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余將將踩滅火色,正要回頭速戰速決,一道凌厲的掌風破窗而來,直逼他要害。
「找死!」付叢只匆匆掃一眼床榻上狼狽的女子,一股凌厲可怕的殺氣便爆發而起,恨不能一掌將這個混帳男人拍成灰燼。
方才的疼痛散去,蘇染汐依舊不能動彈,只是聽到付叢的聲音還是狠狠鬆了一口氣。
還好。
她等到了救援。
這時,一道白影忽然從暗處撲過來,擋住了付叢的殺招,一把將段余推到床邊:「殿下,大事為重。這人就交給我了。」
白琅厲聲說完,轉身便拔劍纏住了付叢。
只是,這少年看著稚嫩,身手卻如此精妙絕倫。
他只能用盡全力將人纏住。
付叢急躁得恨不得大殺四方:「王妃!」
可是,不管怎麼打,他一時都沒辦法突破白琅和兩個高手黑衣人的圍追堵截,只能眼睜睜看著段余朝著床榻上的蘇染汐走去……
「這就是你的救援嗎?」段余放下半邊床幔,曖昧俯身,「功夫是不錯,可惜……」
「!!」這陌生又讓人厭惡的氣息越來越近,蘇染汐眼看逃不掉,只能狠狠閉上眼睛。
靠!
權當被狗咬了。
她必要將段余斷子絕孫!
千鈞一髮之際——
砰!
破門聲突如其來,伴隨著一股寒涼的冷風,凌厲的內力席捲而來。
直逼床榻之上。
「唔!」段餘一聲悶哼,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凌厲的掌風掀翻在地,狠狠吐了一口黑血。
一抬頭,對上男人冷若冰霜的眼神。
段余嚇得面色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蕭楚冷漠的眼神落在床榻上那一抹刺眼的白,頓時攥緊了拳頭,恨不能毀滅一切。
「你竟敢動她?」他飛快解下外袍蓋在蘇染汐身上,轉身一腳狠狠踩在段余胸口,看他的眼神仿佛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找死!」
蘇染汐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扭轉腦袋都困難,只是看到蕭楚及時趕到,心裡鬆了一口氣。
好歹不用被狗啃了。
「你……你不應該在這裡的!段豆蔻呢?」見狀,段余依舊不死心,在男人嗜殺的眼神中有些六神無主,一時連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在哪裡,你管不著。」蕭楚一掌拍向他脖頸,面色冷若閻羅,「但是,你應該在地獄!」
「!!」段余驚嚇過度,面色煞白,一時難以置信,「我是南夷王子!你想幹嘛?」
夏凜梟竟然真的敢明目張胆地殺她?
他就不怕兩國戰事再起嗎?
滿腔反駁辯解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掌風如期而至,狠狠擊中他脖頸間命脈。
段余眼底閃過一抹直面死亡的恐懼和慌亂,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眼前一黑便在男人冰冷嗜血的眼神中昏死過去。
「殿下!」糾纏之中,白琅面色驟變,以為段余真的被打死了,下意識就要飛身過來。
高手對決,生死一線間。
付叢飛快一劍斬殺而來,狠狠刺穿白琅的肩膀,將人順勢拿下:「好小子,還真是難纏!差點壞了大事!」
白琅連反抗都沒來得及,肩膀處傳來一陣錐心的劇痛,臉色煞白一片,手中的劍登時墜地。
哐當一聲。
勝負已定。
付叢將人點了穴,回頭卻不敢看床榻之上的蘇染汐,只垂眸跪倒在地,誠心請罪:「王爺恕罪,屬下未能好好保護王妃,罪該萬死。」
「將他們兩個帶下去,嚴加看管。」蕭楚並未問罪,只是都看一眼段余和白琅都覺得糟心。
付叢點點頭,「是,屬下遵命。」
他剛要把人帶出去,墨鶴突然扭送一抹熟悉的人影進來:「王爺,剛剛抓到一個在外頭鬼鬼祟祟的人。」
付叢掃了一眼,驚訝道:「那不是寧小姐嗎?」
蘇淮寧被點了穴,只能瞪著眼睛看向蕭楚,張開嘴卻沒辦法發出聲音,拼命『嗚嗚』著搖頭。
「王爺,她方才在外面偷聽。」墨鶴面無表情道,「怎麼處置?」
「這麼喜歡聽牆根,不如你自己演一場春宮如何?」蕭楚居高臨下地看著面露恐慌的蘇淮寧,隨後摸出兩枚藥丸丟給墨鶴,「既然相府大小姐跟南夷三王子如此合作親密無間,那就幫他們一把,玉成好事。」
他冷冷俯視著瘋狂搖頭的蘇淮寧,冷笑一聲:「這也算報答你對我多年的恩情!」
蘇淮寧驚恐得瞪大眼,閉上嘴巴不肯吃藥,可還是被墨鶴強餵了一嘴,險些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嗚嗚……」她拼命掙扎著,朝著蕭楚嘶吼著,眼神里明晃晃地控訴著這個冒牌貨。
奈何口不能言,只能以眼神表達憤怒。
見狀,付叢不敢多問,也不敢多看,連忙扛起昏迷過去的彩衣,一手拖著失血過多的白琅先行告退了。
「吵死了。」聽蘇淮寧掙扎不斷,蕭楚大手一擺,「墨鶴,把他們兩個扔到外頭假山里,好好成全他們這段好姻緣。」
墨鶴低下頭:「是,屬下遵命。」
臨行之前,他猶豫地看一眼床上不能動彈的蘇染汐,「王爺,青鴿馬上就來,御醫也快到了,王妃……」
他是暗示蕭楚不要對蘇染汐做什麼不該的事。
只是,話音未落,一道掌風襲來,直接將墨鶴拍飛出去。
蕭楚冷冷關上門,面無表情道:「多管閒事!」
「王爺!」墨鶴下意識爬起來,「她是王妃,你不能動她!」
一門之隔,蕭楚冷漠道:「她中的是南夷秘香,非男女歡好不能解,否則一定會爆體而亡。你想眼睜睜看著她死?還是夏凜梟想要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墨鶴剛要闖進去,聞言腳步一頓,狠狠僵在原地。
良久。
青鴿匆匆趕到,氣喘吁吁道:「王妃怎麼樣了?」
「他們……在裡面。」墨鶴攥緊了拳頭,猛地轉身就走,「調派所有暗衛將這座大殿圍起來,王爺不出來,絕對不許放任何人踏入一步。」
青鴿本想多問一句,看著墨鶴難看的臉色,恍惚間想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震驚地往裡看一眼。
「王妃,是自願的嗎?」她呢喃一聲,卻無人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