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多慮了，還不是陸總監新官上任，要我們重視效率。昨天沒談出個所以然，奧秘專案部熬夜加班加點，一看，太巧了，剛好心元素那邊有個業務掛著沒落地，剛好你們很適合，您還記得奧秘那句，絕不放跑...」
「絕不放跑一個客戶。」林軒擺擺手，「看來蘇總過去的口號還好使，奧秘的執行力一如既往啊。」
「可不是嘛！」徐暢似乎不太喜歡碧螺春，放下茶杯擠出笑臉，「魔都這邊事業部，我也算一路見證過來了，改組後的Richard總，再到蘇總，帶出來的都是精兵強將，留在奧秘不少，出去的...更多。」
她頓了頓，迎上林軒審視的目光，「陸總監從帝都飛調過來，也是想表達一下對蘇總的敬意，又怕冒昧，剛好您這邊...」
一旁看專案的麥麥扭過頭：
「蘇總管不上三花引力，這裡的事，林總拍板。」
「那當然。」徐暢道，「不過大方向上，還是和蘇總統一個口徑更穩妥。畢竟你們這幾個攤子...」
林軒坐直了，點頭微笑。
有意思，倒也不含糊。
知道目的就好辦。
蘇總從奧秘出來這事兒，奧秘不痛快也是尋常。至於怎麼做，如何做，按蘇總之前枕邊話閒聊時候的分析，和亞太總部關係應該不大。
這年頭GG傳媒都圍著本地資源做，奧秘魔都的利益自然就在魔都輻射的包郵區，必然和瀾序相撞。到底後招如何，更多是看新來的總監。
而那個姓陸的男人婆，究竟何種目的，從徐暢身上也看不真切。
徐暢見他只喝茶不言語，醞釀一會兒，決定把「敬意」往實處說說。
「陸總監的意思嘛，往後幾家多合作。三花引力這邊有合適的資源，奧秘肯定願意優先考慮。
蘇總那邊也是，原來幾個客戶最近都要談續約，最好先碰個頭，別兩邊忙活，最後自己人壓自己人的價，你說是不是？」
未等林軒說話，旁邊麥麥聲音更近了：
「徐經理，我再強調一遍，三花引力和蘇婧瀾沒有關係，這裡...」
她面露不快，走來要掰扯個清楚，被林軒眼神制止。
麥麥管起來一家公司，進步自然是有的，林軒也看得到。就是脾氣要改改，腦子要陰險一些才行。
和外人爭誰是實控人有什麼意義？奧秘搞不清才是最好的，回家和蘇總好好對碰一下，辛苦蘇總做一做擋箭牌，他林軒躲在後面發力更美。
「知道，知道。」徐暢只看林軒，根本不想管麥麥這個經理，「說破大天，林總，過去大家交情那麼深，瀾序的底子也是奧秘分出去的，奧秘這邊不想...搞得難看，你的能力陸總自然懂，回去啊，多勸勸蘇總...」
威脅？
林軒眯眯眼睛。
就算他真想勸，蘇總的脾氣能勸出個好來？怕不是戰意更濃，而和奧秘開戰只差錢，至於錢嘛...
短期看林軒的帳上的金銀子彈，對抗跨國企業可能還有些棘手，但長遠看錢是最不缺的。
「勸？我勸她什麼？徐經理不妨再說明白一點。」
「也不是勸，就是先別急著定計劃，有些客戶啊，一直跟著奧秘，現在蘇總分家...兩邊都熟悉，陸總監也是怕傷和氣...」
「徐姐，這兩組是都要嗎？」
小陳抱著電腦過來，指著剛和麥麥改過的名單，「如果都要，到時候拍攝得分好日期，客戶那邊先確認...」
徐暢話被岔開，運了會兒氣，接過電腦看了看。
麥麥把報價放到林軒手邊，指尖點著底下的總數，低聲道：
「這個能做，剛才對過了。」
甜膩香氣讓林軒舒服了一下，掃了兩眼，她又補充：
「拍攝也排得開，葉教練那邊能做成代言，我覺得可以...」
明白，麥經理想接。
自己一張嘴痛快，把她忙了半天的生意說沒了，也不太合適。
「昨天晚上也加班了吧？」林軒偷偷捏著她的手。
「還好，苗助理雖然是遠端辦公，但真的很給力，我們都挺省事兒的。」麥麥想了想，也不避人貼上林軒耳朵，「除了賺錢，也能幫MCN打出個案例...」
林軒一時間有些慚愧，瀾序那邊忙的飛起，沈知夏的團隊也不歸自己管，還真是沒給MCN提供足夠的幫助。
他將紙推回去：「交給你，你繼續跟小陳對。」
徐暢聽見，放下電腦，語氣又親切了些：
「所以我才說，大家都老朋友了，合作肯定...」
「這單是這單。」
林軒給她續上茶。
「你們來買投放，麥經理覺得合適，我當然沒意見。
不過，蘇總接什麼客戶，我沒辦法替她答應，蘇總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工作起來...不罵人算她今天嗓子疼。
總不能你給三花引力一個單子，我回去讓她先拒了簽別人的合同吧？」
徐暢端起杯子，沒喝，又放下了。
「林總這麼說就見外了，哪有這種條件。就是幾家公司商量一下大方向，畢竟蘇總那邊...」
「哪幾家？」
似乎瀾序動作很快啊...林軒心說。
「林總，您真不知道？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徐暢眉毛擰得一高一低，他們昨天小會都覺得林軒跑來說什麼業務包是配合蘇婧瀾的動作敲山震虎，這時候還在這兒裝不知道...
