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54章 當今女帝是昏君?

第54章 當今女帝是昏君?

2026-10-14 01:10:18 作者: 布丁三分甜

  楚玉嬋抱著一疊畫卷,怏怏不樂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這套四合院是她跟楚仕卿臨時租的,最多可能也就住幾個月,但她還是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小窩,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把它裝飾得漂漂亮亮。

  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草,案頭的花瓶里插著一枝海棠。

  梳妝檯上擺了七八個首飾盒,牆角擺著個雕花的紫銅香爐。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幅字畫。

  雖說楚玉嬋自己並不是一個書畫愛好者,但是家中經常教導她要去做一個知書達理的淑女。

  在她愛看的那些才子佳人話本里,女主角也往往是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的才女。

  楚玉嬋向來吃不得苦。

  琴棋書畫她都嘗試過,但都是勉強堅持了三天就放棄了。

  但她又對才女的身份充滿嚮往,認為只有才女才會被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才華橫溢的男子全心全意地愛上。

  所以她就將字畫掛滿屋子,將閨房營造出一副文墨飄香的氛圍,假裝自己是個才女。

  只是現在……

  她坐在椅子上,環視四周,覺得這些字畫好像變得頗為礙眼。

  不過嘛,它們的框倒是挺精緻。

  正好可以拿來裝裱「相公」的肖像畫。

  念頭一起,她哪裡還坐得住?

  立刻蹦了起來,墊著腳尖把畫一幅一幅地從牆上摘下。

  「嘶……起開,起開!」

  她先把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家作品從畫框裡統統摳了出來。

  然後把江逾白的畫像,站著的,坐著的,正面的,側面的,一張又一張小心翼翼、認認真真裝了進去,掛回牆上。

  期間,她還做賊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沒人偷偷溜來她屋子,便伸出白嫩嫩的手指,嘿嘿傻笑著,在畫中江逾白臉上摸了摸。

  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

  楚玉嬋雙手環抱著鼓鼓囊囊的胸脯,看著自己被一群江逾白包圍,嘴角綻放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每天睜開眼睛就能看到「相公」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可剛剛偷笑了兩聲,她忽地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等等……

  屋子裡到處都是「相公」……

  那她以後脫衣裳、換衣裳,還有睡覺流口水、踢被子,豈不是都會被「相公」看到了!

  唰地一下,她的臉蛋漲得通紅。

  

  「唔,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本小姐以後是要跟『相公』做夫妻的。按照書里的說法,夫妻都是要睡在一起的,就算現在他看不到,以後也總會看到的。」

  其實不久前,楚玉嬋還天真地以為,女人只要跟男人抱在一起睡一覺,就會懷上寶寶。

  直到她從小攤販處買來了包括《霸道女帝和她的小嬌夫》在內的一些「禁書」。

  她從此大開眼界,感覺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一對夫妻結婚後居然要做這種事兒?!簡直羞死人了!」

  想到這本《霸道女帝和她的小嬌夫》,楚玉嬋心裡冒出一股頗為複雜的情緒。

  以前純當故事書看。

  今天知道書里的「江雲澈」原型就是自己的「相公」後,她突然有些不爽了,開始嫉妒書中的女主角——大燕女帝蕭白鸝。

  哼,明明是本小姐看上的相公,憑什麼你能跟他牽手、擁抱、親嘴、咬耳朵,還在床上疊高高?

  堂堂女帝,竟然如此不厚道!

  昏君!

  強搶民男!欺負人!

  楚玉嬋越想越憋屈,猛地跺了跺腳,便嘩地一下拉開抽屜,取出那本《霸道女帝和她的小嬌夫》。

  又抓起桌上的毛筆,沾了墨水,開始在書頁上塗塗畫畫。

  她平時把自己的書當寶貝,最恨別人來篡改書里的內容。

  上次姑母把她的《江湖豪客傳》殺得「千山鳥飛絕」,她一直氣鼓鼓地記著這份仇。

  但今天,她卻破天荒地干起了自己曾經深惡痛絕的勾當。


  看見「江雲澈」,劃掉,改成「江逾白」。

  看見「蕭白鸝」,劃掉,改成「楚玉嬋」。

  看到纏綿處,男主角親昵地管女主角喊「阿鸝」,她輕哼一聲,紅著臉,忿忿地劃掉,改成「嬋兒」。

  ……

  一刻鐘後,她放下筆,認真審視著自己剛剛改好的幾頁。

  【……少頃,江逾白取來一截紅綾,將楚玉嬋一雙皓腕並在一處,繞上數匝,打了個結,笑道:「過會兒,嬋兒可莫要開口求饒。」

  楚玉嬋心中羞赧,面上卻仍端著天子的威嚴,冷著一張俏臉道:「不管你要做甚,都給朕快些!」……】

  還沒讀完,楚玉嬋就「啪」地一下把書合了起來。

  天吶天吶天吶天吶!

  我剛剛做了什麼!

  好端端的書,我為什麼要改成這般模樣?!

  羞死人了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再環顧一圈四面八方含笑望著她的「相公」……

  她「嗚」地悲鳴一聲,猛地往床上撲去,抓過枕頭蒙住腦袋,又拿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圓滾滾的春卷,如毛毛蟲般扭來扭去。

  …………

  翌日清晨。

  燕京城下了一場久違的雨。

  整個世界沐浴在淺灰色的、細密如絲的、歡快的細雨里,乾渴的土地、萎縮的花草、喉嚨干啞的溪流,都在酣暢淋漓地痛飲。

  灰黑色的、青綠色的、金黃色的屋瓦,全都蕩漾著濕漉漉的流光,迎光則微明,背光則幽暗。

  近來京畿久久不降雨。

  農田龜裂,禾苗枯萎,上到女帝,下到平民百姓,都為此憂心忡忡。

  朝堂上,甚至還有官員上疏,表示京畿大旱,乃是上天的示警。

  女帝推行新政,破壞祖宗之制,擾亂朝綱,使天下不寧,百姓受苦。

  唯有陛下立刻頒布「罪己詔」,廢除新政,才能平息上天的怒火,化解災情。

  對於這些奏疏,女帝自然是不予理會。

  可俗話說三人成虎。

  在有心人推波助瀾下,這些話越傳越廣,也漸漸有人把它當真了。

  直到今天,天降喜雨。

  謠言似乎不攻自破。

  女帝姜玄音站在寢宮中,手裡一杯熱騰騰的茶,望著窗外的綿綿細雨。

  常年寫滿憂慮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放鬆的表情。

  但片刻後,一則消息傳遍京城。

  瑞王世子姜承遠,近來在昊天道的道觀齋戒三日,獻上犧牲玉帛,不眠不休向昊天祈禱。

  是他的虔誠打動了昊天,才換來了今日的這場雨。

  「啪!」

  白瓷茶杯掉落在地,碎成幾半。

  熱騰騰的茶水四處流淌,沿著金磚縫隙悄然蔓延。


關閉
Δ