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是王菲在2001年演唱過的歌曲。
也許無論是歌詞還是旋律上,都能帶給周岩莫大感觸的一首歌。
如今和小璃兒坐在浦江畔,夜色晚風下,佳人邀歌,周岩也不會拒絕。
便唱這首《流年》。
沈璃微醺半醉,俏臉紅撲撲的,她湊近周岩的耳畔,吹著熱氣:「哥哥,加油。」
周岩笑了笑,開始認真地撥弄了下琴弦。
旋律這種東西,最難琢磨,可是一旦彈奏過許多次,也會孰能生巧。
周岩抱著吉他,坐在沈璃的身邊,開始彈起了前奏。
《流年》的前奏較為舒緩,周岩認真地彈,沈璃認真地聽,她美麗的眼睛只落在周岩的身上,彷佛這個大男孩彈出什麼,她都願意聽。
前奏結束,周岩低聲唱道:
愛上一個天使的缺點
用一種魔鬼的語言
上帝在雲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後眉一皺
頭一點
...
周岩看著沈璃,看著這一世深愛的寶藏女孩,哪怕她有點小自私,小任性,他的聲音低沉,兩世的複雜情感在這一刻,交匯到歌聲里,用不一樣的方式敘述出那隱藏在心底的真摯情感。
撥弄著吉他,周岩進入了下一個節奏。
愛上一個認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開的時間
你在我旁邊只打了個照面
五月的晴天,閃了電
沈璃長長的睫毛輕顫,她的呼吸也隨著周岩的歌聲變得舒緩,安靜地聽著周岩唱歌。
旋律突然加快: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
終不能倖免
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
懂事之前情動以後
長不過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
今生的相遇,早已在前世,埋好了伏筆。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倖免。
周岩深深地看了沈璃一眼,眼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節奏開始舒緩:
遇見一場煙火的表演
用一場輪迴的時間。
紫微星流過
來不及說再見,已經遠離我一光年。
...
沈璃失神地看著周岩,饒是她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輕碰了周岩的肩膀好幾下。
在沈璃沉浸在了周岩微微帶有磁性的歌聲里的時候,也有路人被歌聲吸引,下意識駐足圍了過來,聽著周岩唱歌。
這些周岩都不知道,他的關注點自始至終只有沈璃一個,見沈璃靠了過來,他笑著捏了捏沈璃白皙如玉的臉蛋,繼續唱道: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倖免
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
懂事之前情動以後
長不過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那一年讓一生改變
...
唱完,旋律進行了一會兒,曲終。
沈璃不覺已經流下了幾滴眼淚,水汪汪的眸子裡,倒映著周岩的影子,倒映著濃濃的情意。
「哭什麼?」
周岩放下吉他,用手擦了擦沈璃的眼淚。
「嗯,不哭不哭。」
沈璃笑著說:「阿岩,謝謝。」
「好聽嗎?」
周岩笑著問。
其實他也沒有想到,重生之後再唱這首歌,感覺沒有什麼高音上的難度,一切都變得十分自然。
也許是代入了感情。
「小伙子,唱得真好聽,能再來一首嗎?」
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周岩回頭,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他還帶著一個老伴,顯然是被歌聲停留。
還有一些人原本駐留在不遠處,周岩不唱了也打算離開,聽到老頭的話,也有人附和:「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有的人甚至鼓起了掌,稀稀落落的。
不過有人帶頭起鬨,很快就有『再來一首』之類的吆喝聲傳出,甚至還有老外混在裡面,叫嚷著,說什麼fuckgood之類的話。
周岩扯了扯嘴角。
合著剛才有好些人看自己和沈璃調情。
周岩對著老頭笑了笑,看向沈璃:「要再來一首嗎?」
「可以嗎?」沈璃長長的睫毛輕顫。
「當然可以。」
周岩哈哈一笑,重新拿起了木吉他。
周岩湊近沈璃:「那我唱一首特別的歌,只適合你聽的那種。」
「什麼歌呀?」沈璃有些好奇。
這個時候,周岩站了起來。
然後撥動吉他。
旋律,很歡快。
所有人都沉浸在歡快地氣氛中,不知道周岩會唱什麼歌。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周岩深深注視著沈璃:
我要
你在我身旁
我要
看著你梳妝
...
流浪歌手原本拄在欄杆上,叼著煙看著月色,這個時候,也是看了過來,仔細聽了一下,眼裡多了些動容。
這是一首,他從未聽過的歌。
而周岩此時,仿若回到了那個路口。
燈光依舊,晚風依舊。
只是自己的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
自己不再孤單,不再孤獨,不再彷徨,不再迷茫。
周岩與其說是唱這首歌,倒不如在說,給自己那並不算完美的一生,畫上一個句話。
重新回到流年裡,重新開始新的一段....流年。
周岩繼續對著沈璃唱道:
這夜的風兒吹
吹得心痒痒
我的姑娘
我在他鄉
望著月亮
周岩唱到這裡的時候,咧嘴一笑:
送你美麗的衣裳
看你對鏡貼花黃
這夜色太緊張
時間太漫長
我的姑娘
...
