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服？」
林軒屁股一挺，轉著瑜伽球看向身後熱火朝天的健美操團課大姐大媽們。
「在這兒？」
「私教訓練室占了。」
葉棠抖開瑜伽墊。
「上衣脫掉，趴下。」
這錢花的，使用者體驗怎麼這麼羞恥呢？
林軒脫了上衣趴下，聽著動感音樂，看著團課健美操現場直播，覺得自己像案板上的肉。
葉棠半跪在旁邊，細長手指從他肩頸一路按到後腰。
「脖子放鬆，平時疼嗎？」
「有時候。」
「頸椎輕度反弓，右肩胛骨紊亂，手伸直。」
葉棠雙手下滑大力揉捏林軒的後腰：
「髖部太緊。腰很硬。」
「硬是好是壞？」
「壞。小心過度勞損。」
葉棠挪了一下位置，林軒這個角度，剛好看到形體衣下的戶型。
人一瘦，哪裡有點兒肉都很明顯。
他畢竟是正人君子，稍微撐起身子，想把腦袋換個朝向。
「別亂動。」
葉棠雙手按住他的胯。
「請左右扭動屁股，林先生。」
「......」
林軒憋了口氣，左右搖了兩下大胯。
啊，他似乎聽到了大媽們的笑聲...
葉棠面無表情。
「下次不要穿這麼寬鬆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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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棠鬆開手，站起來。
林軒剛以為結束了，一條長腿從眼前晃過去。
葉棠跨步懸坐在林軒背上，伸手抓起他的右腳踝。
林軒隱隱感覺到形體衣刮蹭，但最終他的後背和屁股並未挨上。
她腰腹力量...有點誇張，林軒心說。
「下肢，骶髂活動受限。」
葉棠撩起林軒的運動大短褲，雙手從膝蓋緩緩向著大腿根部挪著檢查：
「腳踝和膝蓋問題不大，小腿肌肉線條很好看。」
剛榮獲最美小腿獎的林軒並不高興。
他沒穿底褲。
這可如何是好，剛想出聲阻止...
為時已晚。
冰冰涼涼的接觸，然後動作戛然而止。
「...林先生，下次裡面記得穿。
有運動款，寬大。」
葉棠放開林軒右腿，起身站到一旁，依舊面如冰霜：
「請靠牆站好。」
林軒乾笑兩下。
人在尷尬時候真的會笑。
他又不是變態。
純粹是本錢太大，穿內褲健身總勒得慌。
林軒起身調整一下大短褲，背靠牆貼直。
「放鬆，雙臂側平舉。」
葉棠走近，從他胸口開始檢查。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林軒一低頭便會撞到一起。
被捏咕的時候，林軒認真觀察起葉棠。
皮膚是真白，眉毛乾淨英氣。
一雙杏眼挺大的，就是上眼皮總垂著，看人時冷淡又懶。
鼻子高而窄，嘴唇薄，嘴也小巧。
林軒正直勾勾看著，那張薄薄的小嘴忽然離遠了：
「輕微高低肩，肩內扣。脂肪向心堆積，不算多，核心不錯。」
葉棠退後一步，目光落到他身後。
「我這身體就沒啥優點嗎？」林軒笑笑。
「臀大肌很發達。」
大概來自於生活吧。
畢竟最近日夜操勞。
就是怎麼聽著，像在菜市場點評豬後腿？
「後續專案和注意事項我發會員APP。今天先做拉伸。」
葉棠讓他重新坐回瑜伽墊，跪在他身後，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別。
「哎哎...」
林軒叫出聲。
團課剛結束，幾個大姐齊刷刷看過來。
「放鬆，別對抗我。」
葉棠轉著反拉林軒手臂，淡淡開口：
「性生活頻率如何？」
「什麼？」
「睡眠、飲食、壓力、性生活都會影響恢復。」
葉棠手上沒停。
「如實回答。」
「...頻繁。」
又問了菸酒和睡眠，葉棠鬆開他的手臂，把人放平，換到正面抬起林軒大腿。
「現在緩解骶骨緊張，林先生請注意隱私。」
林軒從善如流，稍作調整。
葉棠掰著林軒大腿，又問：
「性伴侶固定嗎？」
「...不一定。」
林軒小腿被抬著，若有似無的反覆刮過葉棠漂亮鎖骨下的那點柔軟。
這女的，完全不在意這種肢體接觸嗎？
還是工作中壓根沒把他當男人？
「有沒有力不從心、過度消耗，或者心理障礙？」
「沒有。你是醫生嗎，葉教練？」
「你可以當我是。」
葉棠放下林軒，拍拍瑜伽墊示意他起身。
「考慮到你的...實際消耗。給你加項凱格爾運動。」
「那不是女人做的？」
「男人也可以做。」
葉棠看他一眼。
「尤其是你這種。有好處。」
團課散場，幾個大媽走過來和葉棠說話：
「哎，小葉，第一次見你帶男學員哦。」
「他不是健美塑形，需要運動康復。」
「康復？」
圓臉大媽低頭瞅著地上揉腿的林軒：
「小伙子，你什麼病啊？」
「......」
葉棠接過話：
「不是生病，是運動後緩解疲勞。」
「哦呦，那睡一覺不就好了啦，現在年輕人真有錢。」
大媽們說說笑笑走遠。
林軒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不是來按摩的麼？
怎麼被葉棠上刑一樣擺弄了半天？
「葉教練，其實我是想讓你幫我按摩一下酸脹肌肉的。」
「按摩只能緩解你的問題。」
「緩解就行。」
葉棠看他兩秒。
「趴下。」
......
