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過了幾天,江濤一直都在外面忙碌,尋找曲轅犁,甚至連超市都沒開門了。
而一直找不到現成的江濤,只能花錢請了專業的工人照著圖紙打了一套出來。
最後,江濤又花了十五萬,買了一個中型的收割,播種機,停放在了超市的門口。
一來一回,轉眼間便是十多天的時間過去了。
然而等他買好了收割機與曲轅犁,一連等了幾日,李承干幾人卻始終沒來。
這讓陸沉有些擔心,一連幾日都茶飯不香的。
這天早上,陸沉早早的便開了門。
然而一直等到了中午時分,李承干他們還是沒有過來。
就在江濤以為不會再有人來之時,超市的大門卻是被人再次推了開來。
原本還趴在收銀台上翻著農機保養手冊的江濤,聽見推門聲立刻便抬頭望去。
陳阿嬌一身宮裝,身姿比往日多了幾分溫婉,推著小推車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一位雍容華服的婦人,眉眼與陳阿嬌有七分相似,只是年紀稍長,鬢邊珠翠華貴。
只是這個女人剛一進超市便睜大眼睛,滿是驚詫地四下打量。
目光掃過一排排貨架上的新奇物件,貪婪的幾乎都挪不開眼睛。
「呦呵,這不是陳皇后嗎?今日怎麼有空過來我這裡?這位是?」江濤合上手冊,起身招呼。
陳阿嬌微微頷首,側身讓開半步,介紹道:「這是家母,母親,這位便是我與你說的江先生。」
館陶公主連忙收回目光,對著江濤斂衽一禮。
往日裡她仗著竇太后與從龍之功,素來驕縱倨傲,可此刻站在這處處透著奇異的超市里。
又想到女兒說的那些改命之言,態度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道:「久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她嘴上說著,眼角還忍不住往貨架上瞟——那些透亮的玻璃瓶、印著彩圖的包裝袋、整齊碼放的零食。
這樣樣都是她見所未見的奇物,比西域進貢的稀罕物件還要新奇百倍。
若不是女兒再三叮囑不可造次,她險些就要伸手去拿起來細看。
江濤自然注意到了這點,笑著擺了擺手道:「不必多禮,隨便坐。今日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陳阿嬌走到收銀台前,指尖輕輕扶著台沿,抬眼看向江濤。
她神色有幾分欣喜,又藏著幾分掩不住的忐忑,輕聲道:「先生,今日前來,是感謝先生的。」
「感謝我?感謝什麼?!」江濤微微一愣,不知道陳阿嬌為何如此說?
「聽了先生的話後,我與陛下的關係緩和了許多,這還都要多謝江先生的指點啊。」
江濤聞言一怔,隨即瞭然。
歷史上的陳阿嬌被廢長門,這是她命運里最大的憾事之一。
如今他能提前得知自己的未來,並且改變了對待劉徹的態度,那未來便是不好說了。
最少,應該不至於落得被廢後的結局。
江濤看著眼前溫婉沉靜、早已褪去稚氣戾氣的陳阿嬌,淡淡開口道:「你能想通、能改變,便是再好不過了。」
陳阿嬌心頭微顫,眼底泛起一絲釋然,輕輕頷首:
「若非先生點醒,本後至今仍活在恃寵而驕、倚功自重的迷局裡,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
一旁的館陶公主聽得雲裡霧裡,之前女兒說的時候,也只是說了個大概而已。
現在既然見了真人,何不如自己親自問一下?
想到這裡,館陶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問道:
「可否懇請先生明示?我陳家未來……究竟會如何?」
她此刻早已沒了半分皇室長公主的傲氣,滿心都是忐忑與敬畏。
女兒翻天覆地的變化、句句應驗的預判。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這裡與大漢完全不同的情況。
讓她徹底明白,眼前這位年輕人,絕對的不簡單。
江濤微微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館陶公主身上,略微想了想之後才說道:
「很簡單,若你們一如既往,不知悔改,結局早已註定。」
之後,江濤又將之前與陳阿嬌說的話語都說了一遍。
很快,聽完江濤話語的館陶公主渾身一震,雙腿瞬間發軟。
一張臉剎那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半步,死死咬住牙關才沒有失態跌倒。
滿門抄斬,身死族滅!
這八個字,如同一道驚雷,讓她幾乎肝膽俱裂。
「怎……怎會如此……」館陶公主聲音發顫,渾身冰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極致的後怕。
「我……我從未想過要害任何人,不過是為家族謀些榮光……」
「初衷無錯,但你的手段太粗糙了。」江濤語氣平淡,沉聲道:
「皇權最忌脅迫,帝王最恨挾恩圖報,尤其是劉家人的骨子裡,最是自私!
你以為是居功求賞,但在皇帝眼中,卻是步步拿捏,時時掣肘。
你們之間的恩情每多耗一分,怨恨便多一分,日積月累下來,再是深厚的情分,也終會消磨殆盡。」
陳阿嬌靜靜立在一旁,神色平靜無波。
這些結局她早已從江濤口中聽聞,也正是因看透了這份宿命,她才毅然褪去驕縱、重塑心性。
她抬手輕輕按住心緒大亂的母親,輕聲安撫道:「母親不必恐慌,先生早就已經給了我們破局之路。如今一切都還來得及。」
館陶聞言,這才放鬆了些許。
陳阿嬌見母親意識到了錯誤,改變了態度,這才放下心來。
隨即,想起了之前在門口看到的那個奇怪的大傢伙,忍不住有些好奇道:
「對了,方才進來之時,先生門口放著的那個大傢伙是什麼怪物?本後與母后被嚇了一跳,險些不敢進來。」
「大怪物?!」江濤聞言微微一愣,不過很開便明白陳阿嬌說的是什麼了。
微微一笑,搖頭道:「那不是怪物,而是收割機,用來收割糧食,種植糧食的。」
「收割,種植糧食?」陳阿嬌張大了嘴巴,滿臉驚訝道:「可是收割,種植糧食,不都是用犁嗎?」
「你們種地的工具太落後了,我的收割機,一天收割,種地能趕上你們一個月的進度。」
江濤笑了笑,大漢用的工具,比大唐還要落後,當然不能明白收割機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