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冷冷道:「我討厭被人算計,你該死!」
這一掌,有雷霆萬鈞之勢,讓人不寒而慄。
「瘋了!夏凜梟你瘋了嗎?」段豆蔻嚇得跌倒在地,滿頭冷汗也不忘繼續催動母蠱,「我好歹是南夷九公主,代表南夷來和談的。你敢殺了我,那就是要置兩國百姓於戰火之中。」
蕭楚那一掌堪堪停在她心口毫釐處,駭人的內力震得段豆蔻心臟一陣劇痛,疼得彎腰咯了一口鮮血。
不過,好在保住了一條命。
他還有理智,不敢殺她。
段豆蔻小心翼翼地伸著臉過去,蹭了蹭蕭楚的掌心,仿佛一隻請求疼愛的寵物,眼神卑微又可憐:「梟郎,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對你的真心無人能比,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就為了我去死吧。」蕭楚猛地攥著她的臉頰,仿佛在丈量她的頭骨能碎成幾片才比較有美感,「戰敗之國,也敢跟我提條件?你也配?」
「你!」段豆蔻疼得小臉扭曲得變了形,花招用盡依舊無法將這個男人拿捏在手心。
不得不承認,鍾情蠱的幼蟲對他已經不管用了。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死亡的可怕氣息,仿佛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似的,半點沒有之前的柔情似水,百依百順。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蘇染汐到底對他做了什麼,居然能讓夏凜梟徹底攻克鍾情蠱的控制?
無論如何,她失敗了。
危在旦夕。
這人是真的鐵了心要殺她!
段豆蔻忍不住心驚膽戰,恍惚間記起第一次親眼看到夏凜梟的時候,儘管他身受重傷,瀕臨昏迷之際,那一雙冰冷嗜血的眼睛依舊讓人不敢靠近一步。
此時此刻,縱然夏凜梟的眼神和當日不同,格外的溫和平靜,甚至隱約還有一絲悲天憫人的笑意……
看似比當日溫和,實則更加嚇人。
她甚至嗅到了自己橫死當場的可怕味道,想跑卻又被男人那宛如死水一般的平靜眼神死死籠罩著,逃脫不得。
不。
大業未成,她不能死。
段豆蔻強忍著頭骨的劇烈,終於放棄掙扎,乾脆地承認了:「你既然知道自己中了蠱,就該知道母蠱在我身上,我如果死了,你體內的子蠱就會立刻暴走,掏空你的五臟六腑,要不了幾天,你體內的小傢伙就能讓你變成一具乾屍。」
她拋出了最後的籌碼,「只有我活著,母蠱活著,你才能活著。」
蕭楚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你以為我怕死?不瞞你說,我早就活夠了……」
「??」段豆蔻萬萬沒想到夏凜梟骨子裡還是個不羈的瘋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堂堂大夏戰神,權傾朝野,萬人敬仰……
他居然說自己活夠了?
「王爺開什麼玩笑?」她強忍恐懼和絕望,忍不住問,「若你真的不想活了,那你當初中了漓火毒,怎麼不乾脆去死?」
蕭楚突然笑出聲,笑容爽朗愜意,下手卻狠辣決絕:「因為我在等你陪葬啊,南夷聖女!」
段豆蔻臉色驟變,來不及質問他為何知道自己的身份,臉頰便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
完了。
她的腦袋真的要被夏凜梟給捏碎了。
該死的男人,竟然真的如此囂張肆意,完全不顧大局。
「我若死……你也死……南夷必開戰……」段豆蔻抓緊一切時機來表達求生欲,雙眼球在劇痛中暴突出來。
面目猙獰,不過如此。
「不服,儘管來戰。」蕭楚仿佛對結果毫不在意,篤定心思要殺了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
暗處——
青鴿急得要飛身出去:「不行!蕭公子要是殺了段豆蔻,王爺也活不了,沒人治得住那子蠱。」
「別去。」蘇染汐眼疾手快地將人拉住,死死捂住她的嘴巴,「有人來了。」
下一刻——
嗖!
一聲利刃破空之後,蕭楚猛地悶哼一聲,鬆開手軟倒在地,後肩上赫然插著一根鋼針。
「沒事吧?」段余匆匆飛身過來,連忙將奄奄一息的段豆蔻扶起來,臉色分外難看,「夏凜梟為什麼不受鍾情蠱控制?明明今天之前他還對你百依百順,沒有任何異樣。」
「蘇染汐……」段豆蔻疼得嘴巴說話都不利索,眼底充滿寒意,「方才他跟蘇染汐見了一面,不知道說了什麼,之後他就不再受鍾情蠱控制,竟然還想殺了我!」
聞言,段余神色難看:「蘇染汐精通醫毒之術,看來果然不假,難怪她能除掉你的青蠱。這個女人果然是我們最大的絆腳石。」
「夏凜梟確實不好對付,我甚至懷疑他之前對我的百依百順幾分真幾分假?就算蘇染汐有通天之術,緩解鍾情蠱的控制也是有時間的,不可能她剛剛見了夏凜梟一面,就讓他如此反常。」
段豆蔻騎在昏迷的蕭楚身上,抓著他的下頜狠狠扇了兩耳光:「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還險些捏碎我的腦袋!這個人……」
「你瘋了!殺了夏凜梟,我們都別想活著離開大夏,說不定南夷就要滅國了。」段余看著她眼底洶湧的殺意,連忙將人拽過來安撫道,「夏凜梟橫掃北境多年,戰神之名不是白來的。」
「南夷使團入京之前,想必他已經將我們所有人的底細都調查得清清楚楚,知道你是南夷聖女也不算奇怪。」
他垂眸看著昏迷過去的男人,心裡仍然難掩一絲恐懼:「只是,南夷聖女煉製的鐘情蠱可是蠱術之最,威力兇猛從未出錯,這夏凜梟竟有這麼大的能耐硬生生控制住體內的子蠱?」
「沒有男人能如此羞辱我。」段豆蔻撿起鋼針,毫不猶豫扎入蕭楚的指尖取血,之後放入一隻碧色的玉瓶里,「直接將他帶回驛站安置,我要確保他醒來之後的狀態。」
「只要迅速催化子蠱幼蟲長成,鍾情蠱的威力就能頃刻間達到最大,到時候就算夏凜梟是神仙在世,也不可能逃得過我的手掌心。」
她面無表情的接上斷掉的手腕和下頜骨,依次將面頰上錯位的骨頭復位。
劇痛讓段豆蔻整個神經都緊繃起來,仇恨也加倍增長:「等到他匍匐在我腳下,今日之仇,我定要千百倍地報復回來。」
暗處——
青鴿看到她陰騭的眼神,頓時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