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覺得程子昂生父另有其人?」
「隨口詐她一下,你不也看到了嘛,當時李賢淑那表情。」
「總覺得,很跳躍。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蘇婧瀾抬手推了推林軒腦袋,不去再想,抓起林軒的手指再一次按在指紋鎖上。
「繼續,再試一次。」
林軒仰天長嘆,配合著該死的指紋鎖進行第四次嘗試。
從地庫出來到雲瀾灣1203門口,蘇婧瀾圍繞程家血緣小故事,連珠炮一樣問了一路。
林軒本就是對著答案編做題過程,只能仗著一張嘴從頭掰到尾。
什麼李賢淑反應過度啊,明知道程家瑞有問題但又瞞著兒子,背後肯定有更大的秘密之類的。
蘇總信沒信他不知道,但至少是被他繞暈了。
只能說,洞察雖好,可不能硬用。
以後得注意一些...
「叮~嘀嗒」
隨著電子音出現,電子女聲播報錄入成功,林軒的指紋終於成為了蘇婧瀾家的入幕之匙。
蘇婧瀾屁股一擺擠開林軒,推開門。
「歡迎...回家。」
她轉身笑著伸出手,等林軒要摸到時卻收了回去,腳步輕快地進了屋。
林軒有點兒意外,自高爾夫球場後,蘇婧瀾總像小女孩兒一樣調戲自己。
回春了?
罪過罪過,蘇總年齡正好才對。
還是先看看大平層吧。
隨著蘇婧瀾啪啪啪拍開開關,從玄關的燈帶開始,整間屋子都亮了起來。
林軒的第一感受是,大,客廳尤其的大。
除了大平層本身的結構特性,這種大更多來自於...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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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乾淨,餐桌乾淨,遠處落地窗外的陽台也乾淨。
太乾淨了,沒什麼居住的感覺。
林軒想著蘇婧瀾平時的生活面貌,緩緩走進屋裡...
「髒死了。」
蘇婧瀾將林軒推回玄關口,開啟鞋櫃丟出一雙拖鞋。
「換上。」
林軒一瞅,吊牌都沒拆。
男人自然有男人的辦法,他抄起來對著吊牌的塑膠環就啃。
「...你是狗嗎?」
蘇婧瀾扶著額頭在玄關頂櫃翻找起來,剛找到剪刀,轉頭一看,林軒已經咬斷了塑膠環,舉著吊牌沖她顯擺。
蘇婧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身不再理他。
林軒得意洋洋換好拖鞋,順著房屋動線往裡走。
空間感知自然發動,感知像氣流般沿著牆壁擴散再勾勒,林軒腦海中浮現出大平層的整體結構。
下一瞬間,林軒已經想好了空曠客廳的布置方案。
還有那個陽台,應該擺上...
正要往落地窗走,林軒看到電動窗簾吱吱作響,窗外景色被隔絕。
再然後,一塊白色的東西飛到他臉上。
林軒摘下來一看,不是蘇婧瀾的T恤又是什麼?
「熱死了,呼...」
蘇婧瀾站在客廳中央,背手解著胸衣扣。
解了幾下,沒解開。
「這麼急?」
林軒走到她背後,手指輕輕一扭,大海碗拼縫一般的蕾絲大罩杯立刻滑落。
他得意地托舉起解放束縛的巨大天性,手指一下子陷了進去。
蘇婧瀾背對著他,抿嘴偷笑。
常開車的朋友們都知道,哪有女人不會自己解胸罩的?
何況,大奶奶們更多是直接肩帶兒一扯,向下一脫完事兒。
「手拿開,髒死了你。」
蘇婧瀾拍掉林軒的狗爪子,轉身一晃,推著他進到衣帽間。
感應燈亮起,居中的巨大全身鏡將衣帽間隔開兩半。
玻璃門下,林軒目光略過蘇婧瀾平日裡那些外殼。
套裙、大衣,襯衫、西裝,規規整整。
另一側則是大小揹包和各色高跟鞋,以及幾套沒拆的男士襯衫。
蘇婧瀾將林軒推坐到鞋凳上,探身摘下一套寬大黑色男士居家服,雪白碩果結結實實悶在林軒臉上。
「給你的,家裡穿。」
說罷,她卻將居家服丟在一旁,伸手把西裝外套從他肩上剝下。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扒外套,一個解襯衫,很快林軒也光了膀子。
衣服之後,自然是褲子。
蘇婧瀾低著頭,手指勾住皮帶,咔嗒一聲解開搭扣。
忽然手腕被抓住。
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被林軒拉了起來,又是一推,整個人被壓在落地鏡上。
鏡面的冰涼觸感讓她身體一縮。
兩人對視著,衣帽間似乎被撥出的熱氣擠得更加逼仄,滿是荷爾蒙的味道。
或者說,汗味。
「...你先去洗澡,臭死了。」
「晚點一起洗。」
林軒鼻子抵在她頸窩,輕輕一嗅,淡淡汗味混著隱約體香,很是醉人。
林軒有些上頭,手從雪團上向下,順著滑到牛仔褲邊緣。
扯一下,再扯一下...
