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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成了罪奴

2026-10-13 21:18:34 作者: 墨知昕

  穿越當天,寧昭昕被親生父親捨棄,與母親一同隨外祖母家流放南疆做罪奴。

  ......

  南疆。

  這裡是世人談之色變的滇南邊疆,也是抵禦諸多小國的第一道防線。

  群山連綿,雨林密布,山澗溪流縱橫,多毒草、毒蚊、螞蟥,晝夜溫差極大。

  一隊流放的罪人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泥濘山道,被官差驅趕著,也有人相互攙扶著,臉上都是苦澀。

  「走快一些,前方就是兵營了,管你們以前的身是何尊貴,現在入了罪奴賤籍,幸運一點的被立功的將士選中為妻,不幸的就等著入軍營後方伺候吧!」

  入軍營後方伺候,那就是軍妓。

  寧昭昕聽著這話,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是有苦難言。

  她本是一名癸水女,因為癸水是雨露之水,擁有感知力共情力,凡是有雨露的地方就能感知一切留下的痕跡,結果追蹤毒販的時候犧牲了,穿越過來就是流放,簡直是天崩開局!

  她穿的這具身子,原主是戶部侍郎的大小姐,外祖父是戶部尚書,更是有名的寒門清貴,奈何太子倒台幽禁,外祖父身為只忠於帝王的純臣卻一朝受到牽連,男丁發配去寧古塔做苦役,女眷被流放南疆邊境入罪奴賤籍,從此家人骨肉兩分離。

  原主與外祖父家感情深厚,得知消息急忙與母親寧綰趕來寧家,撞上寧家正在被抄家,官差手裡的棍子更是朝外祖母打去,外祖母年齡大了,哪裡受的住這一棍子,原主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撲過去,腦袋挨了一下暈過去了,然後自己穿過來了。

  按道理來說,原主也不用跟著流放的,自己心裡還慶幸,或許可以借著父親的名聲打理一番,讓外祖家流放路上好過一些。

  哪成想原主那個父親薄情寡義,寧家正在抄家的時候,送來了休書,休棄原主母親寧綰,原主的名字也從父家族譜中劃掉,更是不許原主隨父姓,斬斷母女所有依託,親手將她們推入流放南僵的絕境。

  寧綰受不住打擊當場吐血,寧昭昕一路上用盡法子才保住她的性命。

  而寧昭昕不能隨父姓,跟著母親姓寧。

  從皇城走到南疆,雙腳早已經磨破,雙腿也水腫了,身旁母親身子虛得搖搖欲墜,大半重量都倚在寧昭昕身上,全靠寧昭昕攙扶著走。

  忽然官差揚起鞭子狠狠地抽下去。

  「還敢偷懶…………」

  

  寧昭昕一時不察,鞭子狠狠地打在寧綰的身上,寧綰整個人朝地上摔去,寧昭昕急忙摟著她,可風餐露宿的趕了兩個月的路,還要照顧病弱的母親,寧昭昕人早就精疲力盡了,母女二人一起狠狠摔在了地上。

  官差見狀眼裡閃過一抹狠厲,抬手猛然將第二鞭子甩下來。

  寧昭昕的眼裡迸發出來一股恨意,儘量用自己的身子擋住鞭子。

  「母親!」

  寧綰這身子幾乎就吊著一口氣,若是再挨幾鞭子,只怕是就這麼交代在這裡了。

  寧綰看著鞭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女兒的身上,眼淚不停的滾落下來,聲音孱弱的開口。

  「昕昕,別管母親了,母親撐不過去了,以後母親不在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寧綰雖然有點不爭氣,被渣男辜負了把自己身子都氣壞了,可這一路上,有點吃的都想留給自己,上輩子的時候自己六親緣淺,根本就沒有體會過母愛的感覺,這兩個月的相處,早就將寧綰當母親了,寧昭昕緊緊抱著她。

  「我不要,母親,你不要胡說,我們已經到南疆了,不要丟下我。」

  因為這一耽擱,隊伍已經停了下來。

  一個婦人朝揮打鞭子的官差走去,咬著牙抓住了官差的手,將身上唯一的一對耳環塞進了他的手裡,這正是原主的舅母柳氏。

  「官爺,我這妹妹一路都在生病,身子骨不好,還請你寬容寬容。」

  官差捏了捏手裡的耳垂,一對金耳墜,倒是值一點銀子,冷冷的說了一句。

  「動作麻利一些起來,可別耽誤了大家趕路。」

  一個少女顫顫抖抖的走到了寧昭昕的身邊,看著寧昭昕懷裡最蒼白的寧綰聲音沙啞的開口。

  「姑母。」

  寧綰朝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舒然,姑母求你………往後照顧照顧昕昕,姓方的不是人,落井下石,可是昕昕她是你表妹,身子裡也流著咱們寧家的血,她是無辜的。」

