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的目光一下子牢牢鎖在了這塊玉佩之上。
他緩步走上前,微微俯身,仔細打量了起來。
小丫頭手中的這枚玉佩雕琢精緻,上面甚至還刻著繁複典雅的纏枝蓮紋。
拿在手中,玉佩質地更是細膩油潤。
陸沉心中暗暗驚訝,這東西一看就是高階貨!
李麗質雙手捧著玉佩,神色認真誠懇,如同奉上一份鄭重的信物。
「此玉乃是父皇賜予麗質的貼身之物,世間僅此一件。
大哥哥,以此玉抵那一百二十之數,應當足夠了吧?」
李麗質並不清楚這塊玉佩在後世究竟何等珍貴。
於她而言,這只是一件父皇賞賜給自己的隨身飾物。
現在用來償還眼前這位好心大哥哥的恩情,正是剛剛好。
江濤仔細打量之後,心頭卻是狠狠一跳。
原本只以為是小姑娘用來配合角色扮演的廉價道具。
可眼前這塊玉的質感,實在太過真實。
他壓下心底翻騰的震驚,緩緩開口。
「這個……你確定要把這麼貴重的玉佩拿來抵帳?」
李麗質重重地點了點頭,杏眼乾淨純粹,沒有半分猶豫。
「受人恩惠,自當報答。今日若非大哥哥出手相助,麗質定然窘迫無助。
此物贈予大哥哥,便全當是償還今日花銷。」
江濤沉默了片刻,並沒有伸手去接那塊玉佩。
開玩笑,先不說這東西到底是不是古董。
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掏出這樣一塊一看就來歷不凡的玉佩用來付錢。
他若是貪財收下,後續指不定會惹上多少麻煩。
萬一是誰家珍藏的貴重古物,弄丟了那可是天大的麻煩。
「算了,算了,你這玉佩我不能收。」江濤輕輕擺了擺手。
李麗質聞言,漂亮的眉眼瞬間蹙起,臉上露出一絲慌張。
「為何?莫非是這美玉價值不夠?麗質再無別的物件了……」
「不是不夠,是太貴重了。」
江濤看著少女緊張的神色,無奈苦笑道:「一百二十塊的東西而已,犯不上用這麼珍貴的玉佩抵債。
這筆錢我先給你賒著,玉佩你自己收好,等回頭給我送來就是。」
隨手拿出的東西都如此牛逼,再加上少女那一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COS服,江濤還能看不出眼前這位絕對是非富即貴。
這樣的人,也不缺自己那點錢。
「大哥哥當真不願收下此物?」李麗質的聲音輕了幾分,帶著一絲無措。
「嗯。」江濤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收好。
「你這東西一看就很貴重,你還是趕緊收起來吧。等你回去後,抽時間再來了結這筆賒帳就行,不用急在一時。」
李麗質見他態度堅決,只好小心翼翼的重收好玉佩。
做完之後,她再次對著江濤躬身一禮,姿態端莊恭謹道:
「大哥哥的恩情,麗質銘記於心。」
江濤看著她一絲不苟的模樣,無奈笑了笑,轉身走向琳琅滿目的貨架。
想到她方才初經葵水,小腹依舊隱隱酸脹,不能受涼,也容易飢餓乏力。
他挑揀起幾樣溫和清淡的食物。
從烤箱裡拿出了一個大塊的烤紅薯,又拿了一盒子純牛奶,還有一包柔軟的暖貼。
他把東西全都擺在收銀台外側的桌面上,一一推到少女面前。
「這些你拿著。烤紅薯可以趁熱吃,牛奶可以喝。
李麗質一雙杏眼好奇地掃過桌上從未見過的吃食與物件,目光落在薄薄一片的暖貼上,滿是疑惑。
「大哥哥的意思是,這個東西,竟然能保暖嗎?」
「你回去試試就知道了。」江濤微微點頭。
轉身又拿了兩包新的衛生巾,一包日用,一包夜用的。
然後將所以的東西,一起裝進一個黑色塑膠袋裡,一併遞給她。
「這個也給你備用,免得回去不夠用。」
看著堆在眼前一大堆東西,少女的臉頰又泛起一抹緋紅,侷促地絞著睡衣衣角。
「大哥哥接連贈予麗質這麼多物件……欠下的債,怕是越來越多了。」
「無妨,這些你全都先記帳上。」江濤故作嚴肅地指了指攝像頭,沉聲道:
「當然,你下次來可要結帳啊,這攝像頭可記錄下你的可愛長相了,要是逃單,我就報警了,到時候會有捕快來抓你的。」
李麗質聽見這句打趣,嘴角勾起一抹淺淺柔和的笑意。
大哥哥真是,不知道哪個捕快敢抓自己?!
她小心翼翼拿起紅薯,紅彤彤的,十分滾燙,還有十分的香味。
這感覺,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多謝大哥哥,下次來,麗質一定會帶夠錢的。」
說完,李麗質便拎著東西,轉身往外走去。
江濤還想說些什麼之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只能轉頭接電話,同時目送少女離開。
而李麗質走出了超市之後,眼前竟然又出現了一團濃霧。
沒有猶豫,她直接走進了濃霧。
下一刻,拎著東西的李麗質,便出現在了朱雀大街的背巷裡。
不等她反應過來,立刻便有一直蹲守在附近的侍衛跑了過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可算是找到你了……」
不多時,拎著一大袋東西,穿著粉色睡衣的李麗質,便被帶進了太極殿。
李世民負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攥緊,目光從頭到腳打量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女兒。
往日華貴莊重的宮裝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粉嫩寬鬆、樣式古怪簡短的衣衫.
料子輕薄柔軟,全然不是綾羅綢緞的質感。
手中竟然還拎著一個黑漆漆、輕薄柔韌的袋子。
袋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一堆自己從未見過的新奇物件。
長孫皇后快走兩步,眼眶瞬間泛紅。
上前一把拉住女兒的手臂,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肩頭,聲音微微發顫。
「我的孩兒……你總算回來了!聽到你消失,母后幾乎要急碎了心……」
說到這裡,長孫皇后摸到了女兒身上的衣服,忍不住驚訝道:
「還有你身上這套衣裳,又是從何而來,竟然如此舒適綿軟?」
李麗質被母后緊緊握住,這半日以來的惶恐委屈在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少女鼻尖一酸,眼底浮起水霧。
恭恭敬敬屈膝行禮,手中的塑膠袋卻不知道該放在何處,動作微微侷促。
「麗質拜見父皇,母后。孩兒無事,讓二位擔憂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萬千疑問。
抬手示意一旁守著的內侍與侍衛全部退到殿外,偌大太極殿只留他們一家三口。
「這半日時間,你究竟身在何方?
還有你身上的異服,手裡這些古怪物件,都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