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盯著訊息看了幾秒。
他撥了電話過去。
沒人接。
搖搖頭，回到出租屋，手機往床上一丟，脫了衣服洗澡。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起。
水聲蓋住鈴聲。
......
蘇婧瀾的公寓，此時很安靜，只有水聲嘩嘩作響。
高層平層，很大，很空。
女士西裝、襯衣、絲襪和內衣褲散落在地上。
蘇婧瀾披著浴袍，大敞著走出浴室。
家裡沒人，倒是自由自在，她喜歡解放天性。
抹了下脖頸滑進衣料深處的水珠，蘇婧瀾拿起手機。
未接來電，林軒。
眉頭凝了一下，她撥了回去。
沒人接。
看著床頭整整齊齊的1000元現金。
「這個林軒。」
蘇婧瀾氣笑了。
坐在梳妝檯，蘇婧瀾調整下干發帽，敷上面膜，開始塗身體乳做日常保養。
腦子裡想著林軒。
昨晚的斷續畫面不合時宜地鑽出來，撓得她心癢。
電梯裡的酒氣。
房卡，房門，跌跌撞撞撞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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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滾燙的手臂。
空中的高跟鞋。
失戀下屬爆發出的力量...笨拙又兇猛。
蘇婧瀾閉了閉眼，手壓著心口，儘量讓自己心火平復。
手機響了。
......
林軒洗完澡，甩著出來。
看到蘇婧瀾來電，撥了過去。
「蘇總。」
「那一千塊，什麼意思？」
「啊？意思是付房費...」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房費？」
蘇婧瀾笑了一聲，慢慢吸了一口氣：
「林軒，你知道把錢放在女人衣服上，看起來像什麼嗎？」
林軒有點後知後覺，趕忙找補：
「我寫了紙條，寫的是房費。」
「真貼心，但我沒看見。」
林軒心說糟糕，走到窗邊解釋起來：
「前台說房費付過了。我當時就想著...自己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還以為...你是想把自己上司，把我當成...那種女人，很刺激是吧？」
「蘇總，這種事，我是男人，要負起責任。」
「想怎麼負責？」蘇婧瀾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聲音變輕，「你是想要做我的男人？好啊，那是男朋友？情人？還是繼續做下屬，背地裡...」
林軒心裡嘆氣，果然，一夜情變成桃花債。
「蘇總，我現在想不清楚...」
「那昨晚你清楚嗎？你...」
話出口，蘇婧瀾自己先停了下。
她閉上雙眼，多巴胺瘋狂分泌的畫面又撞進腦海。
這時，她浴袍很不識趣，滑開了一點。
低頭看著自己，她緩緩伸手，卻沒有攏住浴袍。
明明剛洗過澡，身體卻又熱了起來。
電話里，林軒沒立刻回答。
蘇婧瀾聽見他輕輕吐氣。
林軒稍作醞釀，開口。
「蘇總，那沓錢的事兒，我道歉。昨晚的事，我們倆...」
「不說昨晚，今天呢？放假，怎麼樣？」
林軒不知道蘇婧瀾為何突然扯到今天，下意識開始回答：
「今天還挺好的。」
蘇婧瀾手指搭在浴袍下擺旁，指腹輕輕摩挲著。
「嗯，休假，休假你...都去哪了？」
「網咖。」
「嗬...網咖？」
「打了會兒遊戲，吃了頓飯。」
蘇婧瀾抬眼看向鏡子，隨著動作，面膜慢慢掉了。
「你一個人？」
林軒停了一下，聽到電話那頭聲音有些急促。
他覺得蘇總這是真生氣了，就是不太清楚原因。
總不能是單純關心他吧？
「認識了個小姑娘。」林軒如實交代。
蘇婧瀾手上用力，憋著氣：
「林軒，看來你從失戀中...恢復...得挺快。
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林軒坐到床上，看了看租屋發黃的天花板。
回去上班？
魔都頭部的GG公司，業務經理。
並不算差，夠體面，薪水尚可。
可是代價...
