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要走,蕭默卻是萬萬不乾的:「沒有本公子的允許,你走一個試試。」
蘇染汐裝作嚇了一跳,連忙往蕭王氏身後躲:「夫人……」
蕭默來不及剎車,拽住了蕭王氏險些抱了個滿懷。
「混帳東西!」蕭王氏恨鐵不成鋼,狠狠抽了一巴掌,「來人,把四公子關到房間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准放他出來,否則就杖責三十,趕出將軍府。」
「是!」下人們也被嚇到了,一向受寵的四公子挨了打,顯然今天姨娘是真的動了氣。
沒有人敢求情,拉著大喊大叫的蕭默就跑了。
……
蘇染汐大搖大擺的離開將軍府,去準備易容為蕭王氏的材料。
嵐城街頭巷尾似乎今天格外熱鬧。
她找了個茶館坐下聽了聽,眾人都在議論一件事:
「聽說西行山海盜劫掠邊關高品階守將數十人,全數斬殺殆盡,罪大惡極,王上震怒,下旨絞殺西行山上下,揪出與之合作的同黨,一網打盡。」
「這西行山海盜盤踞西島海域多年,都說是那邊的土皇帝,誰知道朝野上下有多少人跟他們同流合污的。」
「現在人人自危了,只要查出來誰跟西行山海盜有牽扯,有生意往來,估計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王上忍了西行山海盜這麼多年,要不是那幫子匪寇實在神通廣大,早就把那些膽大包天的給一鍋端了。」
蘇染汐聽著眾人熱火朝天的議論,想到之前黒常侍悄悄跟白玖匯報的話,其實她在一旁聽了一耳朵。
大抵也是和西行山有關。
而王上當時急召白玖回王城卻特意提到了蕭家,聯想到王后和蕭家的關係,以及帝後之間面和心不和的奇妙政治立場,足以窺見一二。
看來,蕭家和西行山海盜既隔著國讎,又有暗中交易,否則以將軍府的實力,蕭成統管西島大軍,這麼多年就算無法剿滅海盜,也不至於任由一幫海上匪徒做大做強吧?
想到這裡,她不由心生一計——借西行山海盜的力打擊蕭家。
……
奈何,銀虎審訊過後,肖風嘴裡依舊沒有吐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蕭王氏行事確實謹慎,當初並沒有派人直接找西行山海盜交易,而是通過重金懸賞,輾轉和西行山海盜搭上關係,做了不少殺人越貨的買賣,替段坤除去了不少朝堂上的競爭對手。
消息倒是很震撼,只是沒有證據,就算蘇染汐要順藤摸瓜的查,缺少信物也很難將蕭王氏和西行山海盜直接聯繫起來。
她手頭上的肖風並沒有留下靠譜的信物,到時候真要捅穿這件事,他卻反咬她一口就不妙了。
正在蘇染汐苦惱的時候,回到農家院就看到梁虎焦急的走來走去。
「怎麼了?」蘇染汐拍了他一下,梁虎跟見了神仙一樣,「您可算回來了,南夷王城來人了。」
「王城?」蘇染汐連忙進去,她今日穿的是一身俏麗女裝,梳著精美柔順的髮髻,行走間雖然不如古代女子一般裊裊婷婷,但也有幾分江湖俠女的豪爽不羈。
白常侍聽著聲音出來一看,陽光下少女灑脫不羈,舉手投足自有一股自信明媚的風采,尤其是看到她和梁虎說話的側影更是驚心動魄。
那乞丐還真是個女人?
祭司大人的眼睛真是神了,聖女蘭汐的易容術堪稱登峰造極啊。
「這位就是南夷的來使?」蘇染汐也一眼認出了白常侍,正是白玖的親信,當時在藥王島抓住肖風的人。
她穩住心緒,看白常侍這眼神,估計是早就從白玖那裡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是,在下奉祭司大人之命來送一樣東西。」白常侍送上西行山海盜當初和南夷的交易印信,「祭司大人說,若你有讓肖風張口的法子,這印信或許能派上用場。」
蘇染汐大喜:「這可真是太有用了。」
「你們這種機密信息不是不能泄露嗎?怎麼現在無償給我?還是你們祭司大人有什麼請求?」她不解的問。
白常侍頓了頓,也沒有瞞著:「祭司大人的病情復發,正值生死關頭,你的藥和小公子的醫術救了他一命。」
「小公子說救人的醫術是你特意教的,讓南夷記得還人情,祭司大人感念於心,特意派我過來。」
蘇染汐心裡一暖:原來是小無常立功了,否則白玖這個心思詭譎的傢伙才不會輕易讓自己撿便宜。
「放心吧,有了信物,我自然會讓蕭家吃不了兜著走。」
白常侍看了自信洋溢的少女一眼,眼底忍不住閃過一抹驚艷之色,很快又收斂心緒,低聲道:「大戰將起,聖女若想儘快解決此事,蕭府三少夫人或可利用。」
蕭府三少夫人?
蘇染汐眉眼一動,突然走近白常侍,若有所思道:「看起來好像是你們家祭司大人在幫我,可是我怎麼有種被人當成棋子的不爽感呢?」
白常侍心裡咯噔一聲,不動聲色的身體緊繃著,眼珠子都不敢轉了:「聖女多慮了,祭司大人知道你想為千問姑娘和藥王島報仇,特來相助。」
「千問可是祭司大人的舊情人,報仇這種事怎麼都該祭司大人親自來辦吧?」蘇染汐眉眼間閃過一抹狡黠之色,突然拍拍白常侍的肩膀,「轉告祭司大人,扳倒了蕭王氏,給將軍府一記重創,我可就幫了他一個大忙,之前欠他的人情可就抵消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召銀虎和梁虎一起去調查那位蕭府三少夫人,看看如何利用這個關鍵人物。
「祭司大人潔身自好,一心修行,何來舊情人?」白常侍屏住呼吸,一直看著蘇染汐的身影目不轉睛,許久連臉都憋紅了,看得一旁的鶯兒忍不住上前小聲提醒道:「公子,人不喘氣是要死的。」
呼!
白常侍猛地鬆了一口氣,憋紅的俊臉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蔫巴了,甚至都不好意思扭頭看一眼鶯兒,只匆匆低頭道:「轉告你家主子,我先回去復命了。」
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鶯兒忍不住往屋子裡看一眼,少女的天人之姿確實不是一般男人能抵抗得了的。
只是剛剛那位公子未免呆得有些過分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