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生往前走了兩步。
「我看到網咖宣傳影片，早上坐了五個多小時車。」
「你...我...」袁悠悠手鬆開車窗，轉身對著男生，「陳宇航，我說了，不和你談了。」
「你刪了我，電話拉黑。總得給我個解釋吧？」
唐果眼睛圓溜溜地轉著，看看兩人，恍然大悟的大喊：
「噢！你就是那個騙錢的！」
「什麼？」
「就是你，騙了悠悠好多錢！你還過嗎你？」
唐果衝到兩人中間。
「悠悠想見你，你不是考試就是生病。現在她把你刪了，好嘛，跑到網咖來堵人啊？」
「錢我會還的，畢業後...」
「哼哼，你就是沒人給你錢了才跑過來的吧？快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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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咖和旁邊菜市場的人紛紛探頭看起熱鬧。
林軒沒做聲，盯著後視鏡里的幾人。
人模狗樣的。
袁悠悠這炸毛小貓看著慌了，抿嘴捏手指。
還得是唐果，無畏衝鋒。
林軒自己？他不是不想下車插手。
主要是帕梅還在輔路上賴著呢。
滴——
「勞駕，陳宇航同學，讓開，你踩我車位了。」
麥麥收起甜笑，把袁悠悠往網咖門口帶了兩步，又轉身勸圍觀的人散開。
林軒緩緩停好帕梅，開門下車，站到袁悠悠身旁。
「大幾了？」
「...大三。」
「那該有21了。
你知道悠悠多大吧？」
「18...」
「你知道她平時靠代練、打零工賺錢嗎？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就能心安理得花她的錢？」
「那是借！
她以前也沒說不願意啊。情侶之間...」
「誰跟你情侶！快還錢！」
唐果吼出來，正要繼續衝鋒，袁悠悠輕輕拉住她。
「豆豆。錢不用還。」
「憑啥！」
「我不想他以後再拿還錢當藉口找我。」
袁悠悠抬起頭，看向陳宇航。
她臉色還是有些白，說話也磕磕絆絆。
「以前是我自己願意給的。
我職高畢業，混日子沒正經工作。
過去我覺得能有人和我說說話，連麥打遊戲，說幾句以後，日子好像就真的有了盼頭。」
「悠悠，我說的都是真...」
「可那都是我自己幻想的。」
袁悠悠打斷了他。
像是吐出卡在喉嚨的刺，她越說越順。
「是我把網戀想得太真。我們連面都沒見過，也根本不了解對方。」
袁悠悠吸了吸鼻子。
「錢就算了，以後別聯絡。」
陳宇航怔在原地。
「就這樣？不談總得有原因吧？」
他指著林軒。
「因為他？」
袁悠悠抹了把臉，看著林軒。
「我跟林哥現在只是朋友。」
聽到「只是朋友」，林軒眉梢一挑。
「刪你不是因為先跟誰好了。
我就是不想再騙自己，網戀不想談了，也不想拖著你。」
「是不是因為他有錢！」
陳宇航梗著脖子，看向紅色帕梅。
「你認識有錢人，覺得我不好了。」
林軒剛準備開口。
袁悠悠猛地抬頭。
「我認識林哥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多有錢。
只知道他對我很好，沒嫌棄我混，還總擔心我餓著，從沒要求過我什麼。」
她擦擦眼角。
「再說了，我身邊哪一個不比我有錢？」
唐果跳到袁悠悠身邊大喊。
「我沒有！」
「說完了？」麥麥也走了過去，「走，我們去補妝，有點兒花了。」
袁悠悠笑著點頭。
陳宇航急了，大喊：
「他這種人玩夠了，就會把你一腳踹開！你一個瞎混的精神小妹...」
林軒向前一步，擋在袁悠悠身前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在網咖。她什麼樣，我看得見。用不著你介紹。」
「我...」
「她說了以後不要騷擾她。
還不走？是捨不得給你花錢的小姑娘，還是想把錢還了？」
陳宇航不甘地看了眼網咖霓虹燈，轉身而去。
唐果還想追，被林軒按住腦袋。
網咖里忽然爆出歡呼。
麥麥看了眼時間。
「悠悠，到你頒獎了。」
「來不及了，妝花了...」
袁悠悠想摘假髮套，抬手卻被林軒按住。
「哭妝也挺好看的。」
「你才哭了，我沒哭...」
袁悠悠鼻子還有點紅，嘴硬倒是先恢復了。
唐果替她整理衣服，麥麥幫她補了補眼角。
袁悠悠重新走進網咖。
上台頒獎時，她笑容十分僵硬，眼睛不知道放哪裡。
台下人很多，但她只看著人群外的林軒。
一起吃皇帝套餐、那間一千六的房子、送到手裡的鍵盤，還有深夜沙發上的偷吻，亂七八糟從腦子裡閃過。
她忽然沒那麼慌了。
台下有人喊麥曉雯，閃光燈亮了幾次，袁悠悠漸漸笑開。
頒獎結束後，林軒問麥麥：
「比賽賺多少？」
「賺？賠了幾千。」
她舅舅抱著燈架經過。
「店太舊了，不折騰更沒人來。再沒起色，我都想賣了。」
林軒看了眼老沙發和69號機。
這地方，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林哥！」
袁悠悠換好衣服，興奮地跑過來。
「走！吃燒烤去，你不許搶著付錢」
「坐法拉利去！」
「笨啊，保時捷。」
......