沒扯動。
他低頭一看...
啥也看不到,視線被大片雪白擋住。
往後退半步,才看到蘇婧瀾右手緊捏著牛仔褲紐扣。
「什麼意思?」
「這是我家,聽我的。」
蘇婧瀾已是媚眼如絲,卻嘴硬著不肯鬆手。
「你家...」林軒一臉委屈,「哎,終究還是被婧瀾你當做外人,心好痛。」
看他那樣子,蘇婧瀾破功笑了出來。
她當然知道林軒在耍什麼花招,但心念一轉...
反正都一直慣著他嘛。
噠。
她雙手一扭,扣子開啟,水藍色的單寧布料順著曲線,向下退去。
「好啦,別鬧了....啊!」
見耍寶起了效果,林軒也不裝了,一把抓過蘇婧瀾胳膊,將她翻了個面。
左手環住細腰,右手輕扼雪頸,下巴放在她肩頭,耳鬢廝磨。
鏡中,兩側的衣櫃依舊規整。
女人夾在中間,長發散亂,白的晃眼。
前胸貼後背,互相能感受到心跳的頻率。
地上有些散亂,男人撥出的熱氣搔得很癢。
「蘇總,你心跳很快。」
「你也不慢。」
蘇婧瀾仰起脖子,閉眼感受著彼此的搏動。
「你知道麼...我們這樣很像一部老電影。」
「什麼?」
「人鬼情未了。」
「看過片段。」
「那你能告訴我,他們後來幹嘛了嗎?」
「知道,他們...」
林軒順著腰線往下,感受著肌膚光滑。
「玩兒泥巴。」
「嗤...」蘇婧瀾笑著,反手勾住林軒脖子,「再後來呢?」
「再後來?」
林軒手上用力,感應燈下,人影忽然繃緊,又軟了下來。
「再後來,你馬上就知道了...」
......
入夜。
濱江夜風穿堂而過,吹上了衣帽間的門。
門把手上虛掛的蕾絲小布料振得落地,感應燈隨之而亮。
牛仔褲和西裝外套混在一起,落地鏡上隱約映出汗漬和交疊手印,其中一個似乎向下滑了半截。
客廳,窗簾被風又帶了起來,都怪落地窗不知何時,又是被何人推得大開。
原本整潔的真皮沙發有幾處反光的厲害,靠枕掉了一地。
茶几上被人精心布置的果盤翻倒在靠枕旁邊,幾顆車厘子滾進了地毯深處。
餐桌邊,一隻玻璃杯斜倒著。
灑出的水沿著大理石桌面淌下,聚成淺淺一攤。
有一隻赤足從水裡踩過,留下小巧濕潤的腳印。
後面跟著串大些的,追著前面的痕跡,一路繞過主臥,消失在浴室門口。
而浴室,則溫馨得多了。
寬大浴缸中,蘇婧瀾背靠著林軒,長發隨意挽起,肩頸白裡透紅。
水面輕輕晃動,泡沫時聚時散,遮得若隱若現。
「....陽台可以擺個躺椅,或者那種吊起來的也行,知道吧?」
「魔都潮,不好保養。」
「多去坐就好了。」
林軒信誓旦旦,捏了捏橡皮小黃鴨。
蘇總還挺有童趣,泡個澡還得有小玩具。
「我看你恨不得擺張床。」
蘇婧瀾臉有些紅,也不知道是熱水泡的,還是什麼原因。
「還有呢?」
「嗯...冰箱要填滿,你家這十字門大冰箱淨放氣泡水,浪費。」
「也是你家。」
蘇婧瀾按住水下某人亂動的手,眼睛一閉。
「安分一會兒。」
林軒自然體諒她的精疲力盡。
浴缸里的水安靜了一會兒。
又一會兒...
叮鈴鈴~
洗手台上,精緻的電子鬧鐘響起。
蘇婧瀾嘩啦啦從浴缸中站起身,跑去按掉鬧鐘。
「提醒我吃藥的。」
說完,她開啟鏡櫃,拿出藥盒。
林軒側身看過去,藥盒上寫著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