這林軒什麼時候這麼滑了？著還是和客戶吵起來的林經理？
見她那反應，林軒也明白確認，大機率還真是蘇總有操作了，就這麼幾天，也不和他提前說一聲。
今晚雲瀾灣，懲罰。
林軒笑了笑，話已至此，差不多該送客了：
「忙啊，確實忙...最近練賽車。我跟你說，徐姐，你是不知道，這個開賽車啊...」
徐暢嘴張了又閉，完全接不上話。
林軒口胡出了真興致，從車聊到賽道，還問小陳會不會開手動擋。
小陳會，而且很想聊。
「那我們就不耽誤林總賽車了。」
徐暢有些惱，把包掛回胳膊，小陳那句「我之前啊...」還沒說完，便跟著站了起來。
麥麥和小陳又確認好資料，林軒客氣送人到門口，徐暢臨走仍不忘提一句陸總監。
「改天有機會，大家坐坐，說說話...」
「好，提前約啊，我不一定在。」
「...等林總的好訊息。」
徐暢也不知道這個「不在」，是不在公司，還是什麼別的意思，只得先應下來。
看著兩人走遠，林軒伸了個懶腰。
徐姐這個嘴，是真他媽能講。虧得他現在不用領奧秘工資，要不然剛才那頓話，聽完還得回去寫個什麼狗屁方案。
身旁，麥麥也跟著鬆了口氣。
「老闆，再批點兒錢唄。」
「這就要了？」
「要啊~可你看看外面。」麥麥輕輕打他一下，「昨晚大家忙到挺晚，宵夜還是我墊的。今天剩下的活兒不多了，我想著大家提早下班，出去聚一波，你這大老闆來了，請頓飯合情合理吧？」
合理。
林軒拿出手機，給她轉了兩萬。
「哥，你這？」
「不夠？」
「...不用這麼多。」
「剩下留著用，你拿著省的還得走帳。需要錢和我說，不用自己墊錢。」
麥麥眼睛一彎，拿著手機去找小雯。
很快，外面響起一陣歡呼。
阿攀號召吃烤肉，小雯想吃火鍋，阿傑盯著影片匯出進度，頭也不回地說吃什麼都行。
剩下的林軒還是不太認識，可大家這下終於都認識林軒了。
小公司，倒也有小公司的好。
阿攀暫時原諒了它的不正規。
「麥經理，你不去啊？」
「我跟老闆還有事忙，你們去，吃完看看唱歌還是什麼，小雯你定，玩得開心呀~」
麥麥答得自然，回來門剛關上，就被林軒一把攔住。
「麥經理要抓我加班？」
「那可不。」
她把昨晚的宵夜帳單翻給他看，後面跟著一沓公司的其他材料，林軒一眼就知道，網咖的簽完了，MCN繼續簽字。
「誰叫老闆今天才來，攢了多少事兒等著你。」
「...不是你剛剛好色？」
林軒接過筆簽字，順著往下劃了劃她手機，除了幾張單據，後面還有她隨手記的人名和待辦。這個要配裝置，那個帳號還缺素材，攝影還缺人之類的...
事情簡直永遠干不完。
自己只想著弄個公司把亂七八糟的都裝進去，真裝起來，哪樣都有人要問麥麥。
大管家是不是收晚了？
林軒拔下百葉窗偷窺一下外面，領著麥麥坐到待客沙發上。
「缺人就接著招，別都攬自己身上。」
「知道啦。」麥麥收回手機，「不過像徐暢這種，可得你多來應付。她剛才連話都不肯聽我說...」
「她又不是來找你的。後面不用理她，正常和小陳對接就是。專案跑起來就正常了，其他的你先不用操心。」
麥麥想想，也是。
外面最後一台工作電腦關掉，小雯隔著門道了聲再見。人陸陸續續走光，腳步聲和商量吃什麼的爭論一起遠去，只剩機房那邊低低的風聲。
林軒看了眼時間。
「咱也走？」
麥麥將資料放回桌上，沒有回答，走過去把辦公室門關好，又狠狠鎖住。
這個動作，讓林軒對剛批出去的團建經費產生了些新理解。
「麥經理，安排得挺周到啊。」
「NoNoNo~」
麥麥領口拉鎖終於釋放開，一記投懷送抱，將林軒撲按在沙發上。
「現在是麥秘書...人都走了，我們走什麼？
老闆，你不是很喜歡在辦公室里摸...」
甜膩香氣糊的林軒直迷糊，還沒來得及逗她，麥麥已經餵奶一樣攻了上來。
「哥哥，我是個好壞好壞的小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