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歐婷娜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看過你的資料。」
「你父母都是最底層的務工人員,乾的都是些賣苦力的髒活累活,甚至連最基本的社保都沒有。」
「至於你那個爺爺,也不過是個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
「你們秦家往上數三代,連個能上得了台面的體面人都找不出來。」
「試問,你拿什麼配我們家君瑤?」
她這話不可謂字字如刀,極盡貶低。
換作任何一個普通的窮學生,恐怕早就被這番話刺得面紅耳赤,自卑到了極點。
但秦東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改變了稱呼,語氣不卑不亢。
「阿姨。」
「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
「你怎麼就覺得,我為什麼非要靠祖輩庇蔭?我就不能靠自己的雙手,搏出你說的這些成就?」
歐婷娜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直接嗤笑出了聲。
「靠你自己搏出來?」
她搖了搖頭,看秦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
「你真是太天真,也太幼稚了。」
「現在早就不是幾十年前那個遍地是黃金的時代了。」
「階層早就固化了,懂嗎?」
「你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沒有資源,你所謂的靠雙手努力,撐死也就是個朝九晚五的高級打工仔。」
「你累死累活干一輩子,賺的錢可能都不夠君瑤買幾個包,買幾套首飾。」
歐婷娜話鋒一轉。
「就拿今天的事來說吧。」
「你知道那個把你抓進局子裡的駱冰雲,是什麼來頭嗎?」
「人家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刑警隊長,那是因為人家背後有通天的人脈。」
「而你呢?」
「去參加個所謂朋友的生日聚會,都能被當成盲流抓進去。」
「要不是君瑤出面,你現在還在局子裡蹲著呢。」
歐婷娜一字一句道:「這就叫差距,這叫階級,是你這種底層窮學生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葉建國在一旁連連附和。
「就是,你小子趕緊認清現實和君瑤離婚吧。」
葉君瑤坐在沙發上,輕咬著紅唇,雖然覺得母親的話有些傷人,但不可否認,這就是最血淋淋的現實。
她看了一眼秦東。
本以為秦東會被這番話打擊得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不料秦東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阿姨,你說的這些,確實是世俗的規矩。」
「但你又怎麼知道,我不能凌駕於這些規矩之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常人難以理解的超然。
什麼權勢?什麼背景?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他能修仙,掌握超凡力量。
世間權勢與富貴,於他而言,不過是唾手可得之物。
凡人一生匆匆數十年,百年後難逃化為一抔黃土。
而百年之後,他秦東依舊風華正茂,笑看世俗悲歡離合。
今天在臥虎山莊,那些威震南江的大佬們,哪個不是背景通天?最後還不是排著隊給他磕頭?
聽到他這番話,歐婷娜只感覺滑稽到了極點。
「凌駕於規矩之上?」
「秦東,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看網文看魔怔了?」
歐婷娜搖了搖頭,徹底失去了和秦東繼續談下去的興趣。
在她看來,這種底層出來的窮酸小子,不僅沒本事,還自大到了極點,簡直無可救藥。
想到這裡,歐婷娜冷哼一聲,直接從愛馬仕包里掏出支票薄,拿起定製鋼筆,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她扯下支票,輕飄飄地扔在茶几上,再度看向秦東。
「這是一個億。」
「拿上這筆錢,明天一早就跟君瑤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這筆錢,足夠你揮霍好幾輩子了。」
一旁的葉建國也冷笑著幫腔:「小子,做人要知足,拿著錢趕緊滾蛋。」
面對這足以讓無數普通人瘋狂的巨款。
秦東卻連看都沒看一眼,而是神色平靜,淡淡開口。
「阿姨,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這婚離不離,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錢說了算。」
「只要葉總點頭同意離婚,我絕無二話。」
「這錢,我也一分不要。」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歐婷娜和葉建國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葉君瑤身上。
坐在主位上的葉懷安,則是面帶緊張。
他是真的喜歡秦東這孩子。
雖然秦東出身平凡,但無論是那手起死回生的醫術,還是這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都絕非常人能比。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未來註定不可限量。
如果君瑤這丫頭今天真的點了頭,這就等於親手推走了一座真神。
這絕對是她,乃至整個葉家最大的損失。
「君瑤啊……」老爺子忍不住想要開口勸阻。
迎著眾人的目光,葉君瑤輕啟紅唇。
「媽,我和秦東的婚事,您以後就別操心了。」
「我暫時是不會和他離婚的。」
此言一出。
葉建國愣住了。
老爺子則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歐婷娜眉頭緊皺,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女兒。
「君瑤,你瘋了?」
「你之前不是親口跟我說,你也看不上秦東嗎?」
「現在怎麼又改口了?」
葉君瑤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十分平靜。
「媽,您說得對,我是看不上他。」
「但並非是因為他無權無勢。」
這一刻,她那張絕美的面容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傲。
這股氣場,竟隱隱壓過了強勢的歐婷娜。
「媽,您剛才說的那些門當戶對,人脈背景,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我葉君瑤選男人,不需要看他背後有什麼通天的家族,更不需要去攀附什麼高官顯貴。」
葉君瑤美眸微抬,語氣傲然,字字鏗鏘。
「因為我根本不需要。」
「只要我想,我葉君瑤自己就是豪門!」
話音落下,客廳里一片死寂。
歐婷娜被女兒這番霸氣的宣言震住了,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葉建國更是目瞪口呆。
葉君瑤深吸了一口氣,再度說道:「媽,通過這段時間我和秦東接觸下來,我感覺他還算湊合。」
「我現在對他談不上什麼好感,但也絕對說不上惡感。」
歐婷娜眉頭緊皺,滿臉不解:「就因為這?你就拿自己一輩子的婚姻當兒戲?」
「這不是兒戲。」葉君瑤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無比認真,「是我願意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葉君瑤慕強,骨子裡只臣服於真正的強者。」
「只要他將來能展現出讓我心服口服的本事,真正降伏我。」
「那我葉君瑤甘願為他褪去這一身繁華。」
葉君瑤頓了一下,擲地有聲。
「我甚至可以卸下所有,安安心心呆在家裡做一個全職太太,為他洗手作羹湯,相夫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