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放開胖子後,胖子不由得揉了揉手:
「那是我不懂!我不知道裡面有夾層!八十塊就想拿走唐寅?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圍觀的人又開始議論紛紛。
有人說「確實太便宜了,老闆虧大了」,也有人反駁「買定離手,自己看不出來怪誰」。
「怎麼,你第一天做這行?」
林天冷冷道。
林天原本是打算拿回去再打開的,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反正是要拿來賣的,而且自己也不認識那些富豪,拿在手裡也沒,說不定還會被要求上交。
而自己若是在這裡展開,那動靜肯定會很大,有人撿漏了,這種事情這是很容易引起人注意的。
至於會不會被人搶,林天根本不擔心,敢從他一個築基二層的修仙者手中搶東西,這是活膩了吧?
「我不管,這畫我就不賣了。」
胖子切道。
而這時旁邊的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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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若是按照他的說吧,別人去買賭石虧了,那豈不是要讓老闆賠錢?」
「哈哈哈,笑死,古玩這行玩的就是眼力,這胖子自己眼力不行,被人撿了漏還想要回來。」
一時間,周圍的人紛紛指責起胖子來。
胖子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就是在壞規矩,但是那可是價值數千萬的東西,自己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拿走?
當即對著旁邊招呼了一聲。
兩三個大漢當即上前將林天圍了起來。
「怎麼,想明搶?」
「什麼明搶?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劉三,上。」
胖子冷冷道。
三人當即朝著林天撲了過來。
「小心,別將畫弄壞了。」
一旁的胖子急道。
然而,林天又豈是好惹的?
當即一腳一個將三人紛紛踢開,三個大漢瞬間就失去了戰力,躺在地上哀嚎了起來。
林天出手還是有分寸的,否則他這一腳能直接將三人踢爆。
「呸,活該。」
一旁的人不由得幸災樂禍了起來。
「這位小友,你這畫可容老夫看看?」
林天回過頭來,只見一個看起來約六十出頭的老者站在人群中,雙眼死死的盯著林天手中的畫。
剛剛他已經聽說了,這小伙子撿漏了一幅畫中畫。
而且似乎還是唐伯虎的畫。
這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興趣。
「沈一眼來了。」
人群中不由得驚呼一聲。
「沈望山?聚珍齋的沈望山?」
「對,就是他。他在這行做了四十多年,經手的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他說是真的,就是真的;他說是假的,你拿去做碳十四都沒用。」
「嘶。居然是他!」
聽到人群中的對話,林天內心卻是暗笑了起來,這正合他的意。
畢竟這一行就是要有一位份量重的人來鑑定畫的真假,否則是真是假還真不好說。
「可以。」
林天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畫遞了過去。
沈望山接過林天手中的畫後,這時旁邊有人主動搬來了一張桌子。
眾人此時已經里三層外三層的將桌子圍了起來,都想見證一下這畫是否是真的唐伯虎的真跡。
畢竟撿漏這種事情只有在小說中看過,在他們這種古玩店撿漏的還真的很少見,甚至也只是傳言有人撿漏過。
今天有機會見證這種事情,自然是比較興奮了。
至於那胖子,此時已經沒人理會了。
沈望山緩緩將畫展開,圍觀的人屏住呼吸,沒人說話,怕打擾沈望山鑒寶。
沈望山看畫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樣,他不光看墨色和筆法,還用指腹在絹面上反覆摩挲,像是在讀盲文一樣,同時還拿出放大鏡一點一點的仔細查看。
他甚至還湊近到鼻尖幾乎貼著畫,嗅了嗅絹面的氣味,最後又將目光看向了左下角的那行題詩。
「小伙子,這畫你從哪兒來的?」
「地攤上淘的。」
「多少錢?」
「八十。」
「八十塊買唐寅的畫中畫?這哥們兒怕是與那胖子是一夥的。」
其實很多人都覺得是這樣,畢竟那胖子好歹也算是玩古玩的,不可能不認識。
「這畫是真的。」
林天沒有回答,反而是沈望山斬釘截鐵道。
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唐寅真跡,晚年所作,絹是明中期蘇州吳絹,墨是嘉靖年間的徽墨,題詩是唐寅自作,收錄在《六如居士全集》里,但原畫從未面世,是孤品。」
沈望山頓了頓,
「而且,這是唐寅自己設計的畫中畫。他畫了一幅仿品蓋在真跡上面,外層是應酬之作,內層才是得意之筆。這種藏畫手法,據說唐寅一生只用過三次,傳世的只有這一件。」
隨著沈望山的話音一落,人群炸了。
「真的?沈一眼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八十塊買的?這他媽什麼運氣!」
「什麼運氣,這是眼力。你八十塊買一幅,你也看不出來裡面有夾層。」
一時間眾人紛紛感嘆了起來,同時也有人無比羨慕嫉妒。
為什麼這種好事輪不到他?
沈望山道:
「這畫你賣嗎?」
「賣。」
對於林天來說,合法獲得大量資金才是最重要的,至於這些古董對於他來說沒什麼用。
「那就別在這兒賣了。」
沈望山掃了一眼周圍,
「這地方出不了大價錢。你要真想賣個好價,跟我去聚珍齋。我幫你約幾個人。」
林天想了想,當即點了點頭。
他拿畫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吸引識貨之人,現在既然遇到了,那自然不會錯過。
林天收起畫,跟著沈望山走出人群。
身後的人還在議論,有人甚至開始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畢竟剛同旬沈望山說了這畫要到聚珍齋去售賣,而且看樣子今天就要出手,遲了的話那就連湯都喝不了一口。
林天坐上沈望山的車,司機在前面開路,而沈望山與林天坐在後排。
沈望山果然沒有騙林天,一上車吩咐司機去聚珍齋後,就拿出手機撥打起電話來。
第一個打給琉璃廠東街「寶墨齋」的老闆李萬山,做字畫生意三十年,專收明清大家。
第二個打給帝京拍賣行的書畫部主管趙鶴年,此人經手過唐寅的《松崖別業圖》,拍出了七千萬的價格。
第三個打給了一個私人藏家,姓王,叫王維楨,做房地產的,但酷愛收藏,手裡有仇英、文徵明等人的真跡,就差一幅唐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