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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恢復如常

2026-10-13 19:39:46 作者: 木南柯

  隨即眼前驟然發黑,高大的身軀直直向前栽倒。

  蕭衍見狀頓時臉色一白,連忙衝上前穩穩托住他下滑的身體,驚慌地大喊,「先生!」

  賀汀州昏厥過去了,蕭衍手臂費力托著他高大的身軀,額角冷汗層層往下淌。

  先生身形高大,再加上後背有傷,稍一用力拉扯就會加重傷勢。

  他一個人根本不敢貿然挪動。

  「先生!先生!」蕭衍急得聲音發顫,抬頭看向可視對話屏里的喬綰,「喬小姐,薄醫生,能不能搭把手,先生傷口崩開了,我一個人不敢動他。」

  薄行簡快步走到她身側,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胳膊,低聲道:「我先送他去醫院。」

  喬綰嘴唇翕動,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望著鏡頭裡賀汀州毫無血色的臉,還有他嘴角未乾的血跡,方才硬撐著的冷漠瞬間潰不成軍。

  她明明是想推開他,明明想一刀兩斷,可看著他因為自己的話倒下,心底的痛楚幾乎要將她吞沒。

  喬綰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牙齒用力咬著內側唇肉,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她用這樣幾乎自殘的方式,才硬生生按住想要衝出去的衝動。

  既然已經說了那樣絕情的話,就不能再心軟。

  既然要劃清界線,就不能再有任何瓜葛。

  薄行簡站在她身側,看著她隱忍顫抖的身影,低聲開口,「要去嗎?」

  喬綰搖頭,聲音細弱無力,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不去。」

  她別開目光,不敢再看可視對講屏一眼。

  薄行簡輕輕點頭,尊重她的選擇。

  他獨自推門出去,幫著蕭衍一起,將昏迷的賀汀州扶上車。

  經過這一番折騰,賀汀州再次把自己折騰進了ICU。

  傷口崩裂,再加上淋雨高燒,情況非常危及。

  

  蕭衍立刻調用賀汀州的私人直升飛機,直接將人轉送回了港城醫院。

  喬綰自從那天之後,徹底病倒了。

  她的病來得凶,昏昏沉沉在醫院躺了三天,意識才逐漸清醒。

  守在病床前的宋憶枚見到女兒終於醒了,連忙叫來醫生給她檢查。

  醫生簡單問診,又查看了各項監測數據,轉身對宋憶低聲說明情況。

  喬綰又在醫院修養了兩日,便執意辦理了出院。

  外人瞧著,她神色如常,仿佛那天的事從未發生一般。

  賀汀州回了港城,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就像他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喬綰再次回歸了之前實驗室和醫院兩頭跑的生活。

  而陳竟澤綁架一案,因為主犯陳竟澤在逃,只能暫時擱置,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他。

  薄行簡常來看她,眼見她連軸工作,心底隱隱泛起一抹不安。

  這天在實驗室門口攔下她。

  「喬綰,你別硬撐,適當給自己放鬆一下。」

  喬綰停下整理實驗數據的手,抬眼淡淡一笑,語氣平靜:「我沒事,好得很。

  案子一直在調查中,實驗進度也跟上了,挺好的,真的不用惦記。」

  只有夜深獨處時,賀汀州吐血倒下的畫面會猛地撞進腦海,心口狠狠一抽,她又咬牙強行壓下。

  薄行簡又和她聊了一會兒後才離開。

  等他離開,喬綰低下頭繼續整理實驗記錄,忽然,她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上面跳動著小荷花三個字。

  看見這個名字,喬綰緊繃多日的眉眼,下意識軟了幾分。

  是她的閨蜜,白荷。

  這丫頭終於有消息了。

  喬綰指尖一滑,接通電話。

  聽筒那頭傳來白荷輕快鮮活的聲音,「綰綰!我回國啦!晚上有空嗎,出來聚聚?」




  夜幕降臨,喬綰按著地址走進這家安靜的小酒館。

  白荷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整個人曬得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依舊明亮。

  她剛從非洲野外做完生物調研回來,那邊通訊差,消息閉塞,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跟喬綰聯繫。

  一看見喬綰,白荷立刻揮揮手,笑著招手,「綰綰!這邊!」

  喬綰走過去落座,看著她黝黑透亮的皮膚,微微一怔,「你怎麼曬成這樣?」

  「在非洲扎了大半年,天天野外採樣,不黑才怪。」

  白荷笑著給自己倒了杯果汁,「那邊信號斷斷續續,好多消息都收不到,我這剛落地,第一時間就聯繫你。

  最近怎麼樣,一切順利吧?」

  她眼裡滿是純粹的關切。

  喬綰端起水杯,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澀,淡淡扯出笑容:「還好,每天忙項目的事。」

  白荷托著下巴打量她,視線細細掃過喬綰眼底掩不住的疲憊。

  雖然喬綰臉上掛著笑,可那笑意浮在表面,落不到眼底。

  「不對,」白荷微微蹙眉,放下杯子,「你看著有點累,實驗室壓力太大了?」

  喬綰指尖輕輕摩挲玻璃杯壁,語氣儘量輕鬆:「項目趕進度,連著熬了幾晚而已。」

  白荷知道她什麼事都習慣悶在心裡不願意說。

  她往後再慢慢了解就行,便也不多追問,只絮絮說起在非洲野外的見聞,講雨林里奇特的物種,講簡陋的營地,還有經常斷網斷電的日子。

  「那邊消息真的隔絕,國內新聞我都很少刷到。」

  白荷隨口一問,「對了,你和賀汀州……還有聯繫嗎?」

  聽見這個名字,喬綰握著杯子的手微不可察一頓,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垂眸,輕輕抿了一口水,壓下心底的澀痛,

  「不提他了,你呢,這次回來能待多久,還回去那邊嗎?」

  白荷是除了喬瑾,僅有的知道當年她跟賀汀州關係的人。

  因為剛分手那段時間,喬綰一直躲在白荷那裡,在她的陪伴下,才一點點走出了分手的陰影。

  白荷捕捉到她的異樣,聽她岔開話題,不願意聊賀汀州,也只好把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她笑了笑,順著喬綰的話說起非洲的採樣行程,可目光落在喬綰略顯憔悴的臉上,心底隱隱存了疑慮。

  聊了一陣,白荷忽然開口:「今晚去我家吧,半年不見我好想你。」

  喬綰望著白荷隔著桌子伸過來的手,輕輕握著,感受著她柔軟掌心傳來的溫度,心頭暖流划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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