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校尉的眼神在士兵的身上,一個接一個的掃個對視上陸下尉的眼神,士兵們心虛的低下了頭。
「送漿洗的衣服要這麼多人?」
「你們旗的衣服是她們負責洗嗎?」
徐總旗聽了嘴硬的開口。
「陸大人,這千百年來的規矩罪奴就是在兵營裡面幹活的,本就應該給將士們洗衣服。」
陸校尉朝徐總旗走過去兩步,眼神冰冷。
「我記得我下過命令,這個院子,不是專業送姜洗衣服的人不許進,你這是拿我說的話當耳邊風了?」
徐總旗聽得心虛,很快破罐子破摔。
「陸大人,你已經庇護著這些罪奴夠久了,兄弟們長年累月的在兵營裡面,這家中有媳婦的偶爾還能回去跟媳婦溫存一下,這沒有媳婦的,死在戰場上都不知道女人是什麼味道,罪奴你就是拿來給兄弟們發泄的,不能因為一些人的私心,讓兄弟們吃虧吧?」
陸校尉聽的眼神又冰冷了幾分。
「徐總旗這是指責本校尉不公?」
徐總旗揚了揚脖子。
「本來就不公,陸大人,兄弟們血灑沙場,守在這邊疆,時常都會打仗,你應該為兄弟們著想才是。」
一個老士兵也開口道。
「陸大人,不是我們要違抗你的命令,是罪奴本就是伺候兄弟們的。」
「這是朝廷給邊疆將士的福利!」
「陸大人你把人保護起來不合理。」
蕭景安在一旁開口道。
「是朝廷給的福利沒有錯,但是兵營里伙食吃緊,罪奴若是家裡有人願意使銀子,便可以只做粗活,不用伺候士兵,這最奴家裡人拿來的銀子也是給兄弟們加肉加菜的,徐總旗現在是肉已吃了,還要胡攪蠻纏無視軍令。」
徐總旗忍不住虛心了幾分,可是很快依舊犟著開口。
「所以我們今日才闖進這所院子,不然早就該將這些人拉去給兄弟們分了享受…………」
蕭景安看著徐總旗冷聲開口。
「我倒是不知道這兵營里什麼時候變成你徐總旗說了算?」
「軍令對你都不管用了!」
陸校尉又掃視了一圈眾人。
「違抗軍令者,杖責三十。」
「來人,拉下去軍規處置…………」
很快外面跑來十幾個士兵,將這些鬧事的士兵拉下去。
徐總旗不服的高聲喊著。
「我不服,我不過是按朝廷給你的規矩辦事,陸校尉你這是以權謀私………」
陸校尉眼神一冷,又吩咐了一句。
「徐總旗杖責五十軍棍,不得手下留情。」
蕭景安朝陸校尉拱手。
「多謝陸校尉。」
陸校尉看了蕭景安一眼。
「徐總旗違抗軍令,可你也不該動手鬧成這樣,蕭景安,不要忘記她們的身份。」
蕭景安聽了急忙開口道。
「陸校尉教訓的是,可…………唉,陸哥,我跟我媳婦兒感情好,這要是她知道我在兵營里那眼睜睜的看著她母親被人欺負了,那不得跟我鬧嗎?」
陸校尉看了看六十二人,又看著蕭景安開口。
「蕭景安,有些規矩你是知道的,最近死了不少罪奴,兵營里已經…………今日的事情只怕不會是第一次,你們家還是儘快籌銀子吧。」
說完就走了出去。
蕭景安看著弄完和柳氏。
「對不起,岳母,舅母,我來晚了。」
柳氏將嘴裡的鮮血咽了下去,搖了搖頭。
「不…………不晚…………」
寧綰也急忙開口。
「你來的剛好,如果不是你,我們只怕是………」
蕭景安嘆了一口氣。
「舅母,你舌頭…………」
柳氏低頭開口。
「就是咬破了一點,沒有大礙。」
蕭景安無奈的開口。
「天氣越來越冷了,軍餉拖延了,邊境的敵人又在蠢蠢欲動,陸校尉今日親自帶人巡視了,我和大哥又抓緊時間訓練,這才被人鑽了空子。」
「我去軍醫那裡要一點藥,再見見陸校尉。」
寧綰扶著柳氏開口。
「謝謝你景安。」
蕭景安緩緩開口。
「岳母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的。」
然後疾步離開。
寧綰扶著柳氏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大嫂,我們先回房間。」
回到房間裡以後,寧綰倒了一碗水遞給柳氏。
「大嫂,你漱漱口。」
柳氏端著碗走到了門口,喝了幾口水,將嘴裡的血水漱了出來。
走進屋裡面以後,麻木的坐在了床邊。
看來那些與自己一同流放過來的人只怕是大部分都被折磨死了,所以這個院子才會被士兵盯上,心裡又忍不住懊惱。
「寧綰,都怪你不聽話,你上次就應該跟著昕昕走的。」
寧綰拉著她的手。
「我還想說你不聽勸呢,你應該跟著舒然回去的。」
後又伸手去捏住她的的下巴。
「張嘴,讓我看看你的舌頭。」
柳氏這才將嘴張開,只見舌頭上有著幾處牙印,還在隱隱的冒血。
寧舒然眼裡著急了起來。
「是不是傻?兩個孩子說的話,你忘記了嗎?活著最重要。」
柳氏低頭道。
「我不能對不起你兄長。」
寧綰氣呼呼的開口。
「什麼叫做對不起,真要出了那種事,那也不是我們自願的,面對那些豺狼虎豹,我們弱女子又有什麼辦法?」
「作為夫君,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那才是丟臉,不許做這種傻事,兩個孩子就要來接我們了…………」
想到了陸校尉剛剛說的話,寧綰心裡又是一陣無助。
「大嫂,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咱們也要好好的活著,如果以後兄長真的要怪罪,那我不認他那個兄長了,反正我也沒有了夫君,你就當你男人也死了,咱們姐妹二人一起過,而且我相信兩個孩子一定能夠理解我們的。」
柳氏忍不住眼淚掉落了下來。
「兩個孩子肯定是理解我們的,不然之前也不會那樣叮囑我們,可是我這心裡………」
寧綰拍了拍她的手。
「大嫂,我們不是只有男人的,我們還有孩子,我們是一位母親,兩個孩子還在外面拼命籌銀子呢,如果我們不愛惜自己的性命,豈不是辜負了兩個孩子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