創可貼。
還一對兒，當罩兒了這是。
「哥，為啥充這麼多啊？」袁悠悠狗狗搜搜的故作神秘，趴在林軒耳邊悄咪咪說道：
「你不會是想泡麥子姐吧？」
林軒放得開了不少，隨口回道：
「要是想泡你呢？」
（網咖看板娘麥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