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王梅一家三口瞪大了眼睛,看著秦東手裡的車鑰匙。
這車真是秦東的?
這怎麼可能?
幾秒後,王梅立馬質疑道:「這不可能,秦東,你哪來的錢買三百萬的車?」
「這車肯定是你從哪租來的,或者是替哪個老闆開的。」
趙倩倩立馬接話道:「對,我媽說得沒錯,現在租豪車充面子的人多了去了,他肯定是為了在咱們面前裝大款才去租的。」
秦東直接被這母女倆的腦迴路氣笑了。
他懶得廢話,從車裡拿出了兩本證件,隨手甩在趙大富懷裡。
赫然是行駛證和機動車登記證書。
「你們睜大眼睛看看,這車到底是不是我的。」
趙大富接過後,翻開一看。
只見機動車所有人一欄,寫著的正是秦東的名字。
而且連貸款抵押的記錄都沒有。
是全款買斷。
王梅和趙倩倩湊過去看了一眼,也都跟著傻眼了。
王琴連忙拉住兒子的袖子:「東子,這車真是你買的?你哪兒來的錢買這麼貴的車啊?」
「媽,錢是我自己掙的,乾乾淨淨,您就放心吧。」
秦東安撫了母親一句,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趙大富。
「三姨父,看清楚了嗎?剛才你可是拍著胸脯說,車要是我的,你就當場賠我一輛全新的。」
「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了?」
趙大富握著綠本的手都在哆嗦。
三百萬。
把他家剛買的房子賣了都不夠還啊。
王梅反應極快,連忙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哎呀,東子,你看你這孩子,怎麼還當真了呢。」
「三姨真是沒想到,咱們家東子現在這麼有出息,連幾百萬的大奔都開上了。」
「剛才你姨父那是跟你開玩笑呢,他又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實在親戚,骨肉相連的一家人,蹭破點皮的事兒,要不就算了吧?」
趙大富也趕緊順著台階下,擠出滿臉褶子的笑。
「對對對,東子,姨父剛才都是隨口胡說的,你別往心裡去。」
秦東皮笑肉不笑的道:「開玩笑?剛才你們想肇事逃逸的時候,可不像是在開玩笑。」
「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
「三姨父,你不會連自己剛拉出來的屎都要吃回去吧?」
這話一出,趙大富的面子瞬間就掛不住了。
周圍還有村口跟來看熱鬧的幾個婦女,聽見這話都在指指點點。
王梅見軟的不行,索性撒起潑來,指著秦東就罵。
「秦東,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我可是你親三姨啊。」
「你不就是有了兩個臭錢嗎?至於這麼咄咄逼人,把自家親戚往死里逼嗎?」
趙大富惱羞成怒的衝著王琴和秦志國吼道。
「大姐,姐夫,你們就這麼看著你兒子欺負長輩?你們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趕緊管管他。」
王琴和秦志國本就是老實人,被他們這麼一說,頓時有些動搖,張嘴就想勸秦東算了。
秦東直接搶先開口:「媽,爸,你們別管。」
「這車是純進口的,車門凹陷加上大燈碎裂,去4S店只能換原廠件,光維修費就得二三十萬。」
「啥?三十多萬?」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親戚歸親戚,那也不能讓自家兒子白白吃這麼大的虧啊。
畢竟幾十萬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趙倩倩怒道:「賠就賠,我們又不是沒買保險。」
她的話剛說完,就被趙大富一把捂住了嘴:「快別說了,爸這車只買了強險……」
趙倩倩頓時傻眼了,不敢再說話了。
啥?
只買了強險?
那也就是說,秦東的車損只能由他們自費維修,不能報保險?
見秦東父母不吭聲了,趙大富徹底慌了:「東子,三十多萬我們真拿不出來啊。」
「再說了,你有車險,這事兒完全可以走保險啊,根本要不了多少錢。」
秦東是真的被這家人的嘴臉噁心到了:「我又沒有一點責任,是純受害者,憑什麼要走我的保險?」
王梅慌了,抓住王琴的胳膊就開始抹眼淚。
「姐,咱們可是親姐妹啊,當年咱爹媽走得早,可都是你拉扯我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們家剛買了房,手頭本來就緊,倩倩今天還要去雲瀾集團面試,這要是耽誤了前程,你讓我怎麼活啊。」
王琴到底還是顧念著姐妹情分,嘆了口氣看向秦東。
「東子,要不就聽你三姨父的,走保險吧,別耽誤了你表妹的正事。」
秦東看了一眼母親,心裡暗嘆老媽還是太心軟。
但他也不想讓母親難做,冷冷瞥了趙大富一眼。
「走我的保險可以,但我這車第二年保費上漲和折損費,你必須賠償。」
「看在我媽的面子上,你們拿五萬塊錢出來,這事兒就算私了。」
「五萬?」王梅尖叫道,「你怎麼不去搶。」
她平時為了省點錢,都去超市排隊領免費雞蛋,有時候還要跟那些老太太打一架。
現在讓她掏五萬塊出來,不是要她的命嗎?
秦東也不廢話,直接拿出手機:「嫌多?那我現在就報警,叫保險公司和4S店的人過來定損,少一分錢咱們法庭見。」
「別別別,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趙大富嚇得連忙攔住妻子,肉疼無比的給秦東轉了五萬塊錢。
這要是走法律程序,他們只會賠得更多。
確認自己收到五萬塊錢後,秦東這才讓開路。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趙大富一家三口連忙鑽進奔馳里。
王梅搖下車窗,惡狠狠的瞪了秦家一家三口一眼。
「姐,我記住你們一家了,從今往後,我們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後排的趙倩倩氣呼呼的道:「媽,算了吧,今天我們就當是被狗咬了。」
「倩倩說得對。」
趙大富冷哼道:「一輛破奔馳大G有什麼了不起的,等她進入雲瀾集團工作,年薪百萬,要不了幾年也能買。」
說完這話,趙大富駕駛著白色奔馳狼狽不堪的離開了。
王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嘆了口氣。
「東子,大家都是親戚,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秦東安慰道:「媽,這麼多年了,他們一家是什麼德行,您還不知道嗎?斷親就斷親唄。」
說到這裡,他冷冷一笑。
「就他們一家這種人,我保證趙倩倩連雲瀾集團的大門都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