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把門關上呀!」
沈璃捂著臉,有些焦急地喊道。
楚少玉想要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卡了根魚刺,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沈嵐連忙把門帶上。
房間裡,沈璃幽怨地看著周岩:「阿岩剛才都被媽媽小姑看見了。」
周岩收拾了一下,把被子蓋在了他和沈璃的身上,無所謂地說:「看到了就看到吧。」
「阿岩你壞死了。」
周岩輕輕地把沈璃秀髮撫順,低聲道:「現在你媽應該沒理由阻止我了吧。」
沈璃在周岩的懷裡蹭了蹭,閉著眼睛輕聲嘟囔:「阿岩你故意的?」
「也不算故意的吧,那酒是真的補,正常人誰頂得住啊。」周岩苦笑道。
如果不是喝多了,誰敢這麼勇敢。
自家這個丈母娘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原來是這樣。」
沈璃也能最直觀感受到周岩剛才確實有些反常。
更...更那個了呢。
都怪老爸出的餿主意。
「那..那現在怎麼辦?」沈璃有些擔憂地說:「她們都知道了呢。」
「還能怎麼辦,黃瓜炒雞蛋?」周岩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沈作家一下子秒懂,白皙如玉的臉蛋順間紅潤了起來。
不過....
「阿岩你不會是故意不鎖門的吧?」沈璃又看了一眼門,發現門已關上,門外也沒什麼動靜傳來,才狐疑地問道。
原本沈璃被撞見之後有點慌張,現在恢復了一些理智。
「當時那個情況,我怎麼來的及鎖門?」周岩無奈地笑了笑。
沈璃知道周岩已經喝醉了,從臉上就可以看出來,她小聲說:「那下次別喝那麼多酒了。」
「嗯。」周岩點點頭:「不過你爸的酒量也不咋地嘛。」
「誰...誰說的,他可能喝了。」沈璃小聲辯解道。
「不行就是不行。」周岩笑了笑。
「不理你了。」沈璃輕聲一聲,別過頭去不理會周岩。
周岩從後面抱住沈璃,沈璃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躺在了周岩的懷裡。
「阿岩,喝酒傷身,以後不許喝酒。」沈璃輕聲說。
「嗯,能不能儘量不喝吧。」周岩保證道。
前世他的身子,早就在談專案的酒局中累垮,喝酒誤事,那一次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如果再給他選擇一次,周岩絕不會在以後的應酬里喝酒。
這些無用的應酬,重生的他根本不需要。
賺大錢,可不意味著要犧牲健康來換取。
既然能夠重來一次,他只想和身邊的女孩都好好的,不用活的太累。
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工作的事情太過繁重,那會兒漣漪表露心意的時候,兩個人應該就結婚了吧。
畢竟當時,乾脆利落的姜總裁來杭城找他,可是連戶口本都帶上了。
只可惜他並沒有給出所謂的答案。
周岩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沈璃,眼裡多了一抹溫柔。
重生的意義,可不就是抓住那些曾經消逝的東西。
一切,都還不晚。
....
房間外,
楚少玉站在原地,不發一語,臉陰沉的可怕。
沈嵐臉色有些不自然,畢竟真要論起來。
她好像是罪魁禍首。
大哥讓她把茅台換成瀘州老窖,她覺得瀘州老窖的度數太高,就想著兌一兌。
可她忘了,兩種酒是不能兌的。
現在出大事了。
「這是怎麼了?」沈國良聽到動靜走了過來,見楚少玉和沈嵐在閨女房間的外面,也是有些不解。
楚少玉冷冷看了沈國良一眼,沒有說話。
沈國良打了個哆嗦,他總覺得事情不簡單,看向沈嵐:「小妹,怎麼回事?」
沈嵐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你跟我過來。」楚少玉冰冷的聲音響起,沈國良打了個哆嗦。
他總覺得自家老婆要把他吃了一樣。
楚少玉沒有理會沈國良,自顧往遠處走。
「小妹,到底怎麼了?」沈國良看向沈嵐。
沈嵐見大嫂離開,也是小聲說了一下。
沈國良瞪了瞪眼:「不是..不是...我...他?」
他有些語無倫次。
「快去吧,快去吧,哈。」沈嵐推了推沈國良。
沈嵐憐憫地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以大嫂的脾氣,嘖。
屋外,楚少玉正陰沉著臉對沈國良破口大罵。
「看看你的出的鬼主意,還酒里藏不住東西,好啊,好的很啊。」
沈國良被楚少玉罵的不敢還嘴,他已經知道了原委,心道這臭小子比他當初還勇敢,不過他此時也氣憤啊,那個臭小子,不僅把他女兒泡了,還....