現在有了系統，自己還需要這份工作嗎？
他不確定。
但系統的任務觸動了他。
好好生活，感覺真的很不錯。
「蘇總，我現在覺得，之前日子挺沒勁的。」
林軒舉著手機，自顧自笑了一下：
「今天一天不工作，不看訊息，出門隨便轉轉，真挺開心的。
我在考慮，這份工作到底還要不要...」
林軒在感慨，不過電話另一頭並沒有用心聽。
蘇婧瀾關掉話筒，指尖猛地一勾，又緩緩停住。
空曠的公寓迴響著她的動靜。
煙花過後，理智歸來。
看著鏡子裡面色潮紅的自己，蘇婧瀾心中篤定。
都是林軒的錯。
這幾年她久曠之軀，什麼情況自己再了解不過。
林軒的雷霆雨露讓她破了戒，那他，確實該負責。
鏡子裡，淡淡笑意湧上蘇婧瀾雙頰，她按開通話。
「明天上午十點，有空嗎？」
「蘇總，我剛剛說我可能要辭...」
「不重要，我沒聽見。」
蘇婧瀾確實沒聽見。
「...那算上班嗎？」
「不算，算我私人找你有事。」
蘇婧瀾無意識地笑了一下，換上她最擅長的高壓冷冰冰腔調：
「地址發我，明天上午十點我去接你。」
電話結束通話。
林軒看著黑下去的螢幕，半天沒動。
這算什麼？
......
蘇婧瀾放下手機，赤著腳走到落地鏡前。
浴袍掉落在地上。
鏡子裡的女人站在燈下，身上還帶著潮氣。
她看了很久。
三十六歲。
保養得足夠好，皮膚還像二十來歲一樣，白皙，水嫩。
至於身材，她更是絕對的自信。
除了有點下垂，但這是地心引力，不是年齡的錯。
她就像一間緊閉的屋子，裡面儘是財富。
進戶門一直防範的緊，許久不對人敞開。
哪知道會被林軒這小子誤打誤撞衝進來。
還搞得她焦慮起來年齡和容貌...
蘇婧瀾閉上雙眼，雙手按摩著身體，輕輕念著：
「林軒...」
......
第二天一早，林軒就感受到系統獎勵中「精力恢復速度小幅提升」的作用。
還帶點副作用。
睡了五個小時，他就再也睡不著了。
精力滿滿啊。
趁著都市裡大傢伙兒趕早高峰的時間，林軒先把衣服扔進洗衣機，又下樓逛了一圈，買了包子、豆漿、油條、豆花。
回來做了幾組伏地挺身，拿起啞鈴舉了一會兒。
還是很有精神。
以前周末這個點兒，別說鍛鍊了，睜眼都費勁
晾完衣服，林軒看看時間，距離蘇婧瀾過來還有一會兒。
他又掃地拖地，簡單收拾了一下小窩。
九點，系統提示音響起。
【當前任務：為自己做一頓飯吧！】
【任務要求：親手完成一頓像樣的飯，不得點外賣，不得購買預製菜。】
【附加建議：好飯值得分享，試著邀請人共同進餐吧。】
【任務獎勵：40000元，初級廚藝理解。】
做飯？
不是林軒擅長的事。
論廚藝，他也就會煎個牛排，還是為了哄...
不，他不會再想那個賤人了。
但做飯應該也挺有趣的，不過邀請別人...
他做的恐怕挺難吃的，問問誰呢？
還有這個獎勵金額，一萬，兩萬，四萬...
嘶~
林軒覺得這樣翻倍下去，自己真的不用糾結還要不要工作了。
開啟B站，林軒翻起了國宴大師老飯骨的烹飪教程影片。
過去只是喜歡看，這次終於有時間和精力去動手實踐了。
林軒一個接一個地翻著影片，盤算該買什麼食材。
直到蘇婧瀾打來電話說她到了樓下。
蘇總...能有什麼事兒呢？
......
「等一下先去買衣服。」
「什麼？」
「你這西裝都起邊兒了。」
（蘇婧瀾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