周岩低沉的聲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越來越多人聚過來,安靜地聽著周岩唱歌。
這不是一首簡單的情歌,這更像是一生的諾言。
這不是喜歡,這更像是愛情。
那白髮蒼蒼的老頭攬住自己的老伴,饒有興趣地聽著周岩唱歌。
而沈璃這個時候,也是小臉紅撲撲,她有些害羞,也有些歡喜。
害羞的是這麼多人,看阿岩給自己唱歌。
歡喜的是,阿岩的歌,是給她一個人唱的。
周岩自始至終都掛著溫柔的笑容,他十分專注,專注地只看沈璃一個人:
都怪這夜色撩人的瘋狂
都怪這吉他彈得太淒涼
哦我要唱著歌
默默把你想
我的姑娘
...
歌聲十分優美,尤其是周岩的磁性的聲音唱出來,更是帶著一股歲月的滄桑感。
那低沉的帶著濃濃情意的聲音,讓不少人著迷。
一曲終了,幾乎所有人,都意猶未盡。
周岩的歌聲結束後,現場安靜了差不多十多秒,才爆出一陣無比熱烈的掌聲,叫好聲更是不絕於耳。
沈璃的頭埋得更低,她只覺得自己幸福極了,但是這麼多人看著,她還是有些害羞。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沈璃感覺自己的小手被牽起。
「走。」周岩輕聲說。
沈璃一下子領會了過來,被周岩牽著,往空缺的地方跑了出去。
而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
「這小伙跑了!」
「唉別走啊小伙子,還沒唱盡興,繼續唱啊。」
「就是,多好聽。」
「不過他的吉他留在這裡,說不定待會就會回來。」
所有人議論紛紛,所幸現在是2010年,沒有什麼拍攝上傳到網上的習慣,大傢伙也是看個樂呵,就是聽完周岩的兩首歌,有些意猶未盡。
「比明星唱的好多了。」有人說。
「看人家的長相,說不定就是明星。」也有人說。
而周岩已經帶著沈璃跑開,就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
只剩下一把木吉他,完成了它的使命,安靜地放在玻璃桌台上面,被眾人圍觀。
而這個時候,流浪歌手走了過來,拿起了那把木吉他。
「小伙,你動人家東西幹什麼?」那個老頭還沒走,見流浪歌手拿起吉他,連忙提醒道。
「這是我的吉他,剛才租給他用。」流浪歌手徐銘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樣啊。」老頭尋思著徐銘的樣子也不是小偷,點點頭,也不在多說。
徐銘要走,老頭突然拉住他,倒是把徐銘嚇了一跳:「怎麼了?」
「小伙你會唱剛才那兩首歌不?」老頭問。
「對啊,不是賣唱的嗎?那兩首歌應該會吧,唱的好給你錢。」也有人吆喝。
徐銘愣了一下,不過還是說道:「第一首會,第二首沒聽過,但是可以試試看。」
「那就試試。」一個中年人掏出兩張一百遞給徐銘:「要第二首。」
徐銘直勾勾地看著兩百塊錢,咽了咽口水,不過還是他擠出笑容:「我先試試。」
....
周岩帶著沈璃跑出了一段路,才停下來。
沈璃的髮絲有些凌亂,周岩把沈璃的頭髮稍微撥弄了一下。
「阿岩,澡白洗了呢。」沈璃嘟囔著。
周岩笑著說:「那就回去再洗一次。」
「那你...願意給我洗嗎?」沈璃有些害羞地問,她的臉蛋還是紅撲撲的,此時更是紅的像個蘋果。
「你說啥?」周岩問。
「我說...」沈璃捏著衣擺,湊近周岩。
似乎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沈璃的膽子也大了。
她吐氣如蘭,言笑晏晏,說:「給我洗澡。」
「不行。」周岩說。
「為什麼不行?」沈璃不開心地嘟囔著。
「你之前不是不願意嗎?」周岩笑著問。
「可是我現在想獎勵你!」沈璃眨巴了一下眼睛。
周岩:「那先親我一口,再獎勵我。」
「哼!壞死了。」沈璃白了周岩一眼:「那你閉上眼睛。」
周岩笑了笑,聽話地把眼睛閉上,沈璃湊到周岩的跟前,踮起腳尖,紅唇緩緩地湊到周岩的臉龐上,彼此之間呼吸可聞。
沈璃盯著周岩稜角分明的臉,嘴角忽然露出調皮的笑意,在他的臉上輕吹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就要跑。
卻不想,被周岩伸手一把抓個正著。
「親個嘴都不老實。」
周岩笑罵著把重新攬在了懷裡,他的力道有些重,而沈璃這個時候,則是可憐巴巴眼淚汪汪的像個小戲精一樣看著周岩:「幹什麼?」
周岩被撩撥地不要不要的,哪裡忍得住,對著她的紅唇就是吻了下去。
因為喝了酒,沈璃也迎合得也有些笨拙,不過正合周岩的意思。
開始調戲,捉弄。
直到沈璃快喘不過氣來,周岩才放過她。
「你好壞,阿岩。」沈璃臉色羞紅,氣鼓鼓地看著周岩。
「洗澡去。」周岩笑道。
「不行!現在不願意了。」沈璃直接說。
「不願意就算了。」周岩轉身就走。
沈璃急了,連忙抱住周岩,嘟囔著:「願意願意,願意還不行嗎?」
「現在我不願意了。」周岩假裝生氣道:「小璃兒你就知道消遣我。」
「那我下次....」沈璃低著頭說著,突然一頓。
周岩:「怎麼樣?」
「那我下次還敢!」
沈璃十分調皮地對周岩眨了眨眼睛,對著他的屁股就是啪的一下,然後....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