  柳氏這時走過來,看著寧綰的樣子,眼裡閃過一抹慌亂,她終究是熬不住了,抓住寧綰的另外一隻手。

  「綰綰,再撐一撐,我不怪你了,你再撐一撐好不好?沒有母親的孩子最可憐了,你捨得讓你的女兒一個人在南疆受欺負嗎?」

  母親以前是尚書府的當家少夫人,哪怕是寧家抄家的那一天,也都是撐著寧家的風骨,寧舒然看向柳氏。

  「母親…………」

  柳氏低頭小聲地開口。

  「人中往下塌了………」

  寧昭昕自然也聽見這句話了,看著寧綰的人中,人中塌了就意味著人沒多少時間了,眼淚掉的更猛了。

  「母親,母親我求求你,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母親………」

  「你再堅持一下下,我會想辦法找來大夫的,母親…………」

  寧舒然看著哭成淚人的寧昭昕,眼裡似乎下了什麼決定,從胸口處扯出來一個小的吊墜,扒開了一個開關,將一粒很小的藥丸拿了出來,餵進了寧綰的嘴裡。

  柳氏見狀臉色一驚。

  「舒然,這要不到萬不得已…………」

  寧舒然依舊聲音沙啞的開口。

  「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母親,昕昕這一路為了保住姑母嘔心瀝血,現在已經到了南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姑母就這麼……………」

  「這藥是祖父給寧家嫡長孫女的,給我了就是我的,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柳氏聽她這樣說,眼裡就更加心疼了。

  「可是你自己都病了好些天了。」

  藥餵下去,原本氣若絲游的寧綰有了一點精神,柳氏急忙與寧昭昕一起將寧綰扶起來,再耽擱下去,官差怕是又要過來了。

  「綰綰,感覺怎麼樣?還站得住嗎?」

  寧綰輕輕點頭。

  「我好像有一點力氣了,能走路了。」

  可就在這時,剛站起來寧舒然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寧昭昕和柳氏都驚呼了起來。

  「表姐。」

  「舒然。」

  柳氏鬆開了寧綰,急忙去將寧舒然扶起來,寧舒然的額頭都磕破了。

  寧綰著急的開口。

  「昕昕,你快看看你表姐。」

  寧昭昕確定寧綰能夠站穩以後,才走過去拉起寧舒然的手把脈,眉頭皺了起來。

  這至少病了三天了,而且現在額頭這麼燙,至少上四十度了,難怪之前表姐都是會與自己一起攙扶母親的,這幾天卻不見人,都是與大舅母走在一起。

  寧昭昕將身上的水囊打開,餵一點進寧舒然的嘴裡,伴隨著水餵進去還有她指尖的一滴晶瑩剔透的水滴。

  癸水甘甜,能補充能量也能降溫。

  喝了水下去,寧舒然終於有了一點氣力,看著寧昭昕。

  「昕昕,把我扔樹林裡吧!我不要當軍妓,我寧願死!」

  柳氏的眼淚不停的往下落,若是女兒死,自己不如跟著去了算了,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還活著做什麼?

  古代的女子把貞潔看得比命還重要,寧舒然更是貴女,讓她當軍妓比讓她去死還難受,寧舒然剛剛給母親的保命丸是外祖父當年幫了一個神醫偶然所得,就一顆,寧家混亂之際祖父塞給了表姐,現在表姐居然將唯一的救命藥丸讓給母親,明明她自己也病得很重,寧昭昕凝拿出手帕,倒上水,趁機凝聚出來一些水珠在手帕上,放在寧舒然的額頭。

  「表姐別怕,咱們沒有到非死不可的這一步,不是還能給人當妻嗎?」

  或許是剛剛收了柳氏耳墜的緣故,官差走過來提醒道。

  「她那張臉不錯,到了兵營若是能夠被立功的將士選上,還有一線生機。」

  「不過,將罪奴配給立功將士做妻子,本就是獎賞,只怕是沒有人會選擇一個快要病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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