十五分鐘後。
舞蹈室人基本散了，只有幾個對著鏡子拍影片的跳舞女孩兒。
林軒舒服地趴在瑜伽墊上，終於享受到了他消費的本來目的。
葉棠出去拿了按摩膏，戴了手套，手機放上純音樂。
那雙摺磨林軒半天的手，終於有了點服務業的樣子。
手指在林軒脊背上，時而輕點，時而用力。
林軒感覺，開始有點疼，有點酸脹，後來就越來越舒服了。
真不戳。
葉棠確實很專業，就是一直不說話。
想到之前她說話的風格，林軒也沒興趣搭話閒聊。
不過這葉教練，確實很獨特。
年輕冷漠，纖細高挑，大不同於林軒身邊的女人。
蘇婧瀾是熟透的寬廣胸懷，沈知夏是動感的美臀名媛。
袁悠悠...袁悠悠還是朋友。
葉棠很少見。
林軒想到一個詞，易碎。
像安靜的青瓷。
能被供起來遠觀，也可能被一棍子狠狠敲碎。
葉棠身上就有這種可能性。
她乾淨，冷淡，無表情。
越乾淨，就越想留下痕跡。
越冷靜，就越該被弄失控。
若能親手破壞清麗，讓溫熱覆蓋冷臉...
當然，林軒沒說要付諸行動啥的。
只是從審美角度，做出一點富有想像力的評價。
他現在只覺得舒服，放鬆。
整個人輕飄飄的，都有點困了...
然後他就睡著了。
再睜眼，發現身上蓋著兩條毛毯。
「這算是蓋被？」林軒揉揉眼睛。
「林先生，休息的怎麼樣？」
林軒一回頭，看到店長大鵬的大臉。
睡前還是冷白皮大長腿形體師。
一睜眼變成眼鏡男店長。
這服務落差...
「...毛毯是你蓋的？」
「怎麼會！」
大鵬殷勤地把衣服遞給林軒：
「您睡了兩個小時，小棠走之前蓋的，她下班了。」
林軒不置可否，穿上衣服往更衣室走。
「林先生，你後續有需要在APP上當天預約就行。」
「好。」
「小棠說可以加她微信，發給您建議購買的運動用品清單。」
大鵬笑得很職業。
「我推給您？」
林軒停下腳步。
看了眼大鵬表情，拿出手機，點了下頭。
......
離開健身房，林軒看看時間，六點。
還早。
他本想直接回家，走到扶梯口又停住。
林軒看了眼指示牌，五樓有運動品牌。
低頭再看看自己的運動大短褲。
「買點舒服的運動內褲吧...」
扶梯上到五樓，樓梯口電玩城大門口的跳舞機上，林軒看到一個人影。
有點眼熟。
黑色短夾克，寬鬆工裝褲，紅黑經典AJ咔咔作響。
這打扮，不太確定，再看看。
舞姿動感，腿長驚人，一個旋身，鴨舌帽被甩到地上。
頂著電玩城的喧鬧和音樂，林軒走到跳舞機旁近觀。
幾分鐘後，跳舞機一曲結束，那人跳下機器。
林軒開口：
「葉教練，又見面了。」
（按摩圖不好做，欸~想了個別的點子如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