關鍵是他這個時候還不能進去阻止。
沈國良也憋屈,此時被楚少玉罵,他更憋屈了。
「老婆這也不能全怪我,我哪裡知道...」
楚少玉冷冷地看了沈國良一眼,沈國良連忙閉嘴。
等了一會兒,沈國良沒見楚少玉說話,他試探性地問:「要不乾脆就...」
楚少玉重重地撥出一口氣,理也沒理沈國良,轉身離開。
沈國良搖頭苦笑:「這叫什麼事情嘛。」
客廳,
沈璃最後還是穿好了衣服出來。
楚少玉冷著臉坐在沙發上,看著乖乖坐在自己面前的沈璃:「他呢?」
「還在裡面。」沈璃小聲說。
楚少玉:「我知道還在裡面,為什麼不出來?」
「阿岩說怕你打他。」沈璃輕聲說。
「有膽子做,沒膽子認嗎?」楚少玉冷笑。
沈璃低著頭,沒有說話。
「沈璃啊沈璃,我要說你什麼好,你真的太讓媽媽失望了。」
楚少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
「媽我錯了。」沈璃低下頭,乖乖認錯。
楚少玉:「媽媽以為你能懂一點事,不會讓媽媽操心,你就是這麼懂事的?」
沈璃抿著嘴,她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媽媽應該很生氣,但沈璃能體會的到,她也很難受。
「算了。」
楚少玉站起來:「既然你不想讓我管你的事情,以後你的事情我都不會管,滿意了嗎?」
沈璃聽到楚少玉的話,有些心慌:「媽你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你要我怎麼樣,我還能怎麼樣?」
楚少玉嘆了口氣,逕自離開。
沈璃見楚少玉不在了,原本著急慌慌的樣子消失不見,她輕輕地拍了拍小胸脯。
剛才真的緊張死了。
家屬院的中央是一個別致的小花園。
周岩在花園的石椅上曬著太陽。
「周岩。」楚少玉走了過來。
「伯母。」周岩注意到了楚少玉,臉上稍微有些不自然。
剛才的事情,也不知道楚少玉會不會秋後算帳。
「陪我走走吧。」楚少玉說。
周岩不明白楚少玉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點點頭。
「你是什麼時候認識小璃的。」楚少玉問。
「就是開學報導的那一天。」
「那天下著大雨,我和小璃在酒店裡遇見。」周岩解釋道。
楚少玉原本以為是在上學的時候,沒想到那個時候周岩就遇到了沈璃。
她皺起眉毛,那個時候秋凝突然接到外務,沒在沈璃的身邊,周岩和沈璃遇上並成為男女朋友,確實不奇怪。
「伯母為之前的話向你道歉。」楚少玉輕聲說。
周岩知道楚少玉說的是什麼話,他笑了笑:「伯母說笑了,我本來就沒有放在心上。」
「嗯。」楚少玉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周岩和楚少玉並肩走在小道上。
其實周岩也很奇怪。
畢竟自己當著楚少玉的面欺負了小璃,楚少玉卻一點沒有發作的跡象。
現在還好聲好氣地跟他說話。
不過周岩並不後悔,能讓楚少玉改變心思的方法只有那麼一種。
如果重新來過,他還是會繼續干那刺激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楚少玉停下了腳步,她看著周岩,輕聲說道:「伯母只有一個要求。」
周岩:「伯母你說。」
「好好待小璃,對她負責。」
楚少玉頓了一下,聲音冷了幾分:「如果要我知道你欺負了她,我不會放過你,我說到做到。」
周岩最後也沒保證什麼,他只是簡單地說道:「我會好好待她的。」
「希望你說到做到。」
...
周岩回到房間裡的時候,發現沈國良正在喝著悶酒。
沈國良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周岩。
「你小子。」沈國良格外有氣勢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撞,裡面的酒液都潵了出來。
周岩也被沈國良這一聲嚇了一跳:「叔,怎麼了?」
「怎麼了?」沈國良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道:「你很有種啊。」
「叔過獎了,酒勁有點大,我這不是沒把持住嗎?」周岩尷尬地摸了摸腦袋。
沈國良見周岩這麼說,原本準備好的一些話,反倒說不出來。
說到底還是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自食其果了。
如果不是自己把周岩灌醉了,周岩怎麼可能對自己的閨女霸王硬上弓。
自家的大白菜,就這麼被周岩給拱了,關鍵他還兩頭受氣,愣是發不出什麼火。
「坐下。」
沈國良睜大眼睛,對周岩喝道。
「好嘞。」
周岩十分麻溜地把酒杯倒上了酒:「叔你消消氣。」
沈國良懶得理會周岩,自顧把酒喝完。
「給我倒上。」
沈國良對周岩晃了晃空酒杯,罵罵咧咧道。
周岩識趣地給沈國良倒酒。
「這還差不多。」
沈國良這個時候已經喝的有些醉,不過他也沒管周岩,反倒是自顧自地在喝酒。
一個勁地喝。
像是自己和自己較勁。
周岩反倒是在旁邊充當幫沈國良滿上的角色。
很快,沈國良就喝的七葷八素。
他頭暈眼花的,這個時候反倒把周岩認錯,開始胡言亂語:「咦,劉老弟,你怎麼在我家...我跟你說,有個小畜生把我家的白菜給拱了,對,明目張胆地拱,你說氣不氣人。」
周岩扯了扯嘴角。
這種喝酒了當著你的面的罵你,你還不能反駁,確實挺氣人。
「這個小王八蛋,我見一次打一次,劉老弟你說對不對,來...喝酒,喝酒啊劉老弟,你別光看著不喝酒,不夠兄弟啊你。」沈國良搖搖晃晃地說道。
下一刻直接攬住了周岩的肩膀,不停地遞著空酒杯:「來,劉老弟,喝,喝完了有力氣打那個小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