沿河燒烤攤。
一個豬頭氣球飄在桌子上方。
是袁悠悠用今天剛賺的錢買的。
她以前路過時總能看見，覺得可愛，又一直捨不得。
今晚高興，終於給自己買了一個。
唐果卻說丑。
袁悠悠嘴上說她不懂欣賞，心裡還是有點不開心。
好在燒烤好吃，光速彌補了姐妹關係。
四人吃得飛快，桌上都是骨頭和竹籤。
只有唐果還堅持捧著雞翅啃，嘴上不停：
「今天...好多人...找悠悠合影。」
麥麥裝作苦惱說：
「還有人問她以後來不來出Cos呢。」
「Cosplay啊？也就一般有意思。」
袁悠悠咬著吸管。
「要化妝，又要換衣服，還要去台上站著，哇，壓力好大的。
不過聽到別人喊角色名字，是有點兒開心。」
「喜歡就做。」
林軒看著她卸下假髮的橘子味腦袋。
「不是覺得自己沒工作？可以試試Cosplay。」
林軒想到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約拍和經紀公司，又補了一句：
「但不能亂簽公司，也別跟陌生人單獨出去拍。
有人找你先給我看一眼，給麥麥看也行。」
袁悠悠斜他。
「林哥，你管還挺寬。」
「不想我管？」
袁悠悠噘嘴不接話，伸手拉了拉飄在半空的豬頭氣球。
「很醜嗎？」
林軒看了一眼。
「挺可愛的。」
「我就說嘛。」
袁悠悠立刻高興了，扯動氣球沖唐果晃了晃。
過了一會兒，她湊近林軒。
「林哥，我有個事兒問你。」
「說。」
「能去河邊嗎？」
袁悠悠指著燒烤攤外的河岸欄杆。
林軒起身先走了過去。
唐果和麥麥加油的眼神中，袁悠悠小碎步跟上。
「說吧。」
「你覺得...我要不要把頭髮染黑啊？」
「染...黑？」
「我就是有點不太想染髮了...」
「我都行。」
「啥？」
林軒沒想到袁悠悠拉他到河邊就問這個。
他都準備好河邊浪漫濕吻了，被一口氣噎回去。
看著袁悠悠的小臉。
「黑的我也喜歡，黃毛我也喜歡。」林軒撩起她的發尾，「或者你試試染成粉的？我喜歡粉的。」
「誰管你喜歡啥顏色...」
「不用為了證明自己是好女孩就染頭髮。」
袁悠悠輕輕哦了一聲。
林軒坐到欄杆上，點起一根。
袁悠悠拽著豬頭氣球默默坐到旁邊。
吹了會兒風，林軒看向袁悠悠。
「我也有事問你。」
「好...」
「明天出去玩兩天？」
「我也喜...啥玩意兒？」
「我，你，唐果。」
袁悠悠翻了個小白眼。
「我不去。」
「為什麼？」
「我哪有錢旅遊啊。而且...我跟你出去算怎麼回事？」
袁悠悠縮縮脖子。
「這種事，不應該蘇姐姐陪你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林軒忽然伸手攬住袁悠悠。
「那天半夜在客廳，是誰偷偷親我的？」
